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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壹报</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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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让我们奔放地表达 &#8212;&#8212;&#8212;&#8212;&#8220;我&#8221;媒体与公民社会</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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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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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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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今天是九月二日，三年前的今天，壹报刚刚创办，我写下了第一篇博文。三年来读者不离不弃。惠我良多，三周年时，各位热爱壹报，关注壹报，仇视壹报，监视壹报的朋友们，你们都是我的良师益友。谨以这篇演讲词回馈朋友，回顾壹报三年来时路。
（前段时间，壹报突然沦为色情网站，现已查明，是本人交费未及时，美国服务商的有趣举动，特向读者说明，是一场虚惊。壹报会及时交费，在此向读者致歉。
同时向壹报读者报喜的是四川地震局局长吴耀强已下台成为巡视员，作为地震预测中负有重要责任的官员，在汶川地震当天中午，他喝了酒上班迟到，更为致命的是四川地震局没有对正确的预测有任何反应。他的下台标志着壹报汶川地震预测系列文章终于起了效果，想起许志永无罪结论与三网友案的释放，壹报主人相信，我们终将胜利，也许如此缓慢，但公民记者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公民社会中好消息如此的少，故说与大家分享以壮胆气。）



中国猛博：让我们奔放地表达
————“我”媒体与公民社会
陈婉莹:&#60;&#60;中国猛博&#62;&#62;书中介绍了十七个公共博客,博客一般写吃饭啦,交女朋友了,但公共博客是针对公共事务。翟明磊本人是一位非常资深的记者，也做民间草根团体的培训，是一位行动型知识分子。为了写这个书，他去了六个城市，花了半年去采访这些博主。下面请翟明磊介绍自己。
&#160;&#160;&#160; &#160; 性情达至道义——我媒体时代已经到来。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翟明磊

性情达至道义，是博客最本质的东西，我首先会从自己博客讲起。
我媒体时代，不是指我翟明磊媒体时代，而是指这个媒体是属于大家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可以建立博客，建立一个我的媒体。在书中的十七人中，我的博客点击量阅读量都是很小的。但我愿以自己做一个麻雀做解剖。（会场突然断电……）好了，没问题了，我以前的组织在进行讲座时，经常会出现断电啊什么的事（来阻止我们活动）（众笑）——我们叫选择性断电。
《民间》停刊始创《壹报》
我以前做过一本杂志叫《民间》，杂志做三年，然后遭到停刊的命运。我觉得物有所值，能做三年也出乎我意外，这是我离开《南方周末》后做的杂志。主要是讲公民社会的建设。大家可以看一下创刊号的封面，上面有《盲人赤脚律师陈光诚》的标题，我们是最早介绍陈光诚的一本刊物。停刊以后，我们说了四句话（弘一法师的诗）：
我来为植种，
我行花未开，
岂无佳色在，
留待后人来。

《民间》的命运——她既不是中国第一本被查封的杂志，也不会是最后一本。我希望更多后来人来继续公民社会的传播。《民间》被查封后，我处于一种失业的状态，《民间》是2007年7月6日被查封的。有一天，我在家里也挺闷的，就在家里写了一幅字：
“铁骨铮铮，一人独立，欣然在野，哭歌民意。”

什么意思？我希望和传统士大夫不一样，在民间，在下野的地方，不是哭哭啼啼的，希望回到庙堂，而是欣然在野。这是画的自画象——画得象吗？（众笑）画了以后，我想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有朋友说《民间》最后一期很多文章读者都没看到，能不能放到网上。所以我们建了博客壹报，非常迅速的——从有创意到筹备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创办经费一百元，现在涨成每年一百二十元，因为要买海外服务器空间。支持团队是两人。确定的主旨是——
“有趣对抗无趣，微笑应对咆哮。”

这是我家里，我喜欢花。
黄沙埋庄稼
这是《民间》最后一期封面故事的发展，也是《壹报》第一篇现场报道。
龙泉土地斗争为什么引起大家这么大关注呢？——是因为那里的农民特别有斗争精神。大家看到现场有朱德的照片，有毛泽东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干什么用的呢？当推土机过来时，他们就把朱德，毛泽东照片放在推土机的前面和后面——推土机难以行动。（众笑）——你说他们是推好还是不推好？农民聪明啊。
而且龙泉盛产宝剑，他们屯积了不少武器，也准备了燃烧瓶，还组织了妇女自卫队，把纳鞋底的针尖涂上了剧毒的农药。当然很侥幸的是这些武器没派上用场，但是做为威慑力量还是起了点作用。所以政府征地很多次，但都被他们抗争回去了。也有一些很精彩的画面。如他们站到推土机上面，摇推土机，甚至有主管拆迁的副市长在退却时被妇女包围，妇女们就抓他头发啊什么的，弄得非常狼狈。摔了好几个跟头。
最后政府痛下决心，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地铲掉。在壹报上报道的就是最后一次惨烈的征地。——他们用黄沙把农田埋了。这是一千多年的农田啊，政府竟以荒地来上报，最后政府出动了一千多名警察，武警，甚至包括工商局税务局等部门的员工，都被他们征用了。他们对付的是多少村民呢，是二百多个村民。
这些（现场用黄沙填埋农田）照片是农民发给我们的。有些照片我甚至怀疑是有正义感的警察悄悄发来的——因为拍得特别近。拆迁刚开始，《壹报》第一篇文章是呼吁中止定州惨案的再次发生。《壹报》向双方喊话希望中止暴力征地的行为，政府有退却，但大概退却了一天以后卷土重来，准备了更充分的装备。最后应该说政府胜利了，当然我说：“政府有什么胜利可言啊？！”
这是《壹报》评论，我说：
“黄沙掩埋了即将成熟的庄稼，我记得只有在《资治通鉴》里面，只有敌国才在对方的庄稼地里放火。只有在抗战时期，日本鬼子才会抢夺中国百姓的庄稼，也只有中国老百姓烧掉自己的庄稼为了不让日本鬼子吃到，这究竟是谁的国家？龙泉政府的吗？我只听说过鼓励农民耕种的政府，没有听说过消灭庄稼的政府。
把农田以荒地上报近乎流氓，抢夺老百姓庄稼近乎强盗。”

我想说：博客能出现这样的文字是一种进步，在纸面的媒体上，我们往往很难直抒胸臆进行评论。
最后结果吃亏的还是农民，农田被黄沙完全掩埋了，甚至野蛮到什么程度，一般是告示贴出后五天以后才能进行拆迁，他们是把告示贴出半个小时就拆迁了。甚至老百姓的猪啊，电视机啊来不及搬出来就被压垮了。
（补记，在壹报主人协调下，最终政府与农民达成双方妥协，农民获得实际利益。容我以后有机会详述。）
累死的女工
这是《壹报》做的报道，讲的是深圳一位累死的女工，我们是把国外媒体的报道翻译过来放在壹报上。
这篇《粉尘中的工人》，大家可以看到在水泥厂中工人打的光脚——柱子上写着根治污染。
这位是深圳的一个工人领袖，名字叫祝强。他们用和政府谈判的方式（来帮助工人。）高中毕业后，他去打工。没出几个月，每天十二小时的连续劳作，实在撑不住了，站着睡着了，一不小心把手卷到机器里。就断了手。他们这个工人组织，三个人，只有三只完整的手。他也是我蛮好的朋友。
这是我们长期观察的一个乡村学校，它是利用烂尾楼做的校舍，完全由年轻的志愿者来做管理的这样一个学校。这是他们住的地方，很简陋。
突破禁令
在传统媒体中，我们知道有一些禁令是横在我们心里的。一是关于民族问题，二是关于宗教的问题，三是关于军队的问题是不能报道的。但《民间》《壹报》是独立的媒体，所以有所突破，我们讲述了在内蒙，国家政策是错误的，汉族因为承包责任制，农民得到富裕，汉族的干部就觉得只能包草原到户对草原才有促进，但包草原到户，游牧文化就消灭了：在游牧时，某地草原，在一年中也许只有一周时间被羊群啃食，但承包草原到户后，这些牛羊只能不停啃食同样一块草原，导致草原极大的退化——这是草原沙漠化与沙尘暴的主要原因。但是这样一个国家政策的大错误在纸面媒体上就很难报道出来。我去了大草原腹地两次，做了实地调查。在壹报上完整登了出来。
河北甘肃的污染企业搬到草原上，没有任何治理，直接排放到草原。一眼望不到边的污水海洋——你们难以想象——水完全是黑的，泛着白色的泡沫，散发浓重的臭味，离五百米远的地方就感到难以忍受，象这样的污水海洋就在这个老人的身边。一天这个污水海洋决堤了，整个污水淹没了他的蒙古包，淹没了他的牛群，老人五年来一直在做维权抗争，当地政府对他进行了包围堵截不准他离开，北京的NGO组织帮助他，让他抄近路逃了出来把真相向大家公布。我们就报道了老人的故事。
杨勇，做的是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调查，它的投资是三峡工程的三倍多。但是非常荒唐的是这个西线工程大部分是建立在地震带上，杨勇，他做为一个民间的探险家，长漂队的幸存者，用自己的花费进行了考察。《民间》最后一期对他考察过程与以报道。因为他的调查，温家宝批示停止西线工程。
这是我们做的一组救助月亮熊的报道，德国的志愿者为了救助月亮熊，用跳伞的方式，化妆成月亮熊，一次次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来进行筹款。这篇文章在网上反响蛮大的，一部分评论说中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你们连人都不救去救熊有什么意思，这个组织有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说这样话的人，人不会救，熊也不会救。”
抄家的人来了
《壹报》出事，这样的：我在网上写了《民间停刊告读者书》对中国新闻与出版不自由的现状进行了抗议，结果文化执法大队在警察陪同下到我家进行查抄。抄走了杂志，电脑主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家里电脑没有了，我只有到网吧，甚至是转给朋友把被抄家与救助消息发到网上，——当时我感觉孤单，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心里有一个想法：如果不让我在网上发表东西，不让我用电脑，实在不行，我可以到街上用毛笔来写字，无论如何我们应当发出自己的声音。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因为就在那个晚上，我刚把消息发布出去，我接到了五十多个电话和短信，连续几天收到一百多个电话与短信，远到西班牙电台都对我进行了采访。
有趣的是朋友打的电话——有个朋友说：“你不要搞这种刊物了，应当搞一本黄色刊物，（众笑）然后我可以举报你，我混个文汇报集团的副总当当。”——他是故意开开玩笑，让我能放松下来。有个朋友王克勤一接通电话就笑，我说你好象有点兴灾乐祸，他说“抄家是很稀罕的事情，有没有抄到金条啊？”我说抄到了中正剑。有朋友说你是斗牛士，我说我是斗狗士。我的电话是被监听的，这么多的电话会让有关部门觉得，唉，这小子好象不是孤立无援的，还有这么多支持，香港黑社会还有联系。（众笑）还让我觉得“哎，我的影响力还蛮大的，很多人没有忘掉我”——而实际上，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知道我的紧急情况，给很多朋友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出事了，你们可以给翟明磊打个电话，表示支持。所以非常感谢这位朋友，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我在这儿也想感谢一下自由亚洲台电，和其它香港的媒体。
这让我悟到什么道理呢？我们的维权者，当他被一些黑恶力量包围时，他其实是孤立无援的，他的心理会有非常大的落差，但是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电话，一个明信片，不要小看这些非常小的举动，都是非常巨大的鼓舞与力量。我写过很多公民社会的理论与报道，这个事情才让我明白：公民社会真正的含义就是这四个字：“相互守望”。——所以我今天来了以后，去了时代广场，看了一些朋友。也在那边买了些明信片，寄给光诚，胡佳。
为胡佳，光诚，许志永，谭作人呼吁
这是壹报上声援胡佳的文章，我大概写了八到九万字，十多篇文章来为胡佳做呼吁。壹报同时为陈光诚，谭作人，许志永做呼吁。胡佳事件时，壹报是少数几个发声的公民，当时有十几个博客做了壹报呼吁的转载，他们都被封掉，胡佳出事了，我做的呼吁，当时回应的人很少。别人问我：为什么发出这种呼吁，我说：一个呢，是我自己的经历，我觉得相互守望是公民社会最重要的含义。另外鲁迅的话对我有很大的启示：“我们要有抚哭叛徒的勇气。”象胡佳，陈光诚被政府说成是国家的敌人，被说成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被说成是扰乱公共秩序，但是我们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这个时候，我们这些民间人士应当发出自己的声音，确定民间自己的道德立场，民间应当有自己的坐标，是不同于有关部门，也不同于主流文化体系的标准，只有在民间建立纯粹良知的体系，这个国家才是有希望的。才不会让我们的历史蒙羞。
同时我也为自己权利做抗争，壹报被屏蔽过四次，这是第二次被屏蔽，我写了一个政治笑话就被屏蔽，我就在网志大会上做呼吁。他们就给我开屏了，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壹报开屏不足喜，百花齐放才是春》：列举了十多个被屏蔽的博客，我呼吁政府为他们开屏。这篇文章刊出后，两天不到我的博客又被屏蔽了。（众笑）我又写一篇《让不自由来得更真实些吧》——就是这样，来来回回，也是象当作游戏一样。
传播禁文
这个文章，是《南方都市报》我非常尊重的老报人给我的，《南方都市报》是中国言论尺度最大的一份报纸，这样的报道还是发不了。所以他们希望和《壹报》有个合作，首先我在《民间》上发了，但这期《民间》查封，我就在《壹报》上发，终于完整登出来。——不容易吧！——故事讲的是一个厂的车间，有五个人死亡，死于同样的有毒元素，但在中国职业法规里，无法确定为职业病，这篇文章展示中国职业病条例中的问题。这样一篇有建设性的报道，只是因为中宣部禁令，报纸上没有办法发表。所以我说：中宣部的老爷是禁不了壹报的。
杨继绳的《墓碑》也首先是在《壹报》上传播，当两个《壹报》分站点击量达到一万五千人时，文章全部被删，教育部还发了个文件，中小学门口要查禁非法电子游戏机房。这个文件当中穿插了一句：“查禁《墓碑》。”
老杨写信来感谢《壹报》让《墓碑》真正走向大众。
壹报当然还有其它职能，如地震时招募志愿者，这是我和《南方周末》徐楠的合作报道，她就守在灾区直升机边上，药品组组长说现在缺什么物品，肠道药，抗生药，感冒药。我们就登出来。最有趣的是组长说现在缺妇女的卫生巾我们就在网上博客发布出去，我们募集到多少卫生巾呢，大概有一吨重的卫生巾。卡车也装了一部分卫生巾过去。
反对闷蛋
这是我发给大家的文章《去意彷徨的阿童木一代》这是我成长的故事。我是七三年生人。我有个总结，这些小时候看过阿童木喜欢阿童木的人忘不了阿童木的人其实是一代，就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最早的独生子女，在他们心目中永远会有一个神奇小子，这小子会抬起小屁股，生出两个小钢炮，向所有大机器开炮，这一代人会给这个搞不清楚的社会带来什么样的东西？但是，我们挺失望的，邓小平说电脑要从娃娃抓起，当我们在网络上呐喊时，自由就变成了抓娃娃。昨天在新书发布会上，我说：我们反抗的不仅仅是一个集权的东西，而是反抗闷蛋。这句话的出典在这里，我说：
“我们标榜的自由平等的世界，专制无处不在，广告在激发我们的焦虑，公司在消解我们的想象，我们的梦想和将来都被格式化了。连个性都成了印刷体，注重沟通的个性才被看成好个性，因为成功学已消灭了怪癖。疯狂被说成疾病，天才被称为大哥大，理想被视为不切实际，总之我们受够了，那些闷蛋们。
我想说的，博客并不是一些“反华媒体”（众笑）说的对独裁政权的抗议，我们想抗议的东西更多，只要是限制我们个人自由，言论自由，限制我们个性抒发的东西任何教条主义都是我们要反抗的。博客为什么会有这种反抗的功能，我在后面会有介绍。
网上地震预测研讨会
这是在壹报上搞的地震研讨会，关注的有二千多人，参与讨论的有二十多人。所花成本只有电费上网费，为什么要搞这个研讨会？因为地震发生一个月。大家都很郁闷，关于地震预测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机构可以讨论，政府也一直在压制。既然政府不愿意讨论，我们就自己讨论吧。就用回贴的方式讨论。当时有一个读者问钱钢，如果汶川地震被准确预测的话，死亡人数会是多少？这个问题让钱钢老师很大的震惊，他演算了一下，他说汶川地震如果被准确预测并及时防范的话，死亡人数可能在四千人左右。 
大家可以看到,作为一个试验的博客,我们已经尝试了这样一些功能:新闻调查,求救,呼吁,公共行动的召集,研讨会,传播,我们还会有一个功能:启蒙。
教农民开会
请大家看这样一个画面：美国议会早期的打斗场面。美国议会早期是这样的，大家一言不合，拿起火钳，拐杖就打起来了。我们给农民做培训时，会先放这样一幅画面，让农民谈谈感想，有的老农民说：“喔，美国人也很厉害的喔。”我就和他们说一开始开会打架的不光是中国农民，包括美国的绅士，地主，有产者都是这样的。有什么样的不同呢？就是美国的议会制定了完善的开会的方法与规则，如杰斐逊议事规则，我们制定一些规则可以同样减少打斗场面。
这是我们给农民开会培训的现场，同时博客刊登同样的内容。
这是我在上海做人权培训时的讲义，我讲座时只有五十人来听，但放在博客上很大的流传，搜索一下，有一千多个网页转载这个文章，这是我以前想象不到的。

让汶川亡魂走得明白
我最近做的系列调查是汶川地震预测的报道。在壹报钱钢地震研讨会时，我下了个决心，想用一个人力量搞清楚，让这些地震中死去的亡魂明明白白地去：“在地震预测当中我们有什么样的失误，我们做到了什么程度，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在汶川地震预测中和唐山预测，松潘平武的预测相比是个大倒退？”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出了起码是让我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回答。
我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在地震前一天晚上，这一对夫妻是知道十二号到十三号将发生七到八级大地震，它的地震带是四川红格五百五十公里到八百公里的范畴内。他们不知道震中的方位与具体时间，这是钱复业和她先生赵玉林。这两位专家不是江湖学者或者别人称的民间科学家，他们是中国地震界地电预测方法创办人与权威。
这位叫李有才，他已经连续三年向政府上报紫坪埔水库附近将会发生大地震，希望政府做紧急预案，最后地震发生时，震中发生的地方离水库有多远呢，就是你站在震中能清楚地看到紫坪埔水库。李有才说汶川地震被命名为汶川地震是不合适的，命名为紫坪埔地震更恰当。非常可惜，他的报告上去以后，地震局派了三个专家来和他做辩论，而且威胁他不要搞破坏，破坏安定团结，于是李有才的预测如泥牛沉海。
这是四川地震局的老局长，他曾经多次和现任局长提到四川会有地震，这个老局长我为什么会多次提到呢？他是当年准确预报松潘平武地震的老专家。虽然预报时间拖得比较长——半年时间，但他们提前一天预报是相当成功的。当时有三头猪挤出猪栏，其中有一头活活挤死。他们向四川省省委书记发布了地震即将发生的消息，当时的省委书记是谁呢？赵紫阳。
这是壹报拿到的独家消息，龙门山地震带曾发出地震预报的标准会商卡，没有人理睬。请大家记住他的名字：潘正权。他预报的区域和实际震中区域是有些相交的，他的遗憾是预报的震级有失误：五级，但地方是对的，时间也是对的，正是在他预报的一个月范围之内。
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电脑。它的主人是正确预测唐山地震的张闵厚，当年他预测唐山地震震级和时间都对，方位没有预测准确只是说北京附近。大家可以看到，他使用的机器到现在还是二八六电脑。而中国地震局投资在地震网上的金额是二十个亿。——资源分配就是这么不均匀！当然他还在改用笔记本电脑了，是志愿者捐助的。
这位是唐山地震时华北组的组长汪成民。当年他是立主华北有大震的。他收集了关于汶川地震两种对立性的意见。壹报汪成民访谈用他的话做标题《八万人的死换不来几句真话吗？》
这是壹报独家采访耿庆国的报道。耿庆国连续三年十三次预报在汶川地震发生的区域里会发生地震。大家可以看汶川地震的震中是在这边。他预测的震中是在这儿。这个地方在地震时，也是地震的七度区。这都是有纪录的。耿庆国给《壹报》留了一句话：“位尊而无功，俸厚而无劳，又挟重器多也。——以此评介中国地震界学霸常有，科学大师不常有的现象。”位尊而无功这是触龙说赵太后的话，你的位置很高，但是不干活，你的奖金很多但是没有劳作，而所有的权力都被你控制。中国地震界就是这样一个情况。
温家宝要读《壹报》的文章
我想说：《壹报》报道以后，这组报道里的一些专家受到了一些威胁。象潘正权，有五个局长威胁要开除他，我也做了一些退让，但我拒不撤回我的稿件。大概是过了三个月后，潘正权打了一个电话：温家宝总理知道了这个事情，派国务院办公厅主任来采访他，并把我的报道交上去，并说四川地震局会发生人事上的大地震。——到现在，我想我们还是没有见到。
（补充，近日得到消息四川省地震局局长吴耀强下台。在这之前，新华社发表刘巍地震预测的文章，观点与壹报接近，说明官方已改变观点。这是科学的胜利，真话的胜利，也是壹报的胜利。）
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
我的麻雀解剖完了，不知道大家有什么观点。编这本书，我有一个很大的体会：博客的本性是性情媒体，他所有的原点是从“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出发的。就是这么简单。
为什么这么说？我曾经问过图党你会选择什么题材？“令我反感的。”
钱烈宪回答：“象雷锋精神申请世界文化遗产这种超越人类智慧的事情。”（众笑）
吴稼祥：“真情实感，喜闻乐见，还有就是罕见的。”
冉云飞：“首先是爱自己，不是拯救别人。我需要爱，别人也需要。我要做一个促进人类思考的义工。”
你们看，这里面都是讲他讨厌的东西，不高兴的东西，或是爱的东西，都是情绪性的反应。
所以我媒体有以下一些特征：
这是《世说新语》里话：别人问一个名士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说：我愿意做我自己“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
我发现博客或多或少都带有对自我的迷恋，（众笑）你不自恋，写什么博客呢？然后博客就是让我发泄让我爱的地方，正是有这样的自我迷恋。我会觉得自己很聪明，我很行，我不比别人傻。所以当老子不比你傻时，我为什么要被你丫洗脑？所以你别想改造我。什么民族利益，国家团结，首先不要伤害我的权利。为什么象我这样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会成为博客主流与博客推进者，并不是完全的公共责任在推动我们，而是强大的个人主义，强大的性情抒发导致了公共博客的出现。当然也会有一些年纪大的，如吴稼祥老师。
陈独秀，他是共产党的创始人，但到了晚年，他又回到了个人主义立场。去世前不久，他说过一句话：“个人的觉醒是中华民族最后的觉醒”中国历来缺少从个人主义出发的公民社会的觉醒。所以我们有集体生活，集体社会，但是没有公民社会，公共生活和集体生活最大的区别是他能不能保障个人的自由与权利。个人能不能得到自由的发展。这是罗永浩的话：都是中国人不要装外宾，我们是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国家，博客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出声音。
妈的，总要试一试。
同时博客的特性也会让博客冲击言论的边界。这是冉云飞的话，我很高兴再把他重新念一遍：
“一两年前，心中经常会打鼓，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人人心里都有广电总局，脑子里有中宣部，思想上有检查官，我痛恨这种状态，妈的，总要试一试嘛。”（众笑）——不知我模仿老冉的口气象不象。
艾未未说：
“博客要善于带领你进入无人之境。”
这是我说的：
“博客如同大大小小的河流在奔腾，除非掐死每一个源头，否则你无法阻止自由的言论。”
这是博客与八十年代启蒙最大的差别。八十年代的启蒙就象一片大草原，上面有开很多鲜花。但是寒冷的气候来了，这些鲜花就齐刷刷凋谢。没有自由发表的机会。而博客是大大小小的河流，即使再有寒冬，严冰，这些河流都会在冰底下流淌奔腾。而每个人都在承担自己的责任。
“博客上没有真正能删掉的东西，你删掉了，别人的阅读器上也会留下来。”
这是老虎庙说。
博客会让人们不停尝试言论的边界，会让人们尝试什么样的言论会受到攻击，在尝试当中呢，人们可以把言论的边界进行拓展。
这是连岳的话：“博客的语言更接近格言体的写作，最少的话，最广的流传性。”
所以连岳现在有个外号叫“连十三”，一篇博客就是十三条，他的经典语言就是中国政府发言人的一句话，他说：
“中国政府不怕互联网，中国政府不审查互联网。”
连岳说：
“他说了部分的真相，事实真相是中国政府不怕互联网，是互联网怕中国政府。”
调戏大王钱烈宪
这是“钱烈宪要发言。”
这是一个著名的贴子，西北政法学院，校园有个雕塑，一本宪法，上面有个地球，网上流传贴子：宪法顶个球。（众笑）学校就把地球拆了。网上又流传：宪法连个球都不顶了。（众笑）
我很佩服他，不知他从哪里找的图片（马克思剪脚指甲，下雪时的毛巨像象一个骨架鬼）还有一张是斯大林抱了两个妞。这让我想起国庆方队里还有毛泽东思想方队。这样的负资产中共都不愿意抛掉，我想不明白。
这个图片，年轻的男同学有看到过吗？——这是台湾，学生们在总统府前静坐，被警察搬走了。这位女同学气质灵光，被搬走时，非常镇定，摆出的POSE非常好。然后有台湾许多男同学在网上搜索这是哪一个女生。这个贴子有没有意思呢，我想很好玩的，别人看了会想，台湾的学生是如何静坐的？他们为什么静坐。用什么样的方式静坐。——传播很有效。
这是卖的贪官红薯。这是CCTV大楼的创作分析（一个人光屁股坐在马桶上与CCTV大楼的创意神似）（众停顿五秒后大笑）。
看见孔雀脏屁股 
博客老虎庙是看到孔雀屁股的人，当大家站在孔雀正面，看风景时，他绕到了后面，看到孔雀脏兮兮的屁股。
这是奥运时盖起的花墙，正对天安门广场的方向。青砖黑瓦很漂亮，墙上还有国画。老虎庙绕到后面，看到象狗窝一样的东西，象垃圾箱。从这些狗窝里却钻出一些人来。大家注意这里住的不是乞丐，而是流民，他们有自己的正当职业，比如说在天安门广场上卖矿泉水，卖国旗。老虎庙了解流民后和朋友们建了流民公房，收容冬天不入室就会冻死的流民。
老虎庙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在骑自行车万里行报道时，做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报道如黑煤矿里抢尸体，警察镇压矿工暴动啊。后来中宣部就专门发了个文件说是查明有一个叫老虎庙的公民记者在做这方面的报道。各个报社不允许报道老虎庙。全国媒体都消了声，老虎庙很苦闷，就在没有报道的情况下继续前进。老虎庙在一个垃圾堆前发现一条小狗，名叫悲悲，很惨，它的两条后腿被汽车压断了。这条非常可爱的小狗只能拖着两条腿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这个消息在他的博客报道后，有医生飞到现场，有三十万网民讨论。大家因为这篇文章又读到了老虎庙的其它的这组文章。老虎庙用这种方法打破了对他的新闻封锁。这是老虎庙做的流民新闻联播的封面。一开始，会出现《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曲，流民新闻广播开始了。
大家看一下这个图片（马路边上，用木板搭的窝棚），大家要知道，这是有一定职务的人才能住的，这是管理奥运场馆民工的工头才能住这样的“房子。”老虎庙拍下了修建奥运场馆的工人睡在露天的，睡在桥下面。
艾未未不用多做介绍了，大家非常清楚老妈蹄花的故事。我非常欣赏他在支持谭作人案时说的这样一句话：
“就是要象一个傻逼一样站出来。”
厦门人民这么办！
连岳，对，这就是连岳著名的一个贴子《厦门人民这么办》。当PX事件处于新闻封锁时，连岳说你不要怕，议论政协的头号议案不是罪，如果你有博客可以转载下面的文章，如果你还是害怕，和你的朋友家人议论这件事，如果你还是怕，告诉你最好的朋友和家人。如果你不怕应该做什么，你只要说清楚下面几句话就行了。不需要你有太勇敢的举动，只要你让身边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厦门之死就没有你的责任了。
我问过他为什么发这个贴？他说：他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会有害怕，所以他知道他的读者会有什么害怕。如果一个行动能让你的读者克服他的恐惧。把他的风险降到最低的话，别人就会愿意参与这件事。你要把你的行动分解到非常细的程度，甚至到可以讲哪几句话的程度，连岳的这个贴子对于中国公民行动，包括策略研究都是非常好的例子。这是连岳与警察的对话，警察让他开门，他拒不开门，他就把和警察对话放在网上。
对，冉云飞，这次没有来，非常可惜。但是我们已经在太平山山顶。朝着冉云飞的方向喝了一顿酒。有人问，冉云飞没来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当然会有客套语气说：迷惑，不解，遗憾。但是冉云飞的遭遇更说明公共博客存在的价值。——我们还要为我们出行的自由而奋斗，为我们的公民权利而努力。
我就是个低俗的人
这是王小峰的博客。这是他做的报道CCTV的封面，我翻成中文就是“疯狂的中国走向胜利。”中国政府搞了打击低俗网站运动，也确是消灭了一些黄色网站。但是呢，网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你说低俗，低俗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东西是低俗的？”王小峰就做了一首信天游，仔细看一下，这信天游是有点黄色的。（众笑）基本都是黄色的。（众大笑）他本来就是很低俗的人，象我这种很低俗的人就爱看这种黄色网站。他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要求回贴用信天游的方式，不用信天游的方式就会被删掉。有多少人写了信天游呢，有二百三十多人写了二百三十多首信天游，这两百多首信天游一半是黄色，一半是描写央视大火和最近的时事。有一个宿迁农民写了一条：“咱宿迁书记开个博客新浪当爹捧，俺农民也开博新浪马上封。”
这是他经典的贴子，他认为“关爱生命，远离博客。”他认为上网写博客的人很傻，看了博客又回贴的人更傻，脑容量接近黑猩猩，有多少回贴，他就写“有多少黑猩猩回贴。”他设了一个蓝色框子，他说，你们盯着这蓝块块看回出现一个图案。回贴超过三百人，他就告诉大家答案。大家拼命回贴，有的人说：“已经快二百五了，已经快二百五了。”（众笑）当回贴超过三百时，当然没有答案。王小峰有点挑衅式的贴子，是要告诉读者要有独立思考，而不是简单地做一个粉丝。
北京开关厂厂长老罗
对，老罗，牛博网创办人罗永浩的经历很有意思，他在韩国还卖过中国壮阳药呢。（众笑）在我们这本书里，老罗第一次讲述了北京开关厂的故事，——朋友称他为北京开关厂厂长，因为他创办的牛博开开关关四次之多，他也讲到了和网络警察交道，为什么被关。
这是沙叶新，他有一个重要的名篇《在香港学习温家宝讲话》沙叶新对上海知识分子有一个有名的概括：“上海知识分子有胆子的，他们敢于在知识分子面前骂政府，敢于在政府面前骂知识分子。”
给老爷们上一课
许志永在座可能都知道，他是公盟的律师。他是邓玉娇案参与的律师，也是为孙志刚案上书人大的学者。以前许多事情发生了，我都在想许志永会管，不用我管，但当他被关起来时，我就特别迷茫与困惑，许志永进去了，我们怎么办？
这是我写的声援文章《给老爷们上一课：你们干的什么破事！》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称自己是人民公仆，你们就是老爷。我就给老爷上课。我还写了《公民们，醒来！》这个文章在一五一十上只呆了一个晚上就被删掉了。我就写了第三篇文章《我的一夜情》说贴子只留了一晚上，不是一夜吗？公民的感情不是一夜情，希望大家跳过墙来看这个文章。王荔蕻很有意思，一个北京普通的市民。许志永被抓后，她希望火线加入公盟。她觉得公盟是一个非常光荣的组织。她提到鲁迅的话：“不要以为几个流氓有几把破枪就可以吓倒中国人民。”这句非常精彩。
送奶粉比赛
曾金燕的博客很特殊。我讲一个故事，真实的故事。胡佳被抓后，孩子还不曾满月，曾金燕家被看守们包围了，连孩子的奶粉都送不进去。博客们就搞了一场送奶粉比赛。
有的博客在楼下被抓，有的送上楼在门口被抓，还有被抓到公安局训话。但有一位未知名的博客成功了，成为优胜者，他是怎么送成功的呢。原来他首先下载了谷歌详细的卫星地图，把波波自由城的方位，内部结构弄得一清二楚。那时北京还是冬天，很冷晚上在零下，他就在晚上潜入波波自由城，躲进锅炉房，抱着锅炉守了一夜整整10个小时，第二天凌晨，他冒充晨练的居民跑到金燕楼下，用照相机上的红外线定位打在金燕窗户上，打了三四次，金燕才发现，他让金燕放篮子下来，结果发现这样做危险太大，最后让金燕妈妈下楼收下了奶粉。还有博客为金燕设了电台，有的博客把录相上传，还发起了童谣比赛。甚至在最艰难时候有博客替金燕写博客。那时金燕的电脑被抢走了，人被死死盯住，无法写博。金燕的博客叫“了了园”，这位博客就设了一个“不了园”，用金燕的口气写博客，替金燕发声。所以大家不要小看这些小的行动，这些力量让我们克服自己的恐惧。公民行动最怕的是什么——恐惧让我们放弃行动，而我们放弃行动这本身的行动会改变心理，让我们一步步退让。所以——绝不退让，我们做不了大的事情，就做小的事情，做不了小的事情，我们就说话。话都说不了，还有很多事可以说，比如说我以前的同事，绿坝事件发生后，他特别郁闷，他说我又不能象翟明磊一样整天在网上发布抗议啊什么的。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在街上进行了行为艺术表演，他用纱布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割破手指涂到脸上，来表示自己对言论封锁的愤怒和抗议。为他骄傲——他是我的前同事。
用漫画战斗
这是图党博客的页面。“我们老了，无所谓了。”他的博客上写道：请领导带头订阅。象海事局局长猥亵女童也被画成了漫画。这是很有意思的漫画——有人说为什么纪念汶川地震一周年还要铺红地毯，这到底是悼念还是庆祝。有人说为什么不能用，国旗也是红色的。有人反问，国旗是红色的是烈士鲜血染红的，你红地毯算什么回事。有人于是说红地毯也是用人民的鲜血染红的。
这幅漫画说陈冠希以为把黄色的私照放入回收站就以为被删除了，造成不雅照片的泄露。回收站可是伟大的发明啊，那这位局长大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回收站呢。他说：我上次犯了错误，被上面从局长名单上删除了，幸亏只是进了回收站。
左边的红背心，大家仔细算一下，可以算出一个数字，（１，９，８，９，６，４）非常可惜的是大陆只能穿着背心表示一下。再看这幅漫画，妈妈问“你为什么这样教小孩念字呢，这么变态。”原来爸爸教小孩念字是这样的——为了教中国的中，就用牙签把嘴巴穿起来了。
这个画也表达了博客的心声，在天广门城楼上我们希望挂的是自己的头像，希望去掉的是毛泽东像，边上的大标语是“保留所有的公民权利”。这是火星文“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天安门”，这就是我们的天安门。
信韩寒，不脑残
韩寒。（戴着黑框学生眼镜的照片，众笑）我跟韩寒说你发我一张不要那么臭明星的照片。秘书就发了这照片过来，我和那个女秘书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要他明星照片，你也不要把他中学时的照片发给我。他秘书说：汗，这是他一个月前的照片。所以韩寒的真模样是这样的。（有学生说，他这样很帅。众笑）粉丝就是粉丝，韩寒就是化妆成猪八戒，你都会说他很帅的。
这是韩寒著名的回答：有人说：祖国就是你的母亲。韩寒说：祖国是祖国，母亲是母亲。
有人说：你怎么对得起你脚下的土地？韩寒说：我没有自己的土地，你也没有自己的土地。（众笑）
有人说：是中国人就应当抵制佳乐福。韩寒说：宪法没有这样规定，这是你强行的流氓爱国观。
这句话也很精彩，有人说：坚决抵制家乐福，你居然能容忍外国列强对我泱泱大国的污辱，如果每个人都象你那么懦弱，国家早就灭了。
韩寒回答：你强悍，你勇敢，你不怕死，你是烈士。因为你敢于不去某超市购物，而且你敢于把家乐福的冰淇淋放在手推车里不结帐让他化掉，你敢于在超市门口骂结帐出来的人是汉奸，你敢于烧荷兰国旗来警告法国。（众笑）
很多人没搞清楚荷兰国旗与法国国旗的区别。
天才张发财
这是博客张发财的作品，《当年我没拦住你，如今你也拦不住我》我把小字念一下：
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看出：如果我们的鼠标继续前行，那么这个螳臂挡车的绿坝是能阻挡得了的吗？
（众笑）
我三次和张发财打电话，都很痛苦，因为他三次都喝醉了。第一次打电话我说我们要用你部分的广告作品，“啊，你们用吧，送给你们了，我一分钱不要。” 
这是书里没刊用的（众笑，因为广告上是毛泽东和林彪在一起，是艾滋干预的广告：最亲密的同志也是最危险的。）
这是他设计的牛博网的广告（画着斗牛士举着红色党旗，倒在血泊中）。
自由穿堂风
我觉得博客的功能是非常多的，有狂欢PARTY，粉丝俱乐部，行为艺术，集体行动，言论自由，个人新闻台。
博客也是一种个人反抗，现在起义我们不敢，但偷点懒，偷点粮食，草泥马，躲猫猫，打酱油，这都是日常反抗的行动，当然也有求救，启蒙的方式。
所以冉云飞说：“博客的结构是非常重要的，博客是个城市，有无数房产，你的每个链接就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有门可以自由地进入，享受着自由的穿堂风。那么言论自由市场的特点，并不是限制对方说话权利，而是比赛谁说得更好。”
我说博客是从个人性情出发达至的道义，这是非常重要的。博客激发了中国人美好的想象力，邓小平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博客是让一部分人在这个不正常的社会首先正常起来，自由随之而来。
这是我说的博客的特性：每个博客每个贴都是个互动剧，造成了各种人气现象。而且每篇博文都有独立的网址，博文可永远流传，保存，在这个意义上，谷哥已成为最大的报纸。
我可以负责任地说：
是博客精神而不是雷锋精神在未来可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上帝保佑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民。
这是我献给所有的博客的一首诗：
我们一定要
安详地
对心爱的谈起爱
从容地
向光荣者说到光荣。
——骆一禾《先锋》
牛吹完了，谢谢大家。
答问录：
小镇青年图党
问：图党是怎么回事，请多说几句。
翟：图党不在可以多说几句他的坏话，采访图党很困难。我问什么问题，他不按我问题回答，陷入自言自语的境地。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是佛山市的一个小镇上的青年，他的地方是个三不管地带，据说发生案件，打110，警察来不来都是一个未知数。他骑自行车半小时才能买到一份报纸，他的工作就是上网，除了吃饭睡觉时间都在网上。所以他不愿与人面对面交谈，宁愿在网上谈。这次新书发布会能把图党请来非常不容易。他中学没毕业，因为觉得学校太无聊了。就走了。不好玩，只是觉得学校不好玩，不是成绩差。这让我想到中国的小城镇有多少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很可能变成象电影《小武》里面的那种小偷。然后在街上逛里逛当。也可以变成象图党这样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博客——我觉得这是博客巨大的力量。
不要成为疾病的一部分
问：我是香港大学新闻学三年级学生。我很好奇，那些执法大队去你家抄家前会不会了解一下你的博客？我不明白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对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下手，他们的精神状态是怎么样子的？
翟：这是他们的职务行为，这是我对他们的理解。很不理解的是有一些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年青人参与抄家行动，比如有一个小伙子，我就骂他了：“你这小子，你做事干嘛要这么认真呢？这么热情呢，你在年老时会为你现在做的事感到后悔。”他说“我在心里面早就是一个老人了”，他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这背后肯定不是文化部门有其它部门，他们也做了一些了解，但了解得非常粗浅，比如他们对我夫人说：“你就是梁晓燕吧。”——梁晓燕是知名的民间出版人士。但后来我向小伙子道歉了，我说再怎么样，我也不应该骂你“小子”这对你不尊重，虽然你做的事非常愚蠢。后来有关部门提出：郑恩宠我们都抓了，你以为我们不敢抓你吗？我跟他们说：首先，如果你们硬来，我奉陪到底。第二，我是普通的老百姓，我没有能力与政府对抗，如果谈判，我也很欢迎。第三，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理性与原则的。
同时我也做了第二种方案，第三天我直接飞到北京去找刑事律师来做刑事案的准备。我想对参与抄家的年轻人说这样的事情：在柏林墙倒塌后，东德有一个士兵，因为枪杀了一个翻柏林墙的男青年而被判刑。这个士兵说：这是上级命令的，我没有过错。被枪杀青年的母亲说了一句：“你的上级命令你开枪，没有命令你一枪打死我的儿子！”非常有道理的话。我们有时不得不承受自己命运，但公安局的朋友应当有按自己良知行动的自由。一位马来西亚朋友有句名言：“假如你不能成为药方的一部分，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疾病的一部分。”我想希望大陆大学生们能做到，如果我们不成为疾病的一部分，这个社会疾病会越来越缩小。
博客的真实性
问：象图党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网上的年青人，他会不会与现实社会脱节？他的认识会不会有偏差？许多写博客的人缺少可信度，真实度是值得存疑的，你是怎么看？
翟：网上的言论是有不可信的，对这些不可信的言论，传错的言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首先是不能用限制言论的方式解决，更不能一个消息只有六个人点击，就出动警方抓获这样的博客，说这样的博客扰乱公共秩序。这肯定是错误的，所谓言论自由市场就是一个比赛，就象纸媒一样，我们也有黄色小报，说了道听途说的话，但人们知道想看真实信息的人，他会看严肃的报纸。如果想看真实的博客大家都会看壹报罗。（众笑）不好意思——确实有点自我迷恋。（众笑）言论通过自由竞赛的方式达到更真实的境地。如果一个博客传播了五次，六次十次谣言，读者对他的信任度就会降低。除非别人想看笑话才上他博客，这很重要。
历史学家布洛赫说过坑道新闻理论：在一次大战时，他是法国士兵，因为打仗时政府对到达前线的信息都进行了封锁与篡改。这就导致一个现象：士兵们对所有印在纸上的新闻都不相信。但战场上并不是没有新闻，他们的新闻是沿着战场的坑道迅速传播的。这新闻的发源地是战场上的厨房。为什么呢，因为厨师经常和后勤部司机交流，而后勤部正好在司令部的后面。——博客也是这样，当人们越来越不相信人民日报，CCTV时，象博客传播的消息虽然有谬误，虽然有误差，虽然有道听途说，但是人们可能会更加相信，这种情况下在差的选择下，人们可能会选择稍好一点的东西。所以用坑道新闻来类比博客新闻的传递有些道理。言论自由市场当然需要专业技术与专业的东西，但更需要迅速的传播，我记得克林顿与莱温丝斯基的消息。当时《新闻周刊》是要等四天还是等五天，经过严格的核实才与以发表，但是不知道怎么混到一个小子手里面，在他的博客上就直接公开了。我们当然可以说他没有经过验证。没有经过平衡报道，但他用这个东西导致可能发不出来的新闻第一时间迅速发出来。如果是谣言，可以用更多的博客来批驳他。平衡报道可能由一个博客无法做出，但可以由多个博客来实现。
勇士与义勇军
问：书里面只有一个博客是女的，为什么？是因为你对她们博客没有什么印象？还有一个问题，博客与传统媒体的关系？
翟：上次我在课堂有回答，受到陈老师的批评认为是政治不正确（众笑）。我认为男性的地盘意识更强，对个人权力损害，男性反应会更大一点。在博客上骂人受到的注意力会大一点。而男性暴力倾向多一点，是男性的弱点。书里面出现了一些脏话，博客的感觉是男人们在酒吧里喝酒喝高了，脏话屁话都冒出来。当然也有女生对我的观点有补充说女性对公共生活的关注度要小一些。当然我现在说的话都很容易得罪一半。（有听众建议下次出一本女性博客的。）
我和有一些博客观点不一样，有的博客可能认为公民记者和主流媒体是对立的，甚至有这种竞争意识。主流媒体做不了，他去做了。其实你发现许多公共事件主流媒体与公民记者是一起到场的。甚至主流媒体比公民记者到得更早，主流媒体也报了，但是呢别人出于对公民记者的厚爱，给公民记者光环可能更多一些。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一支军队的一部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这样的主流媒体，他们有正规的装备与正规的武装，他们是正面部队，而博客呢，他是轻骑兵，他的装备柔弱，但他的反应速度和勇气往往超过主流媒体。他们更象突破封锁线的勇士和义勇军。所以应当看成整支部队，包括海外的自由媒体，大家互相前进，而不是互相攻击，互相歧视。不要因为恐惧害怕而疏离。大家是一支军队向敌人进攻，这敌人不是政府与中宣部，而是我们心中的懦弱与恐惧，恐惧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包括对新闻自由的恐惧。只有用阳光去照耀它。这非常重要。
自由之子
问：我是香港大学法学院学生。我想如果要达到你说的公民社会，新闻自由也好，要达到这个目的，走非主流道路是非常漫长的。我在来听这个讲座之前，从没有听过您的壹报。虽然我混迹网络也挺久的。另外我觉得个人思想与觉醒。我觉得这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比方说某一个学新闻或学我这个专业的他在进入大学时很喜欢这个职业是因为他觉得能申张正义。但当你走入社会，所谓现实照进梦想，就很残酷。比方我认识一个主流媒体CCTV的记者，他开始时也意气风发。也有斗志，可是后来他到某个城市采访，铁路部门就给他录相带，铁路部门就让他歌颂铁路部门把春运秩序弄得很好。所有材料都不是CCTV记者自己去拍摄的。铁路部门给了他银行卡，包了他所有吃喝玩乐的费用，当他个人主义表现在物质主义的追求，他很容易妥协。一个人吃饱饭，过更好的生活都没有时，他怎么为别人争取权利？我的问题就是说：你刚才说的个人主义觉醒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
翟：当然是为了自己。如果博客说首先为了别人，我觉得都不是真话。首先让我不说话，不发言，我很难过。你让曾金燕在失去了她丈夫之后没有地方哭泣，没有地方呼救，她很难过。这是她最基本的动力。而不是为社会呼吁。当我们的力量足够的大，引起足够的关注，才可以有公民的行动。我在华师大做一个兼职老师，我的班有三十二个女生，二个男生，我首先宣布课堂纪律是可以睡觉不可以打呼噜。可以谈恋爱但不要亲嘴。他们说怎么考试，我说你们三个学分已经拿到了。永远不要为学分去学习去考试。然后我问他们：你们知道许志永吗？所有的学生都不知道。他们和香港大学生不一样，他们活在一个功夫网的环境里面。我就告诉他们这就是我们新闻的现状：许志永被抓这样一个公民社会重要的事件，学新闻的大学生不知道，他们不能陷在自己专业里面，应当知道这个社会发生了一些什么样本质性的变化，需要知道这个事情。别的老师会告诉你社会正义，良知，也这也只是看到了一部分真实。最重要的是按你自己感觉来看，你觉得物质生活非常好，就去享受他。我对学生说：你要是觉得我的课没有意思的话，应当立即离开，去谈恋爱去游玩。不要浪费青春时光。对博客的态度也是这样的，如果一个社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呼喊为社会正义去奋斗，这样的社会肯定是不正常的。没有个人生活，个人爱好，兴趣爱好仅仅简单为社会呼吁的话，社会就发生问题。这个社会有一部分人牺牲自己去做社会正义，但我们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你对一些媒体批评很正当，但我不置可否，我只能要求自己做一个干净的记者。
我很多博客朋友也往往是相似的出发点。成都有个博客叫宋石男，他很火爆，因为他在一年六月四日时说一些关于六四的话，就被拎进去了。成都朋友们呼吁，他出来以后有非常大的改变，他现在努力于公共事务。或多或少或迟或久，每一个当曾经感到自由快乐的人看到墙的另一面，在古拉格群岛里说过这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国家，一边是狂欢节，一边高墙之隔是悲惨的世界。一边是幼稚园，一边是苦囚监狱。”总有一天，当我们想自由生活时就会碰到这堵墙，你会遭遇到你的第一次抄家，你博客的贴第一次被删掉。我的一个朋友是卖中药材的，他的职业和新闻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的博客被删，他在考虑这个社会到底怎么样？当你追求自由生活时，你会碰到这个墙，这会让你思考，你是破墙而入还是逃避。很多朋友会选择回避。但更正常的人会选择抗争，学会思考。去选择支持自由之子，更多年轻的朋友是这样一个逻辑。我其实也是这样一个人。
真实是货币
问：我是香港大学新闻学二年级学生。博客做为新闻传播方式挑战我在新闻学院的准则：如客观性，在博客里更多是主观的东西。你怎么看待博客挑战新闻标准化的走向？
翟：本身不是很大的问题。主流应当允许博客有更多的主观呈现出来。博客是个性情媒体。有自己高兴不高兴，这是博客非常大的动力。公民记者每一个客观呈度不一样，这是通过竞赛来完成的。（追问：如果没有传统新闻的责任感，很可能博客上一些事实无从考证。降低新闻素质。）也有客观一些的如老虎庙，壹报，也有新闻媒体人做的博客，如黄章晋的魔鬼教官的博客。象钱烈宪要发炎这样的谣传更多一点。赫斯特认为新闻不需要真实，是满足人们的信息需求就行了。所以他的报纸杜撰了一次美西战争时，美军的登陆。而普利策认为新闻反对的是为富不仁的富人和贪婪的穷人，要为公益而战，早期报纸都是这样，那么早期的博客也需要经历这个过程。我想无论如何真实是言论自由市场流通的货币。
认识他们吗
问：你认为在座的这些学生认识郑恩宠，胡佳，许志永，谭作人……认识这些名字程度有多少？数字是多少？第二个问题：是问这些同学们，有多少人不认识？
翟：知道郑恩宠的请举手……知道胡佳的请举手……知道陈光诚的请举手……知道许志永的请举手……。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为什么呢，你看，郑恩宠是最早的。举手的人最少，陈光诚第二，知道的人多了一些，胡佳知道的人更多一些，许志永和胡佳知道的人差不多。这就是希望。
问：知道不知道刘晓波？
翟：我在高三时就看到政府发行的小册子《抓住刘晓波的黑手》，在之前，我不知道刘晓波，我找来他的东西看，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
如何与政府搏弈
问：我是香港大学文学院学生，我今天听你的讲座，一方面很压抑，一方面又充满希望。我想好奇，你的预测，你们和政府的博弈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方？或者你的博客会不会被删掉？你有没有想过？
翟：我一般都会拒绝这种问先知的问题，（众笑）但我可以讲一个例子来说明和政府的博弈是怎么进行的。
在香港做这样的会场很正常，但在上海就难以想象——如果谈敏感的话题。我在之前准备朱学勤老师的讲座，他们说不准做，这次我们就做了退让。在之后呢，我想放一部我们做的纪录片《乡村教师》会场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告诉我停电。换了个会场说临时装修，再换个会场，他们突然说已被预定，别人说放弃吧。我说不放弃，为什么要放弃？这时我想了一个办法，我知道电话是有问题，我在电话里讲我有四个方案，和朋友联系好了。有一个朋友是政府的NGO的负责人，他说我已接到书面的文件说不允许放这个纪录片，但是我愿意把场地借给你。我的目的是在电话里让他们知道是阻止不了这场放映的。用了A方案，我们还有B方案，破坏了C方案，还有D方案。你只可能阻止一个方案。不可能同时阻止三个方案。最后是他们放弃了，说：好，你放吧。最后，还记得当时我还迟到十几分钟，我走到会场说的第一句话是：“公民社会从来都是守法不遵命的。”会场上朋友们都站起来热烈鼓掌，我真的很感动。会场上有许多上海NGO界的朋友，我们共同完成了一个抗争。
你说和政府如何博弈？——我们可拥有的真的很少。我们没有武器，没有资源，这些资源都是掌握在政府手里的。但是我想说我们博弈的不是政府，冉云飞说有两个事情对他改变挺大的，一个是博客让他学会讲道理，不是骂人。还有是他的女儿，和他的女儿相比，他很强壮，很能喝酒，他身上有力量，但是他必需平等地对待他的女儿，否则女儿不会爱他。政府和人民的关系也是这样的。政府你控制了所有资源，控制了所有的力量和武器，你可以粗暴地对待人民，但你不平等地对待人民的话，永远不会获得人民爱戴。仅仅是这样的关系，也可以让我们做很多事情，当我们相信爱是一种力量的话。这种力量是可以做很大的改变。
陈婉莹加问：这个同学你为什么觉得压抑？
问：这个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如果不停地被删，我们只是道义上支持你做下去吗？每个人有这种道义才有希望。
翟：博客针对的对象有政府。有段时间，每次我都接到一个特殊电话，你在博客上发表了什么文章。这来自公安。我会问他：怎么样，你看到了吗，你有什么建议，需要做什么改进吗？他说：“没有没有，我看到了。”我说：“那你继续看。”（众笑）经常会有这种电话。但我说博客还是针对大众。我为什么还会写，因为我相信民众力量，每个人孕含着改变的可能性。连岳说过我们就是体制，不要认为你的敌人就是政府，就是所谓强权，而其实是你自己的内心。我们的国家不输出革命，输出的是贪婪，你看看非洲有多少中国人在砍五百年的大树。我的朋友曾在飞机上亲耳听见一个中国人对非洲人说：哥们你要屯积红木，会发财的。在南美洲，在拉丁美洲中国人在建水电站。在建大坝，都是中国人在做。没有道德概念，没有宗教信仰，都是中国人，你不能说这是政府搞的，但政府体制改变了我们的心性，让我们失去正义的良知和判断的标准。在很多事情上，我们退让，我们麻木，这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这是连岳说这话的意思：我们是体制。我们的敌人存在在我们的内心。北风说博客的力量是让许多中国人迈出了亿小步。当每个人迈出一小步时，这个国家真的是有希望的。我希望现在这个政府在一百年后能还给中国一个晴朗的天空，还给中国一个完整的山川。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给自己有一个心灵的修复。首先我们要还给自己一个真正温和的能了解别人宽容别人的心灵，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
博客为啥老登坏消息 
问：我是新闻系二年级的学生。媒体声音两极化的倾向，政府的媒体都是赞扬。而从公民记者报道来看都是社会很不好的一面。你在做新闻时，怎么来判断新闻价值，你要不要做。你觉得是“坏事就是好新闻”，还是就从“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出发？
翟：还是综合的，我更多的考虑是性情。壹报登过《你所不知道的人权常识》。但是我按语里这么写：“联合国签署人权公约时说，签权的国家有义务在学校与公共场所宣传人权公约，但是中国人对人权常识知之甚少，很多人只知人权两字，所以我觉得政府没有做到的事情，博客可以拾遗补缺。我们来做这样的事情。”在按语中你可以看出我的高兴不高兴，但文章本身是知识性，并不存在对政府的抗议。启发你登博文的起源点是这样的高兴与不高兴。
这的确是我们的动机，政府如果封锁某消息，我们就有动力去推动，如果政府如实在主流媒体登出来，博客登出来的动力就会削弱。所以你说的情况是存在。《亚洲周刊》的朋友说：为什么在博客上看到了这么多愤怒，恼火，抱怨，她觉得是负面的情绪。怎么看这个现象？我觉得菩萨她也会做狮子吼。我喜欢引用的例子。日本发生过水俣病，因为化肥厂用了汞排放在水中，当地渔民中毒发狂，甚至脑子被蚀空一半。生的孩子缺腿什么的。很可怕。他们向政府不停呼吁，但政府不与理睬。后来他们采用了一个方法，化肥厂是股份制的，每个人买五十日元，就可以有一股，成为股东。许多农民就买了股。股东们年底要开股东大会。受害农民们就敲锣打鼓去参加股东大会。路上有很多记者做了报道。股东大会上，董事长决定把股东大会开成八分钟。七分钟基本上就是他在那儿念讲稿。比如他讲到六分钟时，保安与警察都拼命拦着农民，只见这时农民们都象潮水一样涌上主席台。纪录片精彩在什么地方呢，一个非常普通的妇女拉住了西装笔挺的董事长的领子在那喊叫，“你是儿子的父亲，你是父亲的儿子，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这时整个画面杂音都消失了，只听到这个妇女的声音。这是真正有力量的愤怒，这种愤怒来自一种人的尊严和人格，而不是对别人的伤害。如何看待博客中的愤怒？有些愤怒是需要的，这是出于正义的呼声和喊声。当然有些愤怒比如说到语言的暴力，象我们的博主长平受到的非常粗暴的人肉搜索，对他的伤害，是我们要抵制的。
绝不能把博客理想化认为他就是天堂，就是黄金时代。我们身上有什么毛病，有什么样的狼血都会在博客上体现出来。
民间必须有正当的道德体系
问：港大文学系学生。我媒体上网现状，我觉得充满希望，中国人是抗击打能力最强的民族。现在中国博客也好，论坛也好，大家总是能找到一些方式让自己言论让更多的人听到。现在是中国文化特别的地方。我的问题就是想问，你对博客文化不满的地方是什么。互联网可以走多远。你最乐观的蓝图是什么？
翟：我觉得博客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那么正二八经。博客不是反对某个政权，而是反对闷蛋，我们始终以有趣对抗无趣。我们诉求的不是政治的东西。因为政治是混沌的。政治需要交易，妥协，退让的东西。举一个例子，韩国光州事件，当时死了二千多老百姓。光州屠杀发生后，韩国民间对这个事件的评介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是个什么样的事件，没有疑问的。但韩国政府有这样的光谱。在对光洲事件民间道德判断清晰的基础上，韩国政府不是一步到位的，从军政府到金大中这样以学生运动起家的总统。当中有各种各样的总统，有的是偏向军政府一点的，有的是偏向金大中一点的，但是完整的过度。有的总统想和前面政权撇清一点，有的是与前政府拉近一点，他们出现了非常混沌的局面。但在民间的道德背景下，也就是民间的道德力量始终在这里。所以各届总统不得不寻找新的政治亮点，让政治回归这样的道德体系。对于中国政治来说不用寄于太大的希望。我们应当有足够的耐心给某些部门有足够的空间。但是我觉得，我焦急地发表一些东西，是希望，对民间的道德来说是非常焦急的。如果我们民间道德没有一个立足点的话，这个社会是非常可危的。韩国人为什么民主能取得这样的成功，他们真的是有自己的性情。是很强大的。我一个朋友从韩国大学回来。给我讲一个故事。韩国著名的大学，仅仅因为大学的校长制定的学费不是很合理。学生做了件什么事呢，学生们拿着水泥桶，男生每个人抱着大石头。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一块石头，浇点水泥，再加石头，砌了一堵奇丑无比的假山，校长让卫队拆除。学生站出来，谁拆，我们就揍谁。结果呢，学费没有降下来，校长只能绕过假山进自己办公室。我想韩国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是因为他们是有性情的民族。中国人不是生来没有性情，但是我们被很多的奴性被自己的懦弱伤害得太久了。博客能达到什么力量，真的能达到政治博弈吗？我觉得很难。真的对政府能起到什么监督吗，我觉得也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做到启蒙每个人的公民意识。起码让大家知道是和非的东西。好和坏的存在。
克服恐惧
陈婉莹问：时间到了，请你用一两句总结，同学们没有问一个问题：你怕不怕？你现在心理状态怎么样，快不快乐。担忧吗？（众笑）
翟：有时我真得很害怕，我早期做新闻的阶段，因为受到干扰，我会经常去锁门，怕自己门出现问题，和我很多朋友一样，会拉开窗帘看一下。特别有人盯的时候。（朋友插话：我记得我第一次和你在咖啡馆见面，你会坐在角落，还会很警惕地看四周。）没错那是五年前了。第一次来香港，我们所受的教育给我的感觉就是香港是一个特务潜伏，各种势力在收买代言人的地方。（众笑）
陈婉莹：你做书前后的心情。
翟：他们的博文我都要看的，艾未未的博文就特别多。心情还是蛮愉快的，虽然我不敢骂人，但是艾未未还是帮我骂出了很多话。我看博客心情很舒畅。我的朋友博客大虾。他说有时很恐惧，他克服恐惧的办法就是在网上喊出来。公安越找他，他越是恐惧越是要喊出来。博客克服恐惧就是用这种方法，所以博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了。这是没办法的。
陈婉莹：让我们给明磊一些掌声。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b></p>
<blockquote><p><b><font color="#0000ff">今天是九月二日，三年前的今天，壹报刚刚创办，我写下了第一篇博文。三年来读者不离不弃。惠我良多，三周年时，各位热爱壹报，关注壹报，仇视壹报，监视壹报的朋友们，你们都是我的良师益友。谨以这篇演讲词回馈朋友，回顾壹报三年来时路。</font></b></p>
<p><b>（前段时间，壹报突然沦为色情网站，现已查明，是本人交费未及时，美国服务商的有趣举动，特向读者说明，是一场虚惊。壹报会及时交费，在此向读者致歉。</b></p>
<p><b>同时向壹报读者报喜的是四川地震局局长吴耀强已下台成为巡视员，作为地震预测中负有重要责任的官员，在汶川地震当天中午，他喝了酒上班迟到，更为致命的是四川地震局没有对正确的预测有任何反应。他的下台标志着壹报汶川地震预测系列文章终于起了效果，想起许志永无罪结论与三网友案的释放，壹报主人相信，我们终将胜利，也许如此缓慢，但公民记者是能起到一点作用的。公民社会中好消息如此的少，故说与大家分享以壮胆气。）</b></p>
</blockquote>
<p><b></b></p>
<p><b></b></p>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face="黑体"><strong>中国猛博：让我们奔放地表达</strong></font></h1>
<h2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face="宋体"><strong>————“我”媒体与公民社会</strong></font></h2>
<blockquote><p>陈婉莹:&lt;&lt;中国猛博&gt;&gt;书中介绍了十七个公共博客,博客一般写吃饭啦,交女朋友了,但公共博客是针对公共事务。翟明磊本人是一位非常资深的记者，也做民间草根团体的培训，是一位行动型知识分子。为了写这个书，他去了六个城市，花了半年去采访这些博主。下面请翟明磊介绍自己。</p>
<p>&#160;&#160;&#160; <font color="#0000ff">&#160; 性情达至道义——我媒体时代已经到来。</font></p>
<p><font color="#0000ff">&#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翟明磊</font></p>
</blockquote>
<p>性情达至道义，是博客最本质的东西，我首先会从自己博客讲起。</p>
<p>我媒体时代，不是指我翟明磊媒体时代，而是指这个媒体是属于大家每一个人，每一个人都可以建立博客，建立一个我的媒体。在书中的十七人中，我的博客点击量阅读量都是很小的。但我愿以自己做一个麻雀做解剖。（会场突然断电……）好了，没问题了，我以前的组织在进行讲座时，经常会出现断电啊什么的事（来阻止我们活动）（众笑）——我们叫选择性断电。</p>
<h3><strong>《民间》停刊始创《壹报》</strong></h3>
<p>我以前做过一本杂志叫《民间》，杂志做三年，然后遭到停刊的命运。我觉得物有所值，能做三年也出乎我意外，这是我离开《南方周末》后做的杂志。主要是讲公民社会的建设。大家可以看一下创刊号的封面，上面有《盲人赤脚律师陈光诚》的标题，我们是最早介绍陈光诚的一本刊物。停刊以后，我们说了四句话（弘一法师的诗）：</p>
<blockquote><p>我来为植种，</p>
<p>我行花未开，</p>
<p>岂无佳色在，</p>
<p>留待后人来。</p>
</blockquote>
<p>《民间》的命运——她既不是中国第一本被查封的杂志，也不会是最后一本。我希望更多后来人来继续公民社会的传播。《民间》被查封后，我处于一种失业的状态，《民间》是2007年7月6日被查封的。有一天，我在家里也挺闷的，就在家里写了一幅字：</p>
<blockquote><p>“铁骨铮铮，一人独立，欣然在野，哭歌民意。”</p>
</blockquote>
<p>什么意思？我希望和传统士大夫不一样，在民间，在下野的地方，不是哭哭啼啼的，希望回到庙堂，而是欣然在野。这是画的自画象——画得象吗？（众笑）画了以后，我想这个东西有什么用？有朋友说《民间》最后一期很多文章读者都没看到，能不能放到网上。所以我们建了博客壹报，非常迅速的——从有创意到筹备花了二十分钟时间，创办经费一百元，现在涨成每年一百二十元，因为要买海外服务器空间。支持团队是两人。确定的主旨是——</p>
<blockquote><p>“有趣对抗无趣，微笑应对咆哮。”</p>
</blockquote>
<p>这是我家里，我喜欢花。</p>
<h3><strong>黄沙埋庄稼</strong></h3>
<p>这是《民间》最后一期封面故事的发展，也是《壹报》第一篇现场报道。</p>
<p>龙泉土地斗争为什么引起大家这么大关注呢？——是因为那里的农民特别有斗争精神。大家看到现场有朱德的照片，有毛泽东的照片，这些照片是干什么用的呢？当推土机过来时，他们就把朱德，毛泽东照片放在推土机的前面和后面——推土机难以行动。（众笑）——你说他们是推好还是不推好？农民聪明啊。</p>
<p>而且龙泉盛产宝剑，他们屯积了不少武器，也准备了燃烧瓶，还组织了妇女自卫队，把纳鞋底的针尖涂上了剧毒的农药。当然很侥幸的是这些武器没派上用场，但是做为威慑力量还是起了点作用。所以政府征地很多次，但都被他们抗争回去了。也有一些很精彩的画面。如他们站到推土机上面，摇推土机，甚至有主管拆迁的副市长在退却时被妇女包围，妇女们就抓他头发啊什么的，弄得非常狼狈。摔了好几个跟头。</p>
<p>最后政府痛下决心，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地铲掉。在壹报上报道的就是最后一次惨烈的征地。——他们用黄沙把农田埋了。这是一千多年的农田啊，政府竟以荒地来上报，最后政府出动了一千多名警察，武警，甚至包括工商局税务局等部门的员工，都被他们征用了。他们对付的是多少村民呢，是二百多个村民。</p>
<p>这些（现场用黄沙填埋农田）照片是农民发给我们的。有些照片我甚至怀疑是有正义感的警察悄悄发来的——因为拍得特别近。拆迁刚开始，《壹报》第一篇文章是呼吁中止定州惨案的再次发生。《壹报》向双方喊话希望中止暴力征地的行为，政府有退却，但大概退却了一天以后卷土重来，准备了更充分的装备。最后应该说政府胜利了，当然我说：“政府有什么胜利可言啊？！”</p>
<p>这是《壹报》评论，我说：</p>
<blockquote><p>“黄沙掩埋了即将成熟的庄稼，我记得只有在《资治通鉴》里面，只有敌国才在对方的庄稼地里放火。只有在抗战时期，日本鬼子才会抢夺中国百姓的庄稼，也只有中国老百姓烧掉自己的庄稼为了不让日本鬼子吃到，这究竟是谁的国家？龙泉政府的吗？我只听说过鼓励农民耕种的政府，没有听说过消灭庄稼的政府。</p>
<p>把农田以荒地上报近乎流氓，抢夺老百姓庄稼近乎强盗。”</p>
</blockquote>
<p>我想说：博客能出现这样的文字是一种进步，在纸面的媒体上，我们往往很难直抒胸臆进行评论。</p>
<p>最后结果吃亏的还是农民，农田被黄沙完全掩埋了，甚至野蛮到什么程度，一般是告示贴出后五天以后才能进行拆迁，他们是把告示贴出半个小时就拆迁了。甚至老百姓的猪啊，电视机啊来不及搬出来就被压垮了。</p>
<p>（补记，在壹报主人协调下，最终政府与农民达成双方妥协，农民获得实际利益。容我以后有机会详述。）</p>
<h3><strong>累死的女工</strong></h3>
<p>这是《壹报》做的报道，讲的是深圳一位累死的女工，我们是把国外媒体的报道翻译过来放在壹报上。</p>
<p>这篇《粉尘中的工人》，大家可以看到在水泥厂中工人打的光脚——柱子上写着根治污染。</p>
<p>这位是深圳的一个工人领袖，名字叫祝强。他们用和政府谈判的方式（来帮助工人。）高中毕业后，他去打工。没出几个月，每天十二小时的连续劳作，实在撑不住了，站着睡着了，一不小心把手卷到机器里。就断了手。他们这个工人组织，三个人，只有三只完整的手。他也是我蛮好的朋友。</p>
<p>这是我们长期观察的一个乡村学校，它是利用烂尾楼做的校舍，完全由年轻的志愿者来做管理的这样一个学校。这是他们住的地方，很简陋。</p>
<h3><strong>突破禁令</strong></h3>
<p>在传统媒体中，我们知道有一些禁令是横在我们心里的。一是关于民族问题，二是关于宗教的问题，三是关于军队的问题是不能报道的。但《民间》《壹报》是独立的媒体，所以有所突破，我们讲述了在内蒙，国家政策是错误的，汉族因为承包责任制，农民得到富裕，汉族的干部就觉得只能包草原到户对草原才有促进，但包草原到户，游牧文化就消灭了：在游牧时，某地草原，在一年中也许只有一周时间被羊群啃食，但承包草原到户后，这些牛羊只能不停啃食同样一块草原，导致草原极大的退化——这是草原沙漠化与沙尘暴的主要原因。但是这样一个国家政策的大错误在纸面媒体上就很难报道出来。我去了大草原腹地两次，做了实地调查。在壹报上完整登了出来。</p>
<p>河北甘肃的污染企业搬到草原上，没有任何治理，直接排放到草原。一眼望不到边的污水海洋——你们难以想象——水完全是黑的，泛着白色的泡沫，散发浓重的臭味，离五百米远的地方就感到难以忍受，象这样的污水海洋就在这个老人的身边。一天这个污水海洋决堤了，整个污水淹没了他的蒙古包，淹没了他的牛群，老人五年来一直在做维权抗争，当地政府对他进行了包围堵截不准他离开，北京的NGO组织帮助他，让他抄近路逃了出来把真相向大家公布。我们就报道了老人的故事。</p>
<p>杨勇，做的是南水北调西线工程的调查，它的投资是三峡工程的三倍多。但是非常荒唐的是这个西线工程大部分是建立在地震带上，杨勇，他做为一个民间的探险家，长漂队的幸存者，用自己的花费进行了考察。《民间》最后一期对他考察过程与以报道。因为他的调查，温家宝批示停止西线工程。</p>
<p>这是我们做的一组救助月亮熊的报道，德国的志愿者为了救助月亮熊，用跳伞的方式，化妆成月亮熊，一次次从直升飞机上跳下来，来进行筹款。这篇文章在网上反响蛮大的，一部分评论说中国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你们连人都不救去救熊有什么意思，这个组织有一个非常巧妙的回答：“说这样话的人，人不会救，熊也不会救。”</p>
<h3><strong>抄家的人来了</strong></h3>
<p>《壹报》出事，这样的：我在网上写了《民间停刊告读者书》对中国新闻与出版不自由的现状进行了抗议，结果文化执法大队在警察陪同下到我家进行查抄。抄走了杂志，电脑主机，把家里翻得乱七八糟的。家里电脑没有了，我只有到网吧，甚至是转给朋友把被抄家与救助消息发到网上，——当时我感觉孤单，不知道有什么结果，心里有一个想法：如果不让我在网上发表东西，不让我用电脑，实在不行，我可以到街上用毛笔来写字，无论如何我们应当发出自己的声音。</p>
<p>但是让我没有想到——因为就在那个晚上，我刚把消息发布出去，我接到了五十多个电话和短信，连续几天收到一百多个电话与短信，远到西班牙电台都对我进行了采访。</p>
<p>有趣的是朋友打的电话——有个朋友说：“你不要搞这种刊物了，应当搞一本黄色刊物，（众笑）然后我可以举报你，我混个文汇报集团的副总当当。”——他是故意开开玩笑，让我能放松下来。有个朋友王克勤一接通电话就笑，我说你好象有点兴灾乐祸，他说“抄家是很稀罕的事情，有没有抄到金条啊？”我说抄到了中正剑。有朋友说你是斗牛士，我说我是斗狗士。我的电话是被监听的，这么多的电话会让有关部门觉得，唉，这小子好象不是孤立无援的，还有这么多支持，香港黑社会还有联系。（众笑）还让我觉得“哎，我的影响力还蛮大的，很多人没有忘掉我”——而实际上，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知道我的紧急情况，给很多朋友们打电话，告诉他们我出事了，你们可以给翟明磊打个电话，表示支持。所以非常感谢这位朋友，我不想提他的名字。——我在这儿也想感谢一下自由亚洲台电，和其它香港的媒体。</p>
<p>这让我悟到什么道理呢？我们的维权者，当他被一些黑恶力量包围时，他其实是孤立无援的，他的心理会有非常大的落差，但是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电话，一个明信片，不要小看这些非常小的举动，都是非常巨大的鼓舞与力量。我写过很多公民社会的理论与报道，这个事情才让我明白：公民社会真正的含义就是这四个字：“相互守望”。——所以我今天来了以后，去了时代广场，看了一些朋友。也在那边买了些明信片，寄给光诚，胡佳。</p>
<h3><strong>为胡佳，光诚，许志永，谭作人呼吁</strong></h3>
<p>这是壹报上声援胡佳的文章，我大概写了八到九万字，十多篇文章来为胡佳做呼吁。壹报同时为陈光诚，谭作人，许志永做呼吁。胡佳事件时，壹报是少数几个发声的公民，当时有十几个博客做了壹报呼吁的转载，他们都被封掉，胡佳出事了，我做的呼吁，当时回应的人很少。别人问我：为什么发出这种呼吁，我说：一个呢，是我自己的经历，我觉得相互守望是公民社会最重要的含义。另外鲁迅的话对我有很大的启示：“我们要有抚哭叛徒的勇气。”象胡佳，陈光诚被政府说成是国家的敌人，被说成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被说成是扰乱公共秩序，但是我们知道，他们才是真正的爱国者。这个时候，我们这些民间人士应当发出自己的声音，确定民间自己的道德立场，民间应当有自己的坐标，是不同于有关部门，也不同于主流文化体系的标准，只有在民间建立纯粹良知的体系，这个国家才是有希望的。才不会让我们的历史蒙羞。</p>
<p>同时我也为自己权利做抗争，壹报被屏蔽过四次，这是第二次被屏蔽，我写了一个政治笑话就被屏蔽，我就在网志大会上做呼吁。他们就给我开屏了，我就写了一篇文章《壹报开屏不足喜，百花齐放才是春》：列举了十多个被屏蔽的博客，我呼吁政府为他们开屏。这篇文章刊出后，两天不到我的博客又被屏蔽了。（众笑）我又写一篇《让不自由来得更真实些吧》——就是这样，来来回回，也是象当作游戏一样。</p>
<h3><strong>传播禁文</strong></h3>
<p>这个文章，是《南方都市报》我非常尊重的老报人给我的，《南方都市报》是中国言论尺度最大的一份报纸，这样的报道还是发不了。所以他们希望和《壹报》有个合作，首先我在《民间》上发了，但这期《民间》查封，我就在《壹报》上发，终于完整登出来。——不容易吧！——故事讲的是一个厂的车间，有五个人死亡，死于同样的有毒元素，但在中国职业法规里，无法确定为职业病，这篇文章展示中国职业病条例中的问题。这样一篇有建设性的报道，只是因为中宣部禁令，报纸上没有办法发表。所以我说：中宣部的老爷是禁不了壹报的。</p>
<p>杨继绳的《墓碑》也首先是在《壹报》上传播，当两个《壹报》分站点击量达到一万五千人时，文章全部被删，教育部还发了个文件，中小学门口要查禁非法电子游戏机房。这个文件当中穿插了一句：“查禁《墓碑》。”</p>
<p>老杨写信来感谢《壹报》让《墓碑》真正走向大众。</p>
<p>壹报当然还有其它职能，如地震时招募志愿者，这是我和《南方周末》徐楠的合作报道，她就守在灾区直升机边上，药品组组长说现在缺什么物品，肠道药，抗生药，感冒药。我们就登出来。最有趣的是组长说现在缺妇女的卫生巾我们就在网上博客发布出去，我们募集到多少卫生巾呢，大概有一吨重的卫生巾。卡车也装了一部分卫生巾过去。</p>
<h3><strong>反对闷蛋</strong></h3>
<p>这是我发给大家的文章《去意彷徨的阿童木一代》这是我成长的故事。我是七三年生人。我有个总结，这些小时候看过阿童木喜欢阿童木的人忘不了阿童木的人其实是一代，就是六十年代末七十年代初最早的独生子女，在他们心目中永远会有一个神奇小子，这小子会抬起小屁股，生出两个小钢炮，向所有大机器开炮，这一代人会给这个搞不清楚的社会带来什么样的东西？但是，我们挺失望的，邓小平说电脑要从娃娃抓起，当我们在网络上呐喊时，自由就变成了抓娃娃。昨天在新书发布会上，我说：我们反抗的不仅仅是一个集权的东西，而是反抗闷蛋。这句话的出典在这里，我说：</p>
<p>“我们标榜的自由平等的世界，专制无处不在，广告在激发我们的焦虑，公司在消解我们的想象，我们的梦想和将来都被格式化了。连个性都成了印刷体，注重沟通的个性才被看成好个性，因为成功学已消灭了怪癖。疯狂被说成疾病，天才被称为大哥大，理想被视为不切实际，总之我们受够了，那些闷蛋们。</p>
<p>我想说的，博客并不是一些“反华媒体”（众笑）说的对独裁政权的抗议，我们想抗议的东西更多，只要是限制我们个人自由，言论自由，限制我们个性抒发的东西任何教条主义都是我们要反抗的。博客为什么会有这种反抗的功能，我在后面会有介绍。</p>
<h3><strong>网上地震预测研讨会</strong></h3>
<p>这是在壹报上搞的地震研讨会，关注的有二千多人，参与讨论的有二十多人。所花成本只有电费上网费，为什么要搞这个研讨会？因为地震发生一个月。大家都很郁闷，关于地震预测的问题，也没有任何机构可以讨论，政府也一直在压制。既然政府不愿意讨论，我们就自己讨论吧。就用回贴的方式讨论。当时有一个读者问钱钢，如果汶川地震被准确预测的话，死亡人数会是多少？这个问题让钱钢老师很大的震惊，他演算了一下，他说汶川地震如果被准确预测并及时防范的话，死亡人数可能在四千人左右。 <b></b></p>
<p>大家可以看到,作为一个试验的博客,我们已经尝试了这样一些功能:新闻调查,求救,呼吁,公共行动的召集,研讨会,传播,我们还会有一个功能:启蒙。</p>
<h3><strong>教农民开会</strong></h3>
<p>请大家看这样一个画面：美国议会早期的打斗场面。美国议会早期是这样的，大家一言不合，拿起火钳，拐杖就打起来了。我们给农民做培训时，会先放这样一幅画面，让农民谈谈感想，有的老农民说：“喔，美国人也很厉害的喔。”我就和他们说一开始开会打架的不光是中国农民，包括美国的绅士，地主，有产者都是这样的。有什么样的不同呢？就是美国的议会制定了完善的开会的方法与规则，如杰斐逊议事规则，我们制定一些规则可以同样减少打斗场面。</p>
<p>这是我们给农民开会培训的现场，同时博客刊登同样的内容。</p>
<p>这是我在上海做人权培训时的讲义，我讲座时只有五十人来听，但放在博客上很大的流传，搜索一下，有一千多个网页转载这个文章，这是我以前想象不到的。</p>
<p><b></b></p>
<h3><strong>让汶川亡魂走得明白</strong></h3>
<p>我最近做的系列调查是汶川地震预测的报道。在壹报钱钢地震研讨会时，我下了个决心，想用一个人力量搞清楚，让这些地震中死去的亡魂明明白白地去：“在地震预测当中我们有什么样的失误，我们做到了什么程度，是什么原因导致我们在汶川地震预测中和唐山预测，松潘平武的预测相比是个大倒退？”我花了半年时间做出了起码是让我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回答。</p>
<p>我的调查结果是这样的：在地震前一天晚上，这一对夫妻是知道十二号到十三号将发生七到八级大地震，它的地震带是四川红格五百五十公里到八百公里的范畴内。他们不知道震中的方位与具体时间，这是钱复业和她先生赵玉林。这两位专家不是江湖学者或者别人称的民间科学家，他们是中国地震界地电预测方法创办人与权威。</p>
<p>这位叫李有才，他已经连续三年向政府上报紫坪埔水库附近将会发生大地震，希望政府做紧急预案，最后地震发生时，震中发生的地方离水库有多远呢，就是你站在震中能清楚地看到紫坪埔水库。李有才说汶川地震被命名为汶川地震是不合适的，命名为紫坪埔地震更恰当。非常可惜，他的报告上去以后，地震局派了三个专家来和他做辩论，而且威胁他不要搞破坏，破坏安定团结，于是李有才的预测如泥牛沉海。</p>
<p>这是四川地震局的老局长，他曾经多次和现任局长提到四川会有地震，这个老局长我为什么会多次提到呢？他是当年准确预报松潘平武地震的老专家。虽然预报时间拖得比较长——半年时间，但他们提前一天预报是相当成功的。当时有三头猪挤出猪栏，其中有一头活活挤死。他们向四川省省委书记发布了地震即将发生的消息，当时的省委书记是谁呢？赵紫阳。</p>
<p>这是壹报拿到的独家消息，龙门山地震带曾发出地震预报的标准会商卡，没有人理睬。请大家记住他的名字：潘正权。他预报的区域和实际震中区域是有些相交的，他的遗憾是预报的震级有失误：五级，但地方是对的，时间也是对的，正是在他预报的一个月范围之内。</p>
<p>大家可以看一下这个电脑。它的主人是正确预测唐山地震的张闵厚，当年他预测唐山地震震级和时间都对，方位没有预测准确只是说北京附近。大家可以看到，他使用的机器到现在还是二八六电脑。而中国地震局投资在地震网上的金额是二十个亿。——资源分配就是这么不均匀！当然他还在改用笔记本电脑了，是志愿者捐助的。</p>
<p>这位是唐山地震时华北组的组长汪成民。当年他是立主华北有大震的。他收集了关于汶川地震两种对立性的意见。壹报汪成民访谈用他的话做标题《八万人的死换不来几句真话吗？》</p>
<p>这是壹报独家采访耿庆国的报道。耿庆国连续三年十三次预报在汶川地震发生的区域里会发生地震。大家可以看汶川地震的震中是在这边。他预测的震中是在这儿。这个地方在地震时，也是地震的七度区。这都是有纪录的。耿庆国给《壹报》留了一句话：“位尊而无功，俸厚而无劳，又挟重器多也。——以此评介中国地震界学霸常有，科学大师不常有的现象。”位尊而无功这是触龙说赵太后的话，你的位置很高，但是不干活，你的奖金很多但是没有劳作，而所有的权力都被你控制。中国地震界就是这样一个情况。</p>
<h3><strong>温家宝要读《壹报》的文章</strong></h3>
<p>我想说：《壹报》报道以后，这组报道里的一些专家受到了一些威胁。象潘正权，有五个局长威胁要开除他，我也做了一些退让，但我拒不撤回我的稿件。大概是过了三个月后，潘正权打了一个电话：温家宝总理知道了这个事情，派国务院办公厅主任来采访他，并把我的报道交上去，并说四川地震局会发生人事上的大地震。——到现在，我想我们还是没有见到。</p>
<p>（补充，近日得到消息四川省地震局局长吴耀强下台。在这之前，新华社发表刘巍地震预测的文章，观点与壹报接近，说明官方已改变观点。这是科学的胜利，真话的胜利，也是壹报的胜利。）</p>
<h3><strong>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strong></h3>
<p>我的麻雀解剖完了，不知道大家有什么观点。编这本书，我有一个很大的体会：博客的本性是性情媒体，他所有的原点是从“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出发的。就是这么简单。</p>
<p>为什么这么说？我曾经问过图党你会选择什么题材？“令我反感的。”</p>
<p>钱烈宪回答：“象雷锋精神申请世界文化遗产这种超越人类智慧的事情。”（众笑）</p>
<p>吴稼祥：“真情实感，喜闻乐见，还有就是罕见的。”</p>
<p>冉云飞：“首先是爱自己，不是拯救别人。我需要爱，别人也需要。我要做一个促进人类思考的义工。”</p>
<p>你们看，这里面都是讲他讨厌的东西，不高兴的东西，或是爱的东西，都是情绪性的反应。</p>
<p>所以我媒体有以下一些特征：</p>
<p>这是《世说新语》里话：别人问一个名士你想做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说：我愿意做我自己“我与我周旋久，宁做我。”</p>
<p>我发现博客或多或少都带有对自我的迷恋，（众笑）你不自恋，写什么博客呢？然后博客就是让我发泄让我爱的地方，正是有这样的自我迷恋。我会觉得自己很聪明，我很行，我不比别人傻。所以当老子不比你傻时，我为什么要被你丫洗脑？所以你别想改造我。什么民族利益，国家团结，首先不要伤害我的权利。为什么象我这样中国第一代独生子女会成为博客主流与博客推进者，并不是完全的公共责任在推动我们，而是强大的个人主义，强大的性情抒发导致了公共博客的出现。当然也会有一些年纪大的，如吴稼祥老师。</p>
<p>陈独秀，他是共产党的创始人，但到了晚年，他又回到了个人主义立场。去世前不久，他说过一句话：“个人的觉醒是中华民族最后的觉醒”中国历来缺少从个人主义出发的公民社会的觉醒。所以我们有集体生活，集体社会，但是没有公民社会，公共生活和集体生活最大的区别是他能不能保障个人的自由与权利。个人能不能得到自由的发展。这是罗永浩的话：都是中国人不要装外宾，我们是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国家，博客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发出声音。</p>
<h3><strong>妈的，总要试一试。</strong></h3>
<p>同时博客的特性也会让博客冲击言论的边界。这是冉云飞的话，我很高兴再把他重新念一遍：</p>
<p>“一两年前，心中经常会打鼓，生活在这样一个国家：人人心里都有广电总局，脑子里有中宣部，思想上有检查官，我痛恨这种状态，妈的，总要试一试嘛。”（众笑）——不知我模仿老冉的口气象不象。</p>
<p>艾未未说：</p>
<p>“博客要善于带领你进入无人之境。”</p>
<p>这是我说的：</p>
<p>“博客如同大大小小的河流在奔腾，除非掐死每一个源头，否则你无法阻止自由的言论。”</p>
<p>这是博客与八十年代启蒙最大的差别。八十年代的启蒙就象一片大草原，上面有开很多鲜花。但是寒冷的气候来了，这些鲜花就齐刷刷凋谢。没有自由发表的机会。而博客是大大小小的河流，即使再有寒冬，严冰，这些河流都会在冰底下流淌奔腾。而每个人都在承担自己的责任。</p>
<p>“博客上没有真正能删掉的东西，你删掉了，别人的阅读器上也会留下来。”</p>
<p>这是老虎庙说。</p>
<p>博客会让人们不停尝试言论的边界，会让人们尝试什么样的言论会受到攻击，在尝试当中呢，人们可以把言论的边界进行拓展。</p>
<p>这是连岳的话：“博客的语言更接近格言体的写作，最少的话，最广的流传性。”</p>
<p>所以连岳现在有个外号叫“连十三”，一篇博客就是十三条，他的经典语言就是中国政府发言人的一句话，他说：</p>
<p>“中国政府不怕互联网，中国政府不审查互联网。”</p>
<p>连岳说：</p>
<p>“他说了部分的真相，事实真相是中国政府不怕互联网，是互联网怕中国政府。”</p>
<p>调戏大王钱烈宪</p>
<p>这是“钱烈宪要发言。”</p>
<p>这是一个著名的贴子，西北政法学院，校园有个雕塑，一本宪法，上面有个地球，网上流传贴子：宪法顶个球。（众笑）学校就把地球拆了。网上又流传：宪法连个球都不顶了。（众笑）</p>
<p>我很佩服他，不知他从哪里找的图片（马克思剪脚指甲，下雪时的毛巨像象一个骨架鬼）还有一张是斯大林抱了两个妞。这让我想起国庆方队里还有毛泽东思想方队。这样的负资产中共都不愿意抛掉，我想不明白。</p>
<p>这个图片，年轻的男同学有看到过吗？——这是台湾，学生们在总统府前静坐，被警察搬走了。这位女同学气质灵光，被搬走时，非常镇定，摆出的POSE非常好。然后有台湾许多男同学在网上搜索这是哪一个女生。这个贴子有没有意思呢，我想很好玩的，别人看了会想，台湾的学生是如何静坐的？他们为什么静坐。用什么样的方式静坐。——传播很有效。</p>
<p>这是卖的贪官红薯。这是CCTV大楼的创作分析（一个人光屁股坐在马桶上与CCTV大楼的创意神似）（众停顿五秒后大笑）。</p>
<h3><strong>看见孔雀脏屁股 </strong></h3>
<p>博客老虎庙是看到孔雀屁股的人，当大家站在孔雀正面，看风景时，他绕到了后面，看到孔雀脏兮兮的屁股。</p>
<p>这是奥运时盖起的花墙，正对天安门广场的方向。青砖黑瓦很漂亮，墙上还有国画。老虎庙绕到后面，看到象狗窝一样的东西，象垃圾箱。从这些狗窝里却钻出一些人来。大家注意这里住的不是乞丐，而是流民，他们有自己的正当职业，比如说在天安门广场上卖矿泉水，卖国旗。老虎庙了解流民后和朋友们建了流民公房，收容冬天不入室就会冻死的流民。</p>
<p>老虎庙还有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在骑自行车万里行报道时，做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报道如黑煤矿里抢尸体，警察镇压矿工暴动啊。后来中宣部就专门发了个文件说是查明有一个叫老虎庙的公民记者在做这方面的报道。各个报社不允许报道老虎庙。全国媒体都消了声，老虎庙很苦闷，就在没有报道的情况下继续前进。老虎庙在一个垃圾堆前发现一条小狗，名叫悲悲，很惨，它的两条后腿被汽车压断了。这条非常可爱的小狗只能拖着两条腿在垃圾堆里寻找食物。这个消息在他的博客报道后，有医生飞到现场，有三十万网民讨论。大家因为这篇文章又读到了老虎庙的其它的这组文章。老虎庙用这种方法打破了对他的新闻封锁。这是老虎庙做的流民新闻联播的封面。一开始，会出现《我爱北京天安门》的歌曲，流民新闻广播开始了。</p>
<p>大家看一下这个图片（马路边上，用木板搭的窝棚），大家要知道，这是有一定职务的人才能住的，这是管理奥运场馆民工的工头才能住这样的“房子。”老虎庙拍下了修建奥运场馆的工人睡在露天的，睡在桥下面。</p>
<p>艾未未不用多做介绍了，大家非常清楚老妈蹄花的故事。我非常欣赏他在支持谭作人案时说的这样一句话：</p>
<p>“就是要象一个傻逼一样站出来。”</p>
<h3><strong>厦门人民这么办！</strong></h3>
<p>连岳，对，这就是连岳著名的一个贴子《厦门人民这么办》。当PX事件处于新闻封锁时，连岳说你不要怕，议论政协的头号议案不是罪，如果你有博客可以转载下面的文章，如果你还是害怕，和你的朋友家人议论这件事，如果你还是怕，告诉你最好的朋友和家人。如果你不怕应该做什么，你只要说清楚下面几句话就行了。不需要你有太勇敢的举动，只要你让身边的人知道这些事情，厦门之死就没有你的责任了。</p>
<p>我问过他为什么发这个贴？他说：他是一个普通的人，他会有害怕，所以他知道他的读者会有什么害怕。如果一个行动能让你的读者克服他的恐惧。把他的风险降到最低的话，别人就会愿意参与这件事。你要把你的行动分解到非常细的程度，甚至到可以讲哪几句话的程度，连岳的这个贴子对于中国公民行动，包括策略研究都是非常好的例子。这是连岳与警察的对话，警察让他开门，他拒不开门，他就把和警察对话放在网上。</p>
<p>对，冉云飞，这次没有来，非常可惜。但是我们已经在太平山山顶。朝着冉云飞的方向喝了一顿酒。有人问，冉云飞没来你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当然会有客套语气说：迷惑，不解，遗憾。但是冉云飞的遭遇更说明公共博客存在的价值。——我们还要为我们出行的自由而奋斗，为我们的公民权利而努力。</p>
<h3><b>我就是个低俗的人</b><b></b></h3>
<p>这是王小峰的博客。这是他做的报道CCTV的封面，我翻成中文就是“疯狂的中国走向胜利。”中国政府搞了打击低俗网站运动，也确是消灭了一些黄色网站。但是呢，网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你说低俗，低俗的标准是什么？什么样的东西是低俗的？”王小峰就做了一首信天游，仔细看一下，这信天游是有点黄色的。（众笑）基本都是黄色的。（众大笑）他本来就是很低俗的人，象我这种很低俗的人就爱看这种黄色网站。他比较特别的地方。就是要求回贴用信天游的方式，不用信天游的方式就会被删掉。有多少人写了信天游呢，有二百三十多人写了二百三十多首信天游，这两百多首信天游一半是黄色，一半是描写央视大火和最近的时事。有一个宿迁农民写了一条：“咱宿迁书记开个博客新浪当爹捧，俺农民也开博新浪马上封。”</p>
<p>这是他经典的贴子，他认为“关爱生命，远离博客。”他认为上网写博客的人很傻，看了博客又回贴的人更傻，脑容量接近黑猩猩，有多少回贴，他就写“有多少黑猩猩回贴。”他设了一个蓝色框子，他说，你们盯着这蓝块块看回出现一个图案。回贴超过三百人，他就告诉大家答案。大家拼命回贴，有的人说：“已经快二百五了，已经快二百五了。”（众笑）当回贴超过三百时，当然没有答案。王小峰有点挑衅式的贴子，是要告诉读者要有独立思考，而不是简单地做一个粉丝。</p>
<h3><strong>北京开关厂厂长老罗</strong></h3>
<p>对，老罗，牛博网创办人罗永浩的经历很有意思，他在韩国还卖过中国壮阳药呢。（众笑）在我们这本书里，老罗第一次讲述了北京开关厂的故事，——朋友称他为北京开关厂厂长，因为他创办的牛博开开关关四次之多，他也讲到了和网络警察交道，为什么被关。</p>
<p>这是沙叶新，他有一个重要的名篇《在香港学习温家宝讲话》沙叶新对上海知识分子有一个有名的概括：“上海知识分子有胆子的，他们敢于在知识分子面前骂政府，敢于在政府面前骂知识分子。”</p>
<h3><strong>给老爷们上一课</strong></h3>
<p>许志永在座可能都知道，他是公盟的律师。他是邓玉娇案参与的律师，也是为孙志刚案上书人大的学者。以前许多事情发生了，我都在想许志永会管，不用我管，但当他被关起来时，我就特别迷茫与困惑，许志永进去了，我们怎么办？</p>
<p>这是我写的声援文章《给老爷们上一课：你们干的什么破事！》我的意思是：你们不要称自己是人民公仆，你们就是老爷。我就给老爷上课。我还写了《公民们，醒来！》这个文章在一五一十上只呆了一个晚上就被删掉了。我就写了第三篇文章《我的一夜情》说贴子只留了一晚上，不是一夜吗？公民的感情不是一夜情，希望大家跳过墙来看这个文章。王荔蕻很有意思，一个北京普通的市民。许志永被抓后，她希望火线加入公盟。她觉得公盟是一个非常光荣的组织。她提到鲁迅的话：“不要以为几个流氓有几把破枪就可以吓倒中国人民。”这句非常精彩。</p>
<h3><strong>送奶粉比赛</strong></h3>
<p>曾金燕的博客很特殊。我讲一个故事，真实的故事。胡佳被抓后，孩子还不曾满月，曾金燕家被看守们包围了，连孩子的奶粉都送不进去。博客们就搞了一场送奶粉比赛。</p>
<p>有的博客在楼下被抓，有的送上楼在门口被抓，还有被抓到公安局训话。但有一位未知名的博客成功了，成为优胜者，他是怎么送成功的呢。原来他首先下载了谷歌详细的卫星地图，把波波自由城的方位，内部结构弄得一清二楚。那时北京还是冬天，很冷晚上在零下，他就在晚上潜入波波自由城，躲进锅炉房，抱着锅炉守了一夜整整10个小时，第二天凌晨，他冒充晨练的居民跑到金燕楼下，用照相机上的红外线定位打在金燕窗户上，打了三四次，金燕才发现，他让金燕放篮子下来，结果发现这样做危险太大，最后让金燕妈妈下楼收下了奶粉。还有博客为金燕设了电台，有的博客把录相上传，还发起了童谣比赛。甚至在最艰难时候有博客替金燕写博客。那时金燕的电脑被抢走了，人被死死盯住，无法写博。金燕的博客叫“了了园”，这位博客就设了一个“不了园”，用金燕的口气写博客，替金燕发声。所以大家不要小看这些小的行动，这些力量让我们克服自己的恐惧。公民行动最怕的是什么——恐惧让我们放弃行动，而我们放弃行动这本身的行动会改变心理，让我们一步步退让。所以——绝不退让，我们做不了大的事情，就做小的事情，做不了小的事情，我们就说话。话都说不了，还有很多事可以说，比如说我以前的同事，绿坝事件发生后，他特别郁闷，他说我又不能象翟明磊一样整天在网上发布抗议啊什么的。后来他想了个办法，在街上进行了行为艺术表演，他用纱布把自己层层包裹起来，割破手指涂到脸上，来表示自己对言论封锁的愤怒和抗议。为他骄傲——他是我的前同事。</p>
<h3><strong>用漫画战斗</strong></h3>
<p>这是图党博客的页面。“我们老了，无所谓了。”他的博客上写道：请领导带头订阅。象海事局局长猥亵女童也被画成了漫画。这是很有意思的漫画——有人说为什么纪念汶川地震一周年还要铺红地毯，这到底是悼念还是庆祝。有人说为什么不能用，国旗也是红色的。有人反问，国旗是红色的是烈士鲜血染红的，你红地毯算什么回事。有人于是说红地毯也是用人民的鲜血染红的。</p>
<p>这幅漫画说陈冠希以为把黄色的私照放入回收站就以为被删除了，造成不雅照片的泄露。回收站可是伟大的发明啊，那这位局长大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回收站呢。他说：我上次犯了错误，被上面从局长名单上删除了，幸亏只是进了回收站。</p>
<p>左边的红背心，大家仔细算一下，可以算出一个数字，（１，９，８，９，６，４）非常可惜的是大陆只能穿着背心表示一下。再看这幅漫画，妈妈问“你为什么这样教小孩念字呢，这么变态。”原来爸爸教小孩念字是这样的——为了教中国的中，就用牙签把嘴巴穿起来了。</p>
<p>这个画也表达了博客的心声，在天广门城楼上我们希望挂的是自己的头像，希望去掉的是毛泽东像，边上的大标语是“保留所有的公民权利”。这是火星文“人人心中都有一个天安门”，这就是我们的天安门。</p>
<h3><strong>信韩寒，不脑残</strong></h3>
<p>韩寒。（戴着黑框学生眼镜的照片，众笑）我跟韩寒说你发我一张不要那么臭明星的照片。秘书就发了这照片过来，我和那个女秘书说：你有没有搞错，我不要他明星照片，你也不要把他中学时的照片发给我。他秘书说：汗，这是他一个月前的照片。所以韩寒的真模样是这样的。（有学生说，他这样很帅。众笑）粉丝就是粉丝，韩寒就是化妆成猪八戒，你都会说他很帅的。</p>
<p>这是韩寒著名的回答：有人说：祖国就是你的母亲。韩寒说：祖国是祖国，母亲是母亲。</p>
<p>有人说：你怎么对得起你脚下的土地？韩寒说：我没有自己的土地，你也没有自己的土地。（众笑）</p>
<p>有人说：是中国人就应当抵制佳乐福。韩寒说：宪法没有这样规定，这是你强行的流氓爱国观。</p>
<p>这句话也很精彩，有人说：坚决抵制家乐福，你居然能容忍外国列强对我泱泱大国的污辱，如果每个人都象你那么懦弱，国家早就灭了。</p>
<p>韩寒回答：你强悍，你勇敢，你不怕死，你是烈士。因为你敢于不去某超市购物，而且你敢于把家乐福的冰淇淋放在手推车里不结帐让他化掉，你敢于在超市门口骂结帐出来的人是汉奸，你敢于烧荷兰国旗来警告法国。（众笑）</p>
<p>很多人没搞清楚荷兰国旗与法国国旗的区别。</p>
<h3><strong>天才张发财</strong></h3>
<p>这是博客张发财的作品，《当年我没拦住你，如今你也拦不住我》我把小字念一下：</p>
<p>稍有常识的人就会看出：如果我们的鼠标继续前行，那么这个螳臂挡车的绿坝是能阻挡得了的吗？</p>
<p>（众笑）</p>
<p>我三次和张发财打电话，都很痛苦，因为他三次都喝醉了。第一次打电话我说我们要用你部分的广告作品，“啊，你们用吧，送给你们了，我一分钱不要。” </p>
<p>这是书里没刊用的（众笑，因为广告上是毛泽东和林彪在一起，是艾滋干预的广告：最亲密的同志也是最危险的。）</p>
<p>这是他设计的牛博网的广告（画着斗牛士举着红色党旗，倒在血泊中）。</p>
<h3><strong>自由穿堂风</strong></h3>
<p>我觉得博客的功能是非常多的，有狂欢PARTY，粉丝俱乐部，行为艺术，集体行动，言论自由，个人新闻台。</p>
<p>博客也是一种个人反抗，现在起义我们不敢，但偷点懒，偷点粮食，草泥马，躲猫猫，打酱油，这都是日常反抗的行动，当然也有求救，启蒙的方式。</p>
<p>所以冉云飞说：“博客的结构是非常重要的，博客是个城市，有无数房产，你的每个链接就是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没有门可以自由地进入，享受着自由的穿堂风。那么言论自由市场的特点，并不是限制对方说话权利，而是比赛谁说得更好。”</p>
<p>我说博客是从个人性情出发达至的道义，这是非常重要的。博客激发了中国人美好的想象力，邓小平说让一部分人先富裕起来，博客是让一部分人在这个不正常的社会首先正常起来，自由随之而来。</p>
<p>这是我说的博客的特性：每个博客每个贴都是个互动剧，造成了各种人气现象。而且每篇博文都有独立的网址，博文可永远流传，保存，在这个意义上，谷哥已成为最大的报纸。</p>
<p>我可以负责任地说：</p>
<p>是博客精神而不是雷锋精神在未来可以申请世界文化遗产。上帝保佑吃饱了饭没事干的人民。</p>
<p>这是我献给所有的博客的一首诗：</p>
<p>我们一定要</p>
<p>安详地</p>
<p>对心爱的谈起爱</p>
<p>从容地</p>
<p>向光荣者说到光荣。</p>
<p>——骆一禾《先锋》</p>
<p>牛吹完了，谢谢大家。</p>
<h2 align="center"><strong>答问录：</strong></h2>
<h3><strong>小镇青年图党</strong></h3>
<p>问：图党是怎么回事，请多说几句。</p>
<p>翟：图党不在可以多说几句他的坏话，采访图党很困难。我问什么问题，他不按我问题回答，陷入自言自语的境地。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是佛山市的一个小镇上的青年，他的地方是个三不管地带，据说发生案件，打110，警察来不来都是一个未知数。他骑自行车半小时才能买到一份报纸，他的工作就是上网，除了吃饭睡觉时间都在网上。所以他不愿与人面对面交谈，宁愿在网上谈。这次新书发布会能把图党请来非常不容易。他中学没毕业，因为觉得学校太无聊了。就走了。不好玩，只是觉得学校不好玩，不是成绩差。这让我想到中国的小城镇有多少这样的年轻人。他们很可能变成象电影《小武》里面的那种小偷。然后在街上逛里逛当。也可以变成象图党这样有思想有独立人格的博客——我觉得这是博客巨大的力量。</p>
<h3><strong>不要成为疾病的一部分</strong></h3>
<p>问：我是香港大学新闻学三年级学生。我很好奇，那些执法大队去你家抄家前会不会了解一下你的博客？我不明白一个正常的人怎么对你这样有正义感的人下手，他们的精神状态是怎么样子的？</p>
<p>翟：这是他们的职务行为，这是我对他们的理解。很不理解的是有一些刚刚从学校毕业的年青人参与抄家行动，比如有一个小伙子，我就骂他了：“你这小子，你做事干嘛要这么认真呢？这么热情呢，你在年老时会为你现在做的事感到后悔。”他说“我在心里面早就是一个老人了”，他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这背后肯定不是文化部门有其它部门，他们也做了一些了解，但了解得非常粗浅，比如他们对我夫人说：“你就是梁晓燕吧。”——梁晓燕是知名的民间出版人士。但后来我向小伙子道歉了，我说再怎么样，我也不应该骂你“小子”这对你不尊重，虽然你做的事非常愚蠢。后来有关部门提出：郑恩宠我们都抓了，你以为我们不敢抓你吗？我跟他们说：首先，如果你们硬来，我奉陪到底。第二，我是普通的老百姓，我没有能力与政府对抗，如果谈判，我也很欢迎。第三，我相信大家都是有理性与原则的。</p>
<p>同时我也做了第二种方案，第三天我直接飞到北京去找刑事律师来做刑事案的准备。我想对参与抄家的年轻人说这样的事情：在柏林墙倒塌后，东德有一个士兵，因为枪杀了一个翻柏林墙的男青年而被判刑。这个士兵说：这是上级命令的，我没有过错。被枪杀青年的母亲说了一句：“你的上级命令你开枪，没有命令你一枪打死我的儿子！”非常有道理的话。我们有时不得不承受自己命运，但公安局的朋友应当有按自己良知行动的自由。一位马来西亚朋友有句名言：“假如你不能成为药方的一部分，我希望你不要成为疾病的一部分。”我想希望大陆大学生们能做到，如果我们不成为疾病的一部分，这个社会疾病会越来越缩小。</p>
<h3><strong>博客的真实性</strong></h3>
<p>问：象图党除了吃饭睡觉都在网上的年青人，他会不会与现实社会脱节？他的认识会不会有偏差？许多写博客的人缺少可信度，真实度是值得存疑的，你是怎么看？</p>
<p>翟：网上的言论是有不可信的，对这些不可信的言论，传错的言论用什么样的方式解决，首先是不能用限制言论的方式解决，更不能一个消息只有六个人点击，就出动警方抓获这样的博客，说这样的博客扰乱公共秩序。这肯定是错误的，所谓言论自由市场就是一个比赛，就象纸媒一样，我们也有黄色小报，说了道听途说的话，但人们知道想看真实信息的人，他会看严肃的报纸。如果想看真实的博客大家都会看壹报罗。（众笑）不好意思——确实有点自我迷恋。（众笑）言论通过自由竞赛的方式达到更真实的境地。如果一个博客传播了五次，六次十次谣言，读者对他的信任度就会降低。除非别人想看笑话才上他博客，这很重要。</p>
<p>历史学家布洛赫说过坑道新闻理论：在一次大战时，他是法国士兵，因为打仗时政府对到达前线的信息都进行了封锁与篡改。这就导致一个现象：士兵们对所有印在纸上的新闻都不相信。但战场上并不是没有新闻，他们的新闻是沿着战场的坑道迅速传播的。这新闻的发源地是战场上的厨房。为什么呢，因为厨师经常和后勤部司机交流，而后勤部正好在司令部的后面。——博客也是这样，当人们越来越不相信人民日报，CCTV时，象博客传播的消息虽然有谬误，虽然有误差，虽然有道听途说，但是人们可能会更加相信，这种情况下在差的选择下，人们可能会选择稍好一点的东西。所以用坑道新闻来类比博客新闻的传递有些道理。言论自由市场当然需要专业技术与专业的东西，但更需要迅速的传播，我记得克林顿与莱温丝斯基的消息。当时《新闻周刊》是要等四天还是等五天，经过严格的核实才与以发表，但是不知道怎么混到一个小子手里面，在他的博客上就直接公开了。我们当然可以说他没有经过验证。没有经过平衡报道，但他用这个东西导致可能发不出来的新闻第一时间迅速发出来。如果是谣言，可以用更多的博客来批驳他。平衡报道可能由一个博客无法做出，但可以由多个博客来实现。</p>
<h3>勇士与义勇军</h3>
<p>问：书里面只有一个博客是女的，为什么？是因为你对她们博客没有什么印象？还有一个问题，博客与传统媒体的关系？</p>
<p>翟：上次我在课堂有回答，受到陈老师的批评认为是政治不正确（众笑）。我认为男性的地盘意识更强，对个人权力损害，男性反应会更大一点。在博客上骂人受到的注意力会大一点。而男性暴力倾向多一点，是男性的弱点。书里面出现了一些脏话，博客的感觉是男人们在酒吧里喝酒喝高了，脏话屁话都冒出来。当然也有女生对我的观点有补充说女性对公共生活的关注度要小一些。当然我现在说的话都很容易得罪一半。（有听众建议下次出一本女性博客的。）</p>
<p>我和有一些博客观点不一样，有的博客可能认为公民记者和主流媒体是对立的，甚至有这种竞争意识。主流媒体做不了，他去做了。其实你发现许多公共事件主流媒体与公民记者是一起到场的。甚至主流媒体比公民记者到得更早，主流媒体也报了，但是呢别人出于对公民记者的厚爱，给公民记者光环可能更多一些。我的看法是这样的，大家都是一支军队的一部分，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南方都市报》，《南方周末》这样的主流媒体，他们有正规的装备与正规的武装，他们是正面部队，而博客呢，他是轻骑兵，他的装备柔弱，但他的反应速度和勇气往往超过主流媒体。他们更象突破封锁线的勇士和义勇军。所以应当看成整支部队，包括海外的自由媒体，大家互相前进，而不是互相攻击，互相歧视。不要因为恐惧害怕而疏离。大家是一支军队向敌人进攻，这敌人不是政府与中宣部，而是我们心中的懦弱与恐惧，恐惧在我们每个人心中，包括对新闻自由的恐惧。只有用阳光去照耀它。这非常重要。</p>
<h3><strong>自由之子</strong></h3>
<p>问：我是香港大学法学院学生。我想如果要达到你说的公民社会，新闻自由也好，要达到这个目的，走非主流道路是非常漫长的。我在来听这个讲座之前，从没有听过您的壹报。虽然我混迹网络也挺久的。另外我觉得个人思想与觉醒。我觉得这有正面的，也有反面的。比方说某一个学新闻或学我这个专业的他在进入大学时很喜欢这个职业是因为他觉得能申张正义。但当你走入社会，所谓现实照进梦想，就很残酷。比方我认识一个主流媒体CCTV的记者，他开始时也意气风发。也有斗志，可是后来他到某个城市采访，铁路部门就给他录相带，铁路部门就让他歌颂铁路部门把春运秩序弄得很好。所有材料都不是CCTV记者自己去拍摄的。铁路部门给了他银行卡，包了他所有吃喝玩乐的费用，当他个人主义表现在物质主义的追求，他很容易妥协。一个人吃饱饭，过更好的生活都没有时，他怎么为别人争取权利？我的问题就是说：你刚才说的个人主义觉醒到底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别人？</p>
<p>翟：当然是为了自己。如果博客说首先为了别人，我觉得都不是真话。首先让我不说话，不发言，我很难过。你让曾金燕在失去了她丈夫之后没有地方哭泣，没有地方呼救，她很难过。这是她最基本的动力。而不是为社会呼吁。当我们的力量足够的大，引起足够的关注，才可以有公民的行动。我在华师大做一个兼职老师，我的班有三十二个女生，二个男生，我首先宣布课堂纪律是可以睡觉不可以打呼噜。可以谈恋爱但不要亲嘴。他们说怎么考试，我说你们三个学分已经拿到了。永远不要为学分去学习去考试。然后我问他们：你们知道许志永吗？所有的学生都不知道。他们和香港大学生不一样，他们活在一个功夫网的环境里面。我就告诉他们这就是我们新闻的现状：许志永被抓这样一个公民社会重要的事件，学新闻的大学生不知道，他们不能陷在自己专业里面，应当知道这个社会发生了一些什么样本质性的变化，需要知道这个事情。别的老师会告诉你社会正义，良知，也这也只是看到了一部分真实。最重要的是按你自己感觉来看，你觉得物质生活非常好，就去享受他。我对学生说：你要是觉得我的课没有意思的话，应当立即离开，去谈恋爱去游玩。不要浪费青春时光。对博客的态度也是这样的，如果一个社会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呼喊为社会正义去奋斗，这样的社会肯定是不正常的。没有个人生活，个人爱好，兴趣爱好仅仅简单为社会呼吁的话，社会就发生问题。这个社会有一部分人牺牲自己去做社会正义，但我们没有权利去要求别人。你对一些媒体批评很正当，但我不置可否，我只能要求自己做一个干净的记者。</p>
<p>我很多博客朋友也往往是相似的出发点。成都有个博客叫宋石男，他很火爆，因为他在一年六月四日时说一些关于六四的话，就被拎进去了。成都朋友们呼吁，他出来以后有非常大的改变，他现在努力于公共事务。或多或少或迟或久，每一个当曾经感到自由快乐的人看到墙的另一面，在古拉格群岛里说过这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国家，一边是狂欢节，一边高墙之隔是悲惨的世界。一边是幼稚园，一边是苦囚监狱。”总有一天，当我们想自由生活时就会碰到这堵墙，你会遭遇到你的第一次抄家，你博客的贴第一次被删掉。我的一个朋友是卖中药材的，他的职业和新闻完全没有关系。因为他的博客被删，他在考虑这个社会到底怎么样？当你追求自由生活时，你会碰到这个墙，这会让你思考，你是破墙而入还是逃避。很多朋友会选择回避。但更正常的人会选择抗争，学会思考。去选择支持自由之子，更多年轻的朋友是这样一个逻辑。我其实也是这样一个人。</p>
<h3><strong>真实是货币</strong></h3>
<p>问：我是香港大学新闻学二年级学生。博客做为新闻传播方式挑战我在新闻学院的准则：如客观性，在博客里更多是主观的东西。你怎么看待博客挑战新闻标准化的走向？</p>
<p>翟：本身不是很大的问题。主流应当允许博客有更多的主观呈现出来。博客是个性情媒体。有自己高兴不高兴，这是博客非常大的动力。公民记者每一个客观呈度不一样，这是通过竞赛来完成的。（追问：如果没有传统新闻的责任感，很可能博客上一些事实无从考证。降低新闻素质。）也有客观一些的如老虎庙，壹报，也有新闻媒体人做的博客，如黄章晋的魔鬼教官的博客。象钱烈宪要发炎这样的谣传更多一点。赫斯特认为新闻不需要真实，是满足人们的信息需求就行了。所以他的报纸杜撰了一次美西战争时，美军的登陆。而普利策认为新闻反对的是为富不仁的富人和贪婪的穷人，要为公益而战，早期报纸都是这样，那么早期的博客也需要经历这个过程。我想无论如何真实是言论自由市场流通的货币。</p>
<h3><strong>认识他们吗</strong></h3>
<p>问：你认为在座的这些学生认识郑恩宠，胡佳，许志永，谭作人……认识这些名字程度有多少？数字是多少？第二个问题：是问这些同学们，有多少人不认识？</p>
<p>翟：知道郑恩宠的请举手……知道胡佳的请举手……知道陈光诚的请举手……知道许志永的请举手……。我觉得还是有希望的，为什么呢，你看，郑恩宠是最早的。举手的人最少，陈光诚第二，知道的人多了一些，胡佳知道的人更多一些，许志永和胡佳知道的人差不多。这就是希望。</p>
<p>问：知道不知道刘晓波？</p>
<p>翟：我在高三时就看到政府发行的小册子《抓住刘晓波的黑手》，在之前，我不知道刘晓波，我找来他的东西看，我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p>
<h3><strong>如何与政府搏弈</strong></h3>
<p>问：我是香港大学文学院学生，我今天听你的讲座，一方面很压抑，一方面又充满希望。我想好奇，你的预测，你们和政府的博弈最终会走到什么地方？或者你的博客会不会被删掉？你有没有想过？</p>
<p>翟：我一般都会拒绝这种问先知的问题，（众笑）但我可以讲一个例子来说明和政府的博弈是怎么进行的。</p>
<p>在香港做这样的会场很正常，但在上海就难以想象——如果谈敏感的话题。我在之前准备朱学勤老师的讲座，他们说不准做，这次我们就做了退让。在之后呢，我想放一部我们做的纪录片《乡村教师》会场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告诉我停电。换了个会场说临时装修，再换个会场，他们突然说已被预定，别人说放弃吧。我说不放弃，为什么要放弃？这时我想了一个办法，我知道电话是有问题，我在电话里讲我有四个方案，和朋友联系好了。有一个朋友是政府的NGO的负责人，他说我已接到书面的文件说不允许放这个纪录片，但是我愿意把场地借给你。我的目的是在电话里让他们知道是阻止不了这场放映的。用了A方案，我们还有B方案，破坏了C方案，还有D方案。你只可能阻止一个方案。不可能同时阻止三个方案。最后是他们放弃了，说：好，你放吧。最后，还记得当时我还迟到十几分钟，我走到会场说的第一句话是：“公民社会从来都是守法不遵命的。”会场上朋友们都站起来热烈鼓掌，我真的很感动。会场上有许多上海NGO界的朋友，我们共同完成了一个抗争。</p>
<p>你说和政府如何博弈？——我们可拥有的真的很少。我们没有武器，没有资源，这些资源都是掌握在政府手里的。但是我想说我们博弈的不是政府，冉云飞说有两个事情对他改变挺大的，一个是博客让他学会讲道理，不是骂人。还有是他的女儿，和他的女儿相比，他很强壮，很能喝酒，他身上有力量，但是他必需平等地对待他的女儿，否则女儿不会爱他。政府和人民的关系也是这样的。政府你控制了所有资源，控制了所有的力量和武器，你可以粗暴地对待人民，但你不平等地对待人民的话，永远不会获得人民爱戴。仅仅是这样的关系，也可以让我们做很多事情，当我们相信爱是一种力量的话。这种力量是可以做很大的改变。</p>
<p>陈婉莹加问：这个同学你为什么觉得压抑？</p>
<p>问：这个强大的国家机器面前，如果不停地被删，我们只是道义上支持你做下去吗？每个人有这种道义才有希望。</p>
<p>翟：博客针对的对象有政府。有段时间，每次我都接到一个特殊电话，你在博客上发表了什么文章。这来自公安。我会问他：怎么样，你看到了吗，你有什么建议，需要做什么改进吗？他说：“没有没有，我看到了。”我说：“那你继续看。”（众笑）经常会有这种电话。但我说博客还是针对大众。我为什么还会写，因为我相信民众力量，每个人孕含着改变的可能性。连岳说过我们就是体制，不要认为你的敌人就是政府，就是所谓强权，而其实是你自己的内心。我们的国家不输出革命，输出的是贪婪，你看看非洲有多少中国人在砍五百年的大树。我的朋友曾在飞机上亲耳听见一个中国人对非洲人说：哥们你要屯积红木，会发财的。在南美洲，在拉丁美洲中国人在建水电站。在建大坝，都是中国人在做。没有道德概念，没有宗教信仰，都是中国人，你不能说这是政府搞的，但政府体制改变了我们的心性，让我们失去正义的良知和判断的标准。在很多事情上，我们退让，我们麻木，这是我们最大的敌人。这是连岳说这话的意思：我们是体制。我们的敌人存在在我们的内心。北风说博客的力量是让许多中国人迈出了亿小步。当每个人迈出一小步时，这个国家真的是有希望的。我希望现在这个政府在一百年后能还给中国一个晴朗的天空，还给中国一个完整的山川。但是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给自己有一个心灵的修复。首先我们要还给自己一个真正温和的能了解别人宽容别人的心灵，这是我们可以做到的。</p>
<h3><strong>博客为啥老登坏消息 </strong></h3>
<p>问：我是新闻系二年级的学生。媒体声音两极化的倾向，政府的媒体都是赞扬。而从公民记者报道来看都是社会很不好的一面。你在做新闻时，怎么来判断新闻价值，你要不要做。你觉得是“坏事就是好新闻”，还是就从“老子高兴，老子不高兴”出发？</p>
<p>翟：还是综合的，我更多的考虑是性情。壹报登过《你所不知道的人权常识》。但是我按语里这么写：“联合国签署人权公约时说，签权的国家有义务在学校与公共场所宣传人权公约，但是中国人对人权常识知之甚少，很多人只知人权两字，所以我觉得政府没有做到的事情，博客可以拾遗补缺。我们来做这样的事情。”在按语中你可以看出我的高兴不高兴，但文章本身是知识性，并不存在对政府的抗议。启发你登博文的起源点是这样的高兴与不高兴。</p>
<p>这的确是我们的动机，政府如果封锁某消息，我们就有动力去推动，如果政府如实在主流媒体登出来，博客登出来的动力就会削弱。所以你说的情况是存在。《亚洲周刊》的朋友说：为什么在博客上看到了这么多愤怒，恼火，抱怨，她觉得是负面的情绪。怎么看这个现象？我觉得菩萨她也会做狮子吼。我喜欢引用的例子。日本发生过水俣病，因为化肥厂用了汞排放在水中，当地渔民中毒发狂，甚至脑子被蚀空一半。生的孩子缺腿什么的。很可怕。他们向政府不停呼吁，但政府不与理睬。后来他们采用了一个方法，化肥厂是股份制的，每个人买五十日元，就可以有一股，成为股东。许多农民就买了股。股东们年底要开股东大会。受害农民们就敲锣打鼓去参加股东大会。路上有很多记者做了报道。股东大会上，董事长决定把股东大会开成八分钟。七分钟基本上就是他在那儿念讲稿。比如他讲到六分钟时，保安与警察都拼命拦着农民，只见这时农民们都象潮水一样涌上主席台。纪录片精彩在什么地方呢，一个非常普通的妇女拉住了西装笔挺的董事长的领子在那喊叫，“你是儿子的父亲，你是父亲的儿子，你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们！”这时整个画面杂音都消失了，只听到这个妇女的声音。这是真正有力量的愤怒，这种愤怒来自一种人的尊严和人格，而不是对别人的伤害。如何看待博客中的愤怒？有些愤怒是需要的，这是出于正义的呼声和喊声。当然有些愤怒比如说到语言的暴力，象我们的博主长平受到的非常粗暴的人肉搜索，对他的伤害，是我们要抵制的。</p>
<p>绝不能把博客理想化认为他就是天堂，就是黄金时代。我们身上有什么毛病，有什么样的狼血都会在博客上体现出来。</p>
<h3><strong>民间必须有正当的道德体系</strong></h3>
<p>问：港大文学系学生。我媒体上网现状，我觉得充满希望，中国人是抗击打能力最强的民族。现在中国博客也好，论坛也好，大家总是能找到一些方式让自己言论让更多的人听到。现在是中国文化特别的地方。我的问题就是想问，你对博客文化不满的地方是什么。互联网可以走多远。你最乐观的蓝图是什么？</p>
<p>翟：我觉得博客最好的地方就是不那么正二八经。博客不是反对某个政权，而是反对闷蛋，我们始终以有趣对抗无趣。我们诉求的不是政治的东西。因为政治是混沌的。政治需要交易，妥协，退让的东西。举一个例子，韩国光州事件，当时死了二千多老百姓。光州屠杀发生后，韩国民间对这个事件的评介从来没有改变过。这是个什么样的事件，没有疑问的。但韩国政府有这样的光谱。在对光洲事件民间道德判断清晰的基础上，韩国政府不是一步到位的，从军政府到金大中这样以学生运动起家的总统。当中有各种各样的总统，有的是偏向军政府一点的，有的是偏向金大中一点的，但是完整的过度。有的总统想和前面政权撇清一点，有的是与前政府拉近一点，他们出现了非常混沌的局面。但在民间的道德背景下，也就是民间的道德力量始终在这里。所以各届总统不得不寻找新的政治亮点，让政治回归这样的道德体系。对于中国政治来说不用寄于太大的希望。我们应当有足够的耐心给某些部门有足够的空间。但是我觉得，我焦急地发表一些东西，是希望，对民间的道德来说是非常焦急的。如果我们民间道德没有一个立足点的话，这个社会是非常可危的。韩国人为什么民主能取得这样的成功，他们真的是有自己的性情。是很强大的。我一个朋友从韩国大学回来。给我讲一个故事。韩国著名的大学，仅仅因为大学的校长制定的学费不是很合理。学生做了件什么事呢，学生们拿着水泥桶，男生每个人抱着大石头。在校长办公室门口，一块石头，浇点水泥，再加石头，砌了一堵奇丑无比的假山，校长让卫队拆除。学生站出来，谁拆，我们就揍谁。结果呢，学费没有降下来，校长只能绕过假山进自己办公室。我想韩国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是因为他们是有性情的民族。中国人不是生来没有性情，但是我们被很多的奴性被自己的懦弱伤害得太久了。博客能达到什么力量，真的能达到政治博弈吗？我觉得很难。真的对政府能起到什么监督吗，我觉得也很难。但是我们可以做到启蒙每个人的公民意识。起码让大家知道是和非的东西。好和坏的存在。</p>
<h3><strong>克服恐惧</strong></h3>
<p>陈婉莹问：时间到了，请你用一两句总结，同学们没有问一个问题：你怕不怕？你现在心理状态怎么样，快不快乐。担忧吗？（众笑）</p>
<p>翟：有时我真得很害怕，我早期做新闻的阶段，因为受到干扰，我会经常去锁门，怕自己门出现问题，和我很多朋友一样，会拉开窗帘看一下。特别有人盯的时候。（朋友插话：我记得我第一次和你在咖啡馆见面，你会坐在角落，还会很警惕地看四周。）没错那是五年前了。第一次来香港，我们所受的教育给我的感觉就是香港是一个特务潜伏，各种势力在收买代言人的地方。（众笑）</p>
<p>陈婉莹：你做书前后的心情。</p>
<p>翟：他们的博文我都要看的，艾未未的博文就特别多。心情还是蛮愉快的，虽然我不敢骂人，但是艾未未还是帮我骂出了很多话。我看博客心情很舒畅。我的朋友博客大虾。他说有时很恐惧，他克服恐惧的办法就是在网上喊出来。公安越找他，他越是恐惧越是要喊出来。博客克服恐惧就是用这种方法，所以博客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了。这是没办法的。</p>
<p>陈婉莹：让我们给明磊一些掌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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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新闻联播（组诗）</title>
		<link>http://www.1bao.org/?p=1448</link>
		<comments>http://www.1bao.org/?p=1448#comments</comments>
		<pubDate>Wed, 25 Aug 2010 07:23:55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诗生活]]></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www.1bao.org/?p=1448</guid>
		<description><![CDATA[编者按：天气热，壹报主人改文学创作，发表旧诗一篇。
&#160;
新闻联播
（组诗）


中央电视台，各位观众，您们好，现在是新闻联播节目时间，今天的新闻有……

奥运
奥运快来吧
奥运快过去吧
我坐在银行等一个朋友
——你在这儿做啥
等人
——我已经盯了你很久了
——侬当心点,现在是奥运期间,侬想做啥
银行的保卫这么和我说话
我晃晃矿泉水瓶
喏这是汽油
我还没有选好打劫的时间
奥运快来吧
奥运快过去吧
&#160;

警察叔叔
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
交给警察叔叔
小时候唱过这首歌的人杀了六个叔叔
从此歌谣浸在血水里
如同神奇事物展里的怪胎
&#160;
五毛党
大毛是毛泽东
二毛是汉奸
三毛是流浪者
四毛是阿飞
五毛是网络评论员
他们是一家人。
&#160;
汶川
上帝熄灯了
&#160;
瓮安
大家来奸尸呀
&#160;
西藏事件

对于我不是秘密
因为我曾梦到过
高原
机枪
溃散的人群
而我允许了
因为
害怕
&#160;
我是打酱油的
我不是做俯卧撑的
我是打酱油的
那是血吗
酱油结作
我不是打酱油的
我是做俯卧撑的
三个之后
我气绝身亡
吐出酱油
&#160;
朱坚强
今天 我们都是那头猪
当时,只有一个信念支持着他
我要看北京奥运电视直播 噢,噢
这个历史性时刻 呼,呼
中国人盼了一百年
中国盼了二千年
我盼了一年
眼看着就要出栏
我不能去死
我想到那些塌方的矿工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就吃起了煤块
这是中国经验
这是中国信念
耶——
八月的北京,阳光灿烂
亚非拉人民齐欢唱
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
连猪都这么坚强
&#160;
紧急插播
各位观众,各位听众,我代表国家安全局通知大家
刚才那位播音员犯了重大的政治错误,已被就地免职,已被就地免职,请大家不要信谣造谣。


下面是新闻联播节目时间。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font color="#0000ff">编者按：天气热，壹报主人改文学创作，发表旧诗一篇。</font></strong></p>
<p>&#160;</p>
<blockquote><h2><strong><font color="#ff0000">新闻联播</font></strong></h2>
<p><font color="#ff0000">（组诗）</font></p>
<p><strong></strong></p>
<p><b></b></p>
<p><b>中央电视台，各位观众，您们好，现在是新闻联播节目时间，今天的新闻有……</b></p>
<p><strong></strong><b></b></p>
<p><b>奥运</b></p>
<p>奥运快来吧</p>
<p>奥运快过去吧</p>
<p>我坐在银行等一个朋友</p>
<p>——你在这儿做啥</p>
<p>等人</p>
<p>——我已经盯了你很久了</p>
<p>——侬当心点,现在是奥运期间,侬想做啥</p>
<p>银行的保卫这么和我说话</p>
<p>我晃晃矿泉水瓶</p>
<p>喏这是汽油</p>
<p>我还没有选好打劫的时间</p>
<p>奥运快来吧</p>
<p>奥运快过去吧</p>
<p>&#160;</p>
<p><b></b></p>
<p><b>警察叔叔</b><b></b></p>
<p>我在马路边拾到一分钱</p>
<p>交给警察叔叔</p>
<p>小时候唱过这首歌的人杀了六个叔叔</p>
<p>从此歌谣浸在血水里</p>
<p>如同神奇事物展里的怪胎</p>
<p>&#160;</p>
<p><b>五毛党</b><b></b></p>
<p>大毛是毛泽东</p>
<p>二毛是汉奸</p>
<p>三毛是流浪者</p>
<p>四毛是阿飞</p>
<p>五毛是网络评论员</p>
<p>他们是一家人。</p>
<p>&#160;</p>
<p><b>汶川</b></p>
<p>上帝熄灯了</p>
<p>&#160;</p>
<p><b>瓮安</b><b></b></p>
<p>大家来奸尸呀</p>
<p>&#160;</p>
<p><b>西藏事件</b></p>
<p><b></b></p>
<p>对于我不是秘密</p>
<p>因为我曾梦到过</p>
<p>高原</p>
<p>机枪</p>
<p>溃散的人群</p>
<p>而我允许了</p>
<p>因为</p>
<p>害怕</p>
<p>&#160;</p>
<p><b>我是打酱油的</b><b></b></p>
<p>我不是做俯卧撑的</p>
<p>我是打酱油的</p>
<p>那是血吗</p>
<p>酱油结作</p>
<p>我不是打酱油的</p>
<p>我是做俯卧撑的</p>
<p>三个之后</p>
<p>我气绝身亡</p>
<p>吐出酱油</p>
<p>&#160;</p>
<p><b>朱坚强</b><b></b></p>
<p>今天 我们都是那头猪</p>
<p>当时,只有一个信念支持着他</p>
<p>我要看北京奥运电视直播 噢,噢</p>
<p>这个历史性时刻 呼,呼</p>
<p>中国人盼了一百年</p>
<p>中国盼了二千年</p>
<p>我盼了一年</p>
<p>眼看着就要出栏</p>
<p>我不能去死</p>
<p>我想到那些塌方的矿工是怎么活下来的</p>
<p>我就吃起了煤块</p>
<p>这是中国经验</p>
<p>这是中国信念</p>
<p>耶——</p>
<p>八月的北京,阳光灿烂</p>
<p>亚非拉人民齐欢唱</p>
<p>这是一个伟大的国家</p>
<p>连猪都这么坚强</p>
<p>&#160;</p>
<p><b>紧急插播</b><b></b></p>
<p><b>各位观众</b><b>,</b><b>各位听众</b><b>,</b><b>我代表国家安全局通知大家</b><b></b></p>
<p><b>刚才那位播音员犯了重大的政治错误</b><b>,</b><b>已被就地免职</b><b>,</b><b>已被就地免职</b><b>,</b><b>请大家不要信谣造谣。</b></p>
<p><strong></strong><b></b></p>
<p><b></b></p>
<p><b>下面是新闻联播节目时间。</b></p>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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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江雪：国企工人自杀，存折只剩4角6分钱</title>
		<link>http://www.1bao.org/?p=1446</link>
		<comments>http://www.1bao.org/?p=1446#comments</comments>
		<pubDate>Thu, 19 Aug 2010 08:02:32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新闻骑士团]]></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华商报]]></category>
		<category><![CDATA[国企工人自杀]]></category>
		<category><![CDATA[壹报]]></category>
		<category><![CDATA[工人潘鸿强之死]]></category>
		<category><![CDATA[江雪]]></category>
		<category><![CDATA[潘鸿强]]></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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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壹报发表此文，是因为符合壹报“欣然在野，哭歌民意”的报心，也让吹鼓手们所谓“盛世”留下一个见证。江雪是国内知名调查记者，是夫妻看黄碟被捕案的作者。深厚的人道关怀与法律专业素质是她特色。谢谢她对壹报的支持。真理部已禁止记者继续采访发表此事，此时，正是壹报要承担的时候。
在写给儿子的遗书上，他罗列了自己欠别人的900元债务，“谁看见谁帮我解决”。
自称“孤独者”的潘鸿强，生前是一名有31年工龄的国有企业工人。他的遗物之一是一张工资存折，死前存折里只剩下0.46元。
“他，是撑不住了。”……三名国企工人在抢救一位工友时，三人掏遍身上的钱，只有十二元……他曾拥有自己的房子又无力支付分期付款卖了……国企改制中他成为孤独者……
是什么“杀”死了潘鸿强？他的死是性格悲剧？还是在这个激流勇进、适者生存的社会中，中国传统产业工人彷徨转型的一个失败案例？

国企工人自杀，存折只剩4角6分钱


江雪 文/图

&#160;          &#160;&#160;&#160;&#160;&#160; 49岁的潘鸿强一直有个心愿，好好买块墓地，把父亲的骨灰安葬了。
&#160;&#160;&#160;&#160;&#160; 这个心愿他揣了14年，可最终也没有实现。6月10日清晨，潘鸿强死了。他用一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160;&#160;&#160;&#160;&#160; 在写给儿子的遗书上，他放下父亲的骨灰寄存证，并在遗书中罗列了自己欠别人的900元债务，“谁看见谁帮我解决”。

&#160;&#160;&#160;&#160;&#160; 自称“孤独者”的潘鸿强，生前是一名有31年工龄的国有企业工人。他的遗物之一是一张工资存折。截至他死前的5月26日，存折里只剩下0.46元。
&#160;&#160;&#160;&#160;&#160; 是什么“杀”死了潘鸿强？这个失意的中年男人，人生的“失败者”，其生前的彷徨困苦，某种程度上折射出中国产业工人的生存和精神状况。
清晨的死亡
&#160;&#160;&#160;&#160;&#160; 6月9日晚6时左右，潘鸿强像往日一样去上班。
走出西安东郊韩北村那间巷子最深处的民房，穿过约50米的巷子，拐两拐，就到了大路上。步行不到10分钟，就到了位于幸福路的华山厂大门口。
正值下班，工人们涌出厂门，三三两两地回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潘鸿强低着头，步子比往常快一些。快到大门口时，“老伙计”耿田刚的女儿喊了他一声“伯伯”，他好像没听见，就过去了。
前一天下午，耿田刚在路上最后一次见到潘鸿强，他也是匆匆忙忙的，打个招呼就走了。交往20多年，耿田刚感觉潘鸿强这半年来变化很大，比以前沉闷，不太爱和人接触。半个月前，耿邀请他来自己家新房坐坐，他也回绝了，说自己没时间。
夏天的傍晚很热，潘鸿强穿过工厂的办公区，到了后面的厂区。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他在这里出生、长大，顶父亲班成为一名工人，已经31年。大约3年前开始，他的岗位就是“值班”，也就是夜间看守厂房。
这是一座大约三四个教室那么大的老式厂房，有两层楼高，里边堆满笨重的机器。他的任务是定时拿手电筒巡视车间。
厂里本来是安排两个人值班，但为了多一天时间休息，两人约定，隔一天上一次班，这也得到了车间的默许。所以，夜间值班其实只有一个人。
大部分时间，走在空荡荡的厂房，潘鸿强能看到的，除了那些沉重的机器，就是自己的影子。车间的空气里是熟悉的机油味儿，累了，他也会偶尔和衣在长凳上打个盹儿。
大约晚上10点，车间一位负责人还见到他。“放心，这里有我没问题！”他说。
凌晨1点多，他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这个朋友有点口吃，他俩通话有十多分钟，闲聊中，他没有表现出异常。
公安机关调取的车间摄像头显示，出事前，他曾在车间里绕行好几圈，行为反常。
惨烈的死亡在天即将亮时发生。他用一把菜刀挥向自己的脖子，一地鲜血。
上午7时许，最早来上班的工人发现了倒在血泊中已死去的潘鸿强。死亡的时间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清晨6时。
耿田刚是第一个接到电话赶往现场的人。“路上我还想，那么硬气的一个人，不可能是自杀，说不定是和小偷搏斗受伤的吧。”他说。
前妻冯萍闻讯赶到潘鸿强租的房子，开门迎面看见床上放的报纸，上面放着两张纸，那是他写在工厂记录上的“留言”。第一页写着他欠两个工友的账，一个300元，一个600元，共900元，还有信用卡欠款3000元。“谁看见谁帮我解决一下”。
有一页专门写给儿子：“从今往后你要全力地工作，为人做事一定靠本人，善待别人，生活一定要有记（计）化（划），别不多说，再见了，永别了。”落款“孤独者潘鸿强”，时间是2010年6月3日，距离他死前一星期。
遗书上压着一个黑色的小证件，那是潘鸿强父亲的骨灰寄存证。
&#160;&#160;&#160; “看到这个骨灰证，我就啥都明白了！”冯萍说，潘鸿强的父亲1996年车祸去世，因为当时手头紧，没有安葬，骨灰就一直寄存在殡仪馆。这些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父亲买个墓地。
“这现在是我的心愿了。好好买两个墓地，把他们父子安葬了。”7月12日，眼睛红肿的冯萍说。
四角六分钱
冯萍本已忍住眼泪，可拿起一家人的照片时，又哭了。
照片是2006年儿子考上了大学时，“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儿子高大帅气，潘鸿强也很精神。他从年轻时就那样，两道很浓的剑眉。40多岁了，拾掇拾掇，“还蛮帅”。
&#160;&#160;&#160;&#160; “瞧这张照片，儿子太像他爸了。”她说，那是另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工人潘鸿强，留着80年代的大背头，尖领白衬衫，浓眉大眼，很俊朗。那是他曾经的青春。
他们在1985年相识，结婚。她家境优裕，母亲是特级教师，父亲从部队离休。而他是穷小子，从小没有娘，也没有兄弟姐妹，就和当工人的老父亲相依为命。或许是同情，或许是缘分，她不顾家里反对，和他好了。
结婚两年，他们有了儿子，从小平房搬到了简易楼房，但日子一直过得紧巴。作为工厂里最普通的工人，他的工资一直很低。这么多年过来，到2010年，他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扣掉“三金”之后是850元。
日子紧，钱少，女人的委屈多得一箩筐。两个人也常常说不到一块儿去。“他是老工厂工人的样子，你能感觉到他老是缩着，缩着。”
生活总是离不开争执。2004年，他俩协议离了婚。离了，可她也没有离开家。一直到2007年5月，“最终下决心离开了那个家。”“离婚最主要是为了儿子！他工资太低了。离了我可以办低保，可以回娘家。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姥爷姥姥管。靠他，孩子上学咋办？”女人说到这里，哭得伤心。
儿子是军校委培生，一年学费9500元，基本上都是姥爷姥姥出。离了婚的冯萍办了低保，在外边打零工，有时兼两份工，推销东西，在网吧帮忙，一个月收入有两三千元，比他强。有时，他手头实在没钱，她就给他一两百元。
最后一次见面，他在电话里说：“萍，我没钱了，借你200元。等发工资还。”她说：“你用呗！还借啥呀。”他们在附近一个酒店门口碰面。拿了钱，他匆匆走了。
6月12日是冯萍生日，他们在电话里说好要和儿子聚聚呢。可6月10日，潘鸿强死了。
死去的潘鸿强身无分文。现场留下的遗物，除了钥匙、手电筒，工卡，就是一部欠费47元的三星手机。冯萍充上电，交了话费，“作为永久的纪念。”
&#160;&#160;      能作为纪念的，还有一张工资存折，里边只剩下0.46元。
工龄31年的潘鸿强，每月发到手的工资是600元，由厂里发现金，然后，车间再给这个存折上补发250元。
这张2009年12月9日新换的存折显示，从2010年1月26日起，每月25日打入的250元工资，潘鸿强都是很快取走。在下次发放之前，存折里一般都只剩四五十元。
&#160;&#160;&#160;&#160;&#160; 2010年5月9日，他取出了90元，卡里剩下4.06元；5月25日发了250元，当天他取了200元，次日又取了54元，卡里剩下0.46元。
在潘鸿强死后半个月，车间往存折上打入了250元的上月工资。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等到发工资的日子。
窘迫的日子
 

&#160;&#160;&#160;&#160;&#160;&#160; “他是撑不住了。”耿田刚说。
在耿田刚的记忆里，十几年前的潘鸿强也有快乐的日子。那时，他没离婚，周围的人，又和他一样——差不多地穷。除了自己的工资，还有父亲的退休金，日子过得还算轻松。
2000年，华山厂开始有数百工人下岗，到2005年，前后有几千人下岗。潘鸿强所在的车间因工种特殊，下岗的人不多，加上他是老工人，留了下来。可在耿田刚看来，没有下岗的潘鸿强算不上幸运。
他们是20多年的同事、朋友了。2004年，同是车间工人的耿田刚和妻子相继下岗。为了生活，耿田刚和妻子一起做生意，折腾了几年，度过最难熬的几年，渐渐有了起色。如今，他们虽然不算富裕，但“和工厂相比，已经强多了”。大约一个月前，耿田刚装修好了新房。虽然还背着一点债，但生活不会受影响。
而潘鸿强依旧围着机器转着。
大约三四年前，车间开始实行计件工资，潘鸿强腰有伤，加上患糖尿病，干不动活。别人能出100多个活，他最多出60个。有几个月才拿二三百元工资。最后，还是朋友托人说话，车间照顾他，才有了这个轻松点的“值班”岗位。所有工资加起来，每月能拿850元。
可他依旧为钱发愁。在耿田刚的印象里，这几年，潘鸿强的日子越来越拮据。“我常接到他的电话，说没饭吃了。有时叫他到家里来吃，有时给他点钱，有时一二百，有时二三百元。作为朋友，哪个月我不给他买两条烟！”
潘鸿强平时抽4元钱一包的“延安”。每个月发了工资，先买米面油，再买两条烟。可到月底，往往就“弹尽粮绝”了。
耿田刚认为这个老朋友并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实在是工资低，用钱的窟窿也太多了。别人有家，两个人撑着。他一个人，也没有兄弟姐妹。连个‘混饭’的地方也没有。加上看病、租房、交房贷，确实困难！”他说。
潘鸿强所在的车间有互助工会。近一年多来，几乎每个月，他都要向工会借款一二百元。
&#160;&#160;&#160;&#160; 在耿田刚的印象里，潘鸿强也想过改变。他一直谋划着“干点啥”。可干啥呢？他没本钱，也没有亲戚朋友可借。何况，围着机器转了30多年的他，又会干啥呢？
“现在这时代啊，有智吃智，无智吃力。他啥都没有。再说，在工厂呆那么长时间，人的脑子都木了。他也想去应聘，但以他的年龄、身体，出去也就是给人看个大门。”耿田刚说。
这个失意的中年男人，最终日子越过越拮据。“据我所知，他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去他那里，常常是空空荡荡地，啥都没有。”耿田刚说。
而他又好面子。红白喜事，别人要掏二百，他咬咬牙，也要掏。“他爱充大头”，工友的妻子这样说。
而在朋友眼中，潘鸿强是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他心性强，在人跟前从不示弱。谁想在他跟前说风凉话，没门！”耿田刚说，虽然潘鸿强对人都很和气，脾气也好，但并不是嘻嘻哈哈的人。这个在朋友眼中“很硬气”的男人，平时的爱好是和朋友们喝点酒。最常喝的是不到10元钱一瓶的太白。
今年春节，他们两家人聚了一次，吃烤鸭。那次他看起来还算高兴。“多年没见他开心了！其实有啥开心的事呢，又不像人家有房有车。去年，要分房了，本来是高兴的事，对他，倒成了灾难。买了一屁股债。”耿田刚叹息着。    
沉重的房子
 
在亲人和朋友的眼中，压垮潘鸿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子。
结婚后，潘鸿强一直住在一个叫新立村的厂区宿舍。那是个大杂院，住了大约100多户人家，几乎都是车间的工人。
新立村的日子是熟悉而亲切的。他在那里出生长大，周围都是老邻居、穷朋友，常常，人们下班回来，在门口一站，就能聊半个小时。在大院里，大家都喊他“小民”，那是他的小名。
一直到出事前，新立村都是潘鸿强最愿意去的地方。虽然近两年厂里要拆迁，老邻居们都搬走了。可他还是不习惯，常常拐弯到院子里去看看，即使老院子已被厂里整体租了出去，曾经最熟悉的大杂院已变得陌生。
&#160;&#160;&#160;&#160;&#160; 2004年左右，工厂住房改革。厂里在旁边的车间腾出一块地方盖福利房。这些一辈子住平房、简易楼房的工人们，也可以住商品房了。“虽然是好事，可没有几家不愁的。家里都紧，要买房都差钱啊。”冯萍说。
他俩一起交了房子的4万元首付款。冯萍说，家里没积蓄，全是借的，要付利息，比银行略高一些。收房交钥匙时，实际面积90多平米，比当初登记的大点，又补交了4000多。
2009年初，要拆迁了，厂里要收回院子租出去。潘鸿强在附近的韩北村租了一间约25平米的民房。一个月的房租加上水电费是270元。
等新房装修时，潘鸿强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没和冯萍商量，就和工友换了房子，把90多平米换成了70多平米。人家给他补了两万元。他又借了些钱，开始装修。
冯萍能看出，他是用心去装修这个房子的。他自己设计，卧室铺成复合木地板，客厅铺瓷砖。这毕竟是他一生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可装修太花钱，常常就没钱了，停停装装，一直到去年5月装好，花了约6万元。此时，潘鸿强已经是负债累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等冯萍知道时，潘鸿强已经把房子卖给了同事。70多平米的房子，连房子带装修，总共卖了16万余元。“知道房子卖掉了，我心都凉了。”冯萍说，可想着那么多债务逼着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啊！
卖了房子，他把2004年借的房款和利息、装修款还了，加上还了一些债，填了其他一些“窟窿”。冯萍说，最终，他只是“原吃原，打了个平手。”可在他死后，至今还有3万元的银行房贷。
他又住进了租来的房子。卖房的事一直也没给别人说。
这个“人生的失败者”，最终没有为儿子，也没有为因贫穷离开的妻子，实现曾经的承诺。他最终没有拥有这套让他付出了心血和梦想的房子。
“翻不过身来”
傍晚，78岁的苏玉芳在幸福小区的垃圾桶里翻拣瓶子。
说起潘鸿强，老太太就抹眼泪。“给他多烧点纸，在这边（活着时）难场，在那边不要也难场。”她拉着冯萍的手，絮叨着。
老人是华山厂的老职工，退休了。儿子吕洪生和潘鸿强也是“老兄弟”，老家都是河南的，又是老邻居。潘鸿强活着时，有事没事也爱来他家转。他们都知道彼此的“难场”。    2001年，吕洪生也下岗了，妻子也离了婚。19岁的儿子因受到其他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每月都要吃药，一犯病就砸人家车玻璃。如今，一家老少三口指着老太太的退休金每月1030元还有孙子一个月290元的低保过日子。
幸福小区砖混结构的房子，一平米998元。这看起来已经极低的房价，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数字。事实上，相当多的普通工人家庭，为买房子都背了债。吕洪生家这套60多平米的两居室，是向姐妹们借钱买下来的。没钱装修，水泥地抹了抹，墙自己刷了刷，就搬进来了。
下岗后，吕洪生在外打零工，这么几年，也没有折腾出样子。“我一个大男人，出门脸上都火辣辣的。”他说。
不过对潘鸿强的死，他表示想不通。“这不，孩子就要大学毕业了，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啊。”
&#160;&#160;&#160;&#160; “他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记者问。
&#160;&#160;&#160;&#160; “他老是有一种翻不了身的感觉。老觉得自己比人低，啥都比别人低。”冯萍说。
&#160;&#160;&#160;&#160; “他一个人孤独，又不愿示弱。”这是耿田刚的答案。
不过耿田刚也认为，潘鸿强的处境并不是特例。其实在他们工厂，大家的生活都不太好。
&#160;&#160;&#160;&#160; “工人中午都是买点面或馒头，随便吃点。前些天我有事找工友帮忙，完了请大家吃饭，上两个好菜，几下子全没了。看得我心酸。”耿田刚说。
他举例说明工人们的窘况：前年，院子里的“石头哥”和几个人打牌，牌掉地下了去捡，犯脑溢血，送到医院去，在场的三个人掏遍全身就凑出了12元钱。人最终没有救过来。
“孤独者”
一直到父亲死了，儿子潘琦才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一些了解。整理父亲遗物时，他对妈妈说：“我在南京，每月的生活费比爸爸一个月的工资高。”
这个23岁的年轻人，这个夏天刚从大学毕业。从小，他跟随姥姥姥爷长大。老人很心疼这个外孙，上大学后，每个月姥爷要给他寄去1100元的生活费。
“那边消费高，儿子个子高，吃的多，我也不能控制他。”冯萍说。多年来，她苦心经营，努力为儿子制造着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如果靠我们两人，压根不可能供孩子上这个大学啊。”
上大学后，每次放假回来，潘琦都去看爸爸。爸爸出事前的这半年，他回西安实习，父子俩交流比较多一些。潘琦说，两人在一起，爸爸平时不会讲自己的工作，或许他觉得，天天孤零零上夜班看门，有啥可讲的呢。儿子就给他讲学校的事情，“啥都讲”。
&#160;&#160;&#160; 在潘琦的印象中，最后这一年多，爸爸住的地方，是最深的巷子里“见不到阳光的角落”。但这并不妨碍父子俩享受他们的生活乐趣。
&#160;&#160;&#160;&#160; “爸爸做啥饭都好吃，尤其是面。他自己和面、擀面，擀的面特筋道。”潘琦一米八三的个头，高大帅气。他知道，爸爸是以他为骄傲的。他也知道，别人曾调侃爸爸。“就你那点工资，连双鞋都给娃买不起。”
&#160;&#160;&#160;&#160;&#160; 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潘琦陪姥姥姥爷吃完饭，去找爸爸。爸爸在车间值班，跑出来两个小时，爷俩一起在家喝了酒。
&#160;&#160;&#160;&#160; “他值夜班几年了，冬天披个军大衣，揣两个蛋糕就走，他牙不好。夏天穿布鞋，喜欢用矿泉水冻一瓶冰，带着去上班。”这是儿子对父亲的记忆。
&#160;&#160;&#160;&#160;&#160; 他知道爸爸没钱，从不向爸爸要钱。潘鸿强呢，每次吃完饭要去上班，总是要塞给儿子一点钱，一般都是五十，还有二三十的，儿子懂事，有时就给他留下了。
&#160;&#160;&#160;&#160;&#160; “我特别难受的是，他老是一个人上夜班，厂房那么大，他一个人，就那么一直孤零零的。”潘琦说。
&#160;&#160;&#160;&#160;&#160; 遗书上的“孤独者”几个字，让冯萍想起来就难过。她觉得他命太苦。襁褓中母亲就死了，和父亲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哥哥也煤气中毒死了。“一生都孤苦伶仃的。”
&#160;&#160;&#160;&#160;&#160; 她有时心里会内疚。她也总是想起他的那些话，低低的无奈的声音：“我就生在这个工厂，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像别的男人有车有房，我只能靠工资吃饭啊。”
&#160;&#160;&#160;&#160;&#160; 这个49岁的失意男人，一生没到别的地方去过。除了他生活的西安，只在姑姑去世时，回了两次河南。
&#160;&#160;&#160;&#160;&#160; 在他死后，冯萍和儿子去与厂里交涉。厂里表示，按照相关法规，潘鸿强的自杀和厂里并没有关系，厂里只能给3000元的丧葬费。厂里同时“纠正”了他一个月只有850元工资的说法，说这些工资是扣掉“三金”之后的。另外，潘鸿强还有半年奖和年终奖等。但冯萍算了一笔账，即使这样，他每月拿到的工资也不过1000元钱左右。
&#160;&#160; 
厂方并不认为是工资太低造成他的困境。“按说工资还行吧。我们还有环卫工人，一个月才五六百元。”一位车间负责人说。
&#160;&#160;&#160;&#16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p><b><font color="#0000ff">壹报发表此文，是因为符合壹报“欣然在野，哭歌民意”的报心，也让吹鼓手们所谓“盛世”留下一个见证。江雪是国内知名调查记者，是夫妻看黄碟被捕案的作者。深厚的人道关怀与法律专业素质是她特色。谢谢她对壹报的支持。真理部已禁止记者继续采访发表此事，此时，正是壹报要承担的时候。</font></b><b></b></p>
<blockquote><p>在写给儿子的遗书上，他罗列了自己欠别人的900元债务，“谁看见谁帮我解决”。</p>
<p>自称“孤独者”的潘鸿强，生前是一名有31年工龄的国有企业工人。他的遗物之一是一张工资存折，死前存折里只剩下0.46元。</p>
<p>“他，是撑不住了。”……三名国企工人在抢救一位工友时，三人掏遍身上的钱，只有十二元……他曾拥有自己的房子又无力支付分期付款卖了……国企改制中他成为孤独者……</p>
<p>是什么“杀”死了潘鸿强？他的死是性格悲剧？还是在这个激流勇进、适者生存的社会中，中国传统产业工人彷徨转型的一个失败案例？</p>
</blockquote>
<h1 align="center"><strong><font face="黑体">国企工人自杀，存折只剩4角6分钱</font></strong></h1>
<p><b></b></p>
<p><b></b></p>
<p align="center"><b>江雪</b><b> </b><b>文/</b><b>图</b></p>
<p align="center"><strong></strong></p>
<p align="left"><b><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174a4f935d00.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工人自杀之一" border="0" alt="工人自杀之一"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thumb.jpg" width="560" height="374" /></a>&#160;</b><b>      <br /></b>    <br />&#160;&#160;&#160;&#160;&#160; 49岁的潘鸿强一直有个心愿，好好买块墓地，把父亲的骨灰安葬了。</p>
<p>&#160;&#160;&#160;&#160;&#160; 这个心愿他揣了14年，可最终也没有实现。6月10日清晨，潘鸿强死了。他用一把刀结束了自己的生命。</p>
<p>&#160;&#160;&#160;&#160;&#160; 在写给儿子的遗书上，他放下父亲的骨灰寄存证，并在遗书中罗列了自己欠别人的900元债务，“谁看见谁帮我解决”。</p>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5df62f37bff5.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工人自杀之三" border="0" alt="工人自杀之三"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thumb1.jpg" width="366" height="546" /></a></p>
<p>&#160;&#160;&#160;&#160;&#160; 自称“孤独者”的潘鸿强，生前是一名有31年工龄的国有企业工人。他的遗物之一是一张工资存折。截至他死前的5月26日，存折里只剩下0.46元。</p>
<p>&#160;&#160;&#160;&#160;&#160; 是什么“杀”死了潘鸿强？这个失意的中年男人，人生的“失败者”，其生前的彷徨困苦，某种程度上折射出中国产业工人的生存和精神状况。</p>
<h2><strong>清晨的死亡</strong></h2>
<p>&#160;&#160;&#160;&#160;&#160; 6月9日晚6时左右，潘鸿强像往日一样去上班。</p>
<p>走出西安东郊韩北村那间巷子最深处的民房，穿过约50米的巷子，拐两拐，就到了大路上。步行不到10分钟，就到了位于幸福路的华山厂大门口。</p>
<p>正值下班，工人们涌出厂门，三三两两地回家。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潘鸿强低着头，步子比往常快一些。快到大门口时，“老伙计”耿田刚的女儿喊了他一声“伯伯”，他好像没听见，就过去了。</p>
<p>前一天下午，耿田刚在路上最后一次见到潘鸿强，他也是匆匆忙忙的，打个招呼就走了。交往20多年，耿田刚感觉潘鸿强这半年来变化很大，比以前沉闷，不太爱和人接触。半个月前，耿邀请他来自己家新房坐坐，他也回绝了，说自己没时间。</p>
<p>夏天的傍晚很热，潘鸿强穿过工厂的办公区，到了后面的厂区。这里的一草一木，他都很熟悉。他在这里出生、长大，顶父亲班成为一名工人，已经31年。大约3年前开始，他的岗位就是“值班”，也就是夜间看守厂房。</p>
<p>这是一座大约三四个教室那么大的老式厂房，有两层楼高，里边堆满笨重的机器。他的任务是定时拿手电筒巡视车间。</p>
<p>厂里本来是安排两个人值班，但为了多一天时间休息，两人约定，隔一天上一次班，这也得到了车间的默许。所以，夜间值班其实只有一个人。</p>
<p>大部分时间，走在空荡荡的厂房，潘鸿强能看到的，除了那些沉重的机器，就是自己的影子。车间的空气里是熟悉的机油味儿，累了，他也会偶尔和衣在长凳上打个盹儿。</p>
<p>大约晚上10点，车间一位负责人还见到他。“放心，这里有我没问题！”他说。</p>
<p>凌晨1点多，他接到一个朋友打来的电话。这个朋友有点口吃，他俩通话有十多分钟，闲聊中，他没有表现出异常。</p>
<p>公安机关调取的车间摄像头显示，出事前，他曾在车间里绕行好几圈，行为反常。</p>
<p>惨烈的死亡在天即将亮时发生。他用一把菜刀挥向自己的脖子，一地鲜血。</p>
<p>上午7时许，最早来上班的工人发现了倒在血泊中已死去的潘鸿强。死亡的时间被公安机关认定为清晨6时。</p>
<p>耿田刚是第一个接到电话赶往现场的人。“路上我还想，那么硬气的一个人，不可能是自杀，说不定是和小偷搏斗受伤的吧。”他说。</p>
<p>前妻冯萍闻讯赶到潘鸿强租的房子，开门迎面看见床上放的报纸，上面放着两张纸，那是他写在工厂记录上的“留言”。第一页写着他欠两个工友的账，一个300元，一个600元，共900元，还有信用卡欠款3000元。“谁看见谁帮我解决一下”。</p>
<p>有一页专门写给儿子：“从今往后你要全力地工作，为人做事一定靠本人，善待别人，生活一定要有记（计）化（划），别不多说，再见了，永别了。”落款“孤独者潘鸿强”，时间是2010年6月3日，距离他死前一星期。</p>
<p>遗书上压着一个黑色的小证件，那是潘鸿强父亲的骨灰寄存证。</p>
<p>&#160;&#160;&#160; “看到这个骨灰证，我就啥都明白了！”冯萍说，潘鸿强的父亲1996年车祸去世，因为当时手头紧，没有安葬，骨灰就一直寄存在殡仪馆。这些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给父亲买个墓地。</p>
<p>“这现在是我的心愿了。好好买两个墓地，把他们父子安葬了。”7月12日，眼睛红肿的冯萍说。</p>
<h2><strong>四角六分钱</strong></h2>
<p>冯萍本已忍住眼泪，可拿起一家人的照片时，又哭了。</p>
<p>照片是2006年儿子考上了大学时，“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上，她站在两个男人中间，儿子高大帅气，潘鸿强也很精神。他从年轻时就那样，两道很浓的剑眉。40多岁了，拾掇拾掇，“还蛮帅”。</p>
<p>&#160;&#160;&#160;&#160; “瞧这张照片，儿子太像他爸了。”她说，那是另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工人潘鸿强，留着80年代的大背头，尖领白衬衫，浓眉大眼，很俊朗。那是他曾经的青春。</p>
<p>他们在1985年相识，结婚。她家境优裕，母亲是特级教师，父亲从部队离休。而他是穷小子，从小没有娘，也没有兄弟姐妹，就和当工人的老父亲相依为命。或许是同情，或许是缘分，她不顾家里反对，和他好了。</p>
<p>结婚两年，他们有了儿子，从小平房搬到了简易楼房，但日子一直过得紧巴。作为工厂里最普通的工人，他的工资一直很低。这么多年过来，到2010年，他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扣掉“三金”之后是850元。</p>
<p>日子紧，钱少，女人的委屈多得一箩筐。两个人也常常说不到一块儿去。“他是老工厂工人的样子，你能感觉到他老是缩着，缩着。”</p>
<p>生活总是离不开争执。2004年，他俩协议离了婚。离了，可她也没有离开家。一直到2007年5月，“最终下决心离开了那个家。”“离婚最主要是为了儿子！他工资太低了。离了我可以办低保，可以回娘家。孩子也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姥爷姥姥管。靠他，孩子上学咋办？”女人说到这里，哭得伤心。</p>
<p>儿子是军校委培生，一年学费9500元，基本上都是姥爷姥姥出。离了婚的冯萍办了低保，在外边打零工，有时兼两份工，推销东西，在网吧帮忙，一个月收入有两三千元，比他强。有时，他手头实在没钱，她就给他一两百元。</p>
<p>最后一次见面，他在电话里说：“萍，我没钱了，借你200元。等发工资还。”她说：“你用呗！还借啥呀。”他们在附近一个酒店门口碰面。拿了钱，他匆匆走了。</p>
<p>6月12日是冯萍生日，他们在电话里说好要和儿子聚聚呢。可6月10日，潘鸿强死了。</p>
<p>死去的潘鸿强身无分文。现场留下的遗物，除了钥匙、手电筒，工卡，就是一部欠费47元的三星手机。冯萍充上电，交了话费，“作为永久的纪念。”</p>
<p><b>&#160;&#160; <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d1d69d79ae5b.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工人自杀之四" border="0" alt="工人自杀之四"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thumb2.jpg" width="584" height="391" /></a></b>     <br />能作为纪念的，还有一张工资存折，里边只剩下0.46元。</p>
<p>工龄31年的潘鸿强，每月发到手的工资是600元，由厂里发现金，然后，车间再给这个存折上补发250元。</p>
<p>这张2009年12月9日新换的存折显示，从2010年1月26日起，每月25日打入的250元工资，潘鸿强都是很快取走。在下次发放之前，存折里一般都只剩四五十元。</p>
<p>&#160;&#160;&#160;&#160;&#160; 2010年5月9日，他取出了90元，卡里剩下4.06元；5月25日发了250元，当天他取了200元，次日又取了54元，卡里剩下0.46元。</p>
<p>在潘鸿强死后半个月，车间往存折上打入了250元的上月工资。只是这次，他没有再等到发工资的日子。</p>
<h2><strong>窘迫的日子</strong></h2>
<p> <b></b><b></b><b>
<p></p>
<p>&#160;&#160;&#160;&#160;&#160;&#160; “他是撑不住了。”耿田刚说。</b>
<p>在耿田刚的记忆里，十几年前的潘鸿强也有快乐的日子。那时，他没离婚，周围的人，又和他一样——差不多地穷。除了自己的工资，还有父亲的退休金，日子过得还算轻松。</p>
<p>2000年，华山厂开始有数百工人下岗，到2005年，前后有几千人下岗。潘鸿强所在的车间因工种特殊，下岗的人不多，加上他是老工人，留了下来。可在耿田刚看来，没有下岗的潘鸿强算不上幸运。</p>
<p>他们是20多年的同事、朋友了。2004年，同是车间工人的耿田刚和妻子相继下岗。为了生活，耿田刚和妻子一起做生意，折腾了几年，度过最难熬的几年，渐渐有了起色。如今，他们虽然不算富裕，但“和工厂相比，已经强多了”。大约一个月前，耿田刚装修好了新房。虽然还背着一点债，但生活不会受影响。</p>
<p>而潘鸿强依旧围着机器转着。</p>
<p>大约三四年前，车间开始实行计件工资，潘鸿强腰有伤，加上患糖尿病，干不动活。别人能出100多个活，他最多出60个。有几个月才拿二三百元工资。最后，还是朋友托人说话，车间照顾他，才有了这个轻松点的“值班”岗位。所有工资加起来，每月能拿850元。</p>
<p>可他依旧为钱发愁。在耿田刚的印象里，这几年，潘鸿强的日子越来越拮据。“我常接到他的电话，说没饭吃了。有时叫他到家里来吃，有时给他点钱，有时一二百，有时二三百元。作为朋友，哪个月我不给他买两条烟！”</p>
<p>潘鸿强平时抽4元钱一包的“延安”。每个月发了工资，先买米面油，再买两条烟。可到月底，往往就“弹尽粮绝”了。</p>
<p>耿田刚认为这个老朋友并不是大手大脚的人。“实在是工资低，用钱的窟窿也太多了。别人有家，两个人撑着。他一个人，也没有兄弟姐妹。连个‘混饭’的地方也没有。加上看病、租房、交房贷，确实困难！”他说。</p>
<p>潘鸿强所在的车间有互助工会。近一年多来，几乎每个月，他都要向工会借款一二百元。</p>
<p>&#160;&#160;&#160;&#160; 在耿田刚的印象里，潘鸿强也想过改变。他一直谋划着“干点啥”。可干啥呢？他没本钱，也没有亲戚朋友可借。何况，围着机器转了30多年的他，又会干啥呢？</p>
<p>“现在这时代啊，有智吃智，无智吃力。他啥都没有。再说，在工厂呆那么长时间，人的脑子都木了。他也想去应聘，但以他的年龄、身体，出去也就是给人看个大门。”耿田刚说。</p>
<p>这个失意的中年男人，最终日子越过越拮据。“据我所知，他常常是饥一顿，饱一顿。去他那里，常常是空空荡荡地，啥都没有。”耿田刚说。</p>
<p>而他又好面子。红白喜事，别人要掏二百，他咬咬牙，也要掏。“他爱充大头”，工友的妻子这样说。</p>
<p>而在朋友眼中，潘鸿强是个重感情、讲义气的人。“他心性强，在人跟前从不示弱。谁想在他跟前说风凉话，没门！”耿田刚说，虽然潘鸿强对人都很和气，脾气也好，但并不是嘻嘻哈哈的人。这个在朋友眼中“很硬气”的男人，平时的爱好是和朋友们喝点酒。最常喝的是不到10元钱一瓶的太白。</p>
<p>今年春节，他们两家人聚了一次，吃烤鸭。那次他看起来还算高兴。“多年没见他开心了！其实有啥开心的事呢，又不像人家有房有车。去年，要分房了，本来是高兴的事，对他，倒成了灾难。买了一屁股债。”耿田刚叹息着。    <br /><b></b><b></b></p>
<h2><strong>沉重的房子</strong></h2>
<p> <b></b><b></b>
<p>在亲人和朋友的眼中，压垮潘鸿强的“最后一根稻草”，是房子。</p>
<p>结婚后，潘鸿强一直住在一个叫新立村的厂区宿舍。那是个大杂院，住了大约100多户人家，几乎都是车间的工人。</p>
<p>新立村的日子是熟悉而亲切的。他在那里出生长大，周围都是老邻居、穷朋友，常常，人们下班回来，在门口一站，就能聊半个小时。在大院里，大家都喊他“小民”，那是他的小名。</p>
<p>一直到出事前，新立村都是潘鸿强最愿意去的地方。虽然近两年厂里要拆迁，老邻居们都搬走了。可他还是不习惯，常常拐弯到院子里去看看，即使老院子已被厂里整体租了出去，曾经最熟悉的大杂院已变得陌生。</p>
<p>&#160;&#160;&#160;&#160;&#160; 2004年左右，工厂住房改革。厂里在旁边的车间腾出一块地方盖福利房。这些一辈子住平房、简易楼房的工人们，也可以住商品房了。“虽然是好事，可没有几家不愁的。家里都紧，要买房都差钱啊。”冯萍说。</p>
<p>他俩一起交了房子的4万元首付款。冯萍说，家里没积蓄，全是借的，要付利息，比银行略高一些。收房交钥匙时，实际面积90多平米，比当初登记的大点，又补交了4000多。</p>
<p>2009年初，要拆迁了，厂里要收回院子租出去。潘鸿强在附近的韩北村租了一间约25平米的民房。一个月的房租加上水电费是270元。</p>
<p>等新房装修时，潘鸿强发现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他没和冯萍商量，就和工友换了房子，把90多平米换成了70多平米。人家给他补了两万元。他又借了些钱，开始装修。</p>
<p>冯萍能看出，他是用心去装修这个房子的。他自己设计，卧室铺成复合木地板，客厅铺瓷砖。这毕竟是他一生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可装修太花钱，常常就没钱了，停停装装，一直到去年5月装好，花了约6万元。此时，潘鸿强已经是负债累累。“不知道这段时间他是怎么过的。”等冯萍知道时，潘鸿强已经把房子卖给了同事。70多平米的房子，连房子带装修，总共卖了16万余元。“知道房子卖掉了，我心都凉了。”冯萍说，可想着那么多债务逼着他，也实在是没办法啊！</p>
<p>卖了房子，他把2004年借的房款和利息、装修款还了，加上还了一些债，填了其他一些“窟窿”。冯萍说，最终，他只是“原吃原，打了个平手。”可在他死后，至今还有3万元的银行房贷。</p>
<p>他又住进了租来的房子。卖房的事一直也没给别人说。</p>
<p>这个“人生的失败者”，最终没有为儿子，也没有为因贫穷离开的妻子，实现曾经的承诺。他最终没有拥有这套让他付出了心血和梦想的房子。</p>
<h2><b>“</b><b>翻不过身来</b><b>”</b></h2>
<p>傍晚，78岁的苏玉芳在幸福小区的垃圾桶里翻拣瓶子。</p>
<p>说起潘鸿强，老太太就抹眼泪。“给他多烧点纸，在这边（活着时）难场，在那边不要也难场。”她拉着冯萍的手，絮叨着。</p>
<p>老人是华山厂的老职工，退休了。儿子吕洪生和潘鸿强也是“老兄弟”，老家都是河南的，又是老邻居。潘鸿强活着时，有事没事也爱来他家转。他们都知道彼此的“难场”。    <br />2001年，吕洪生也下岗了，妻子也离了婚。19岁的儿子因受到其他刺激得了精神分裂症，每月都要吃药，一犯病就砸人家车玻璃。如今，一家老少三口指着老太太的退休金每月1030元还有孙子一个月290元的低保过日子。</p>
<p>幸福小区砖混结构的房子，一平米998元。这看起来已经极低的房价，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小的数字。事实上，相当多的普通工人家庭，为买房子都背了债。吕洪生家这套60多平米的两居室，是向姐妹们借钱买下来的。没钱装修，水泥地抹了抹，墙自己刷了刷，就搬进来了。</p>
<p>下岗后，吕洪生在外打零工，这么几年，也没有折腾出样子。“我一个大男人，出门脸上都火辣辣的。”他说。</p>
<p>不过对潘鸿强的死，他表示想不通。“这不，孩子就要大学毕业了，日子也会慢慢好起来啊。”</p>
<p>&#160;&#160;&#160;&#160; “他为什么要走这样的路？”记者问。</p>
<p>&#160;&#160;&#160;&#160; “他老是有一种翻不了身的感觉。老觉得自己比人低，啥都比别人低。”冯萍说。</p>
<p>&#160;&#160;&#160;&#160; “他一个人孤独，又不愿示弱。”这是耿田刚的答案。</p>
<p>不过耿田刚也认为，潘鸿强的处境并不是特例。其实在他们工厂，大家的生活都不太好。</p>
<p>&#160;&#160;&#160;&#160; “工人中午都是买点面或馒头，随便吃点。前些天我有事找工友帮忙，完了请大家吃饭，上两个好菜，几下子全没了。看得我心酸。”耿田刚说。</p>
<p>他举例说明工人们的窘况：前年，院子里的“石头哥”和几个人打牌，牌掉地下了去捡，犯脑溢血，送到医院去，在场的三个人掏遍全身就凑出了12元钱。人最终没有救过来。</p>
<h2><b>“</b><b>孤独者</b><b>”</b></h2>
<p>一直到父亲死了，儿子潘琦才觉得自己对他有了一些了解。整理父亲遗物时，他对妈妈说：“我在南京，每月的生活费比爸爸一个月的工资高。”</p>
<p>这个23岁的年轻人，这个夏天刚从大学毕业。从小，他跟随姥姥姥爷长大。老人很心疼这个外孙，上大学后，每个月姥爷要给他寄去1100元的生活费。</p>
<p>“那边消费高，儿子个子高，吃的多，我也不能控制他。”冯萍说。多年来，她苦心经营，努力为儿子制造着一个相对舒适的环境。“如果靠我们两人，压根不可能供孩子上这个大学啊。”</p>
<p>上大学后，每次放假回来，潘琦都去看爸爸。爸爸出事前的这半年，他回西安实习，父子俩交流比较多一些。潘琦说，两人在一起，爸爸平时不会讲自己的工作，或许他觉得，天天孤零零上夜班看门，有啥可讲的呢。儿子就给他讲学校的事情，“啥都讲”。</p>
<p>&#160;&#160;&#160; 在潘琦的印象中，最后这一年多，爸爸住的地方，是最深的巷子里“见不到阳光的角落”。但这并不妨碍父子俩享受他们的生活乐趣。</p>
<p>&#160;&#160;&#160;&#160; “爸爸做啥饭都好吃，尤其是面。他自己和面、擀面，擀的面特筋道。”潘琦一米八三的个头，高大帅气。他知道，爸爸是以他为骄傲的。他也知道，别人曾调侃爸爸。“就你那点工资，连双鞋都给娃买不起。”</p>
<p>&#160;&#160;&#160;&#160;&#160; 今年大年三十晚上，潘琦陪姥姥姥爷吃完饭，去找爸爸。爸爸在车间值班，跑出来两个小时，爷俩一起在家喝了酒。</p>
<p>&#160;&#160;&#160;&#160; “他值夜班几年了，冬天披个军大衣，揣两个蛋糕就走，他牙不好。夏天穿布鞋，喜欢用矿泉水冻一瓶冰，带着去上班。”这是儿子对父亲的记忆。</p>
<p>&#160;&#160;&#160;&#160;&#160; 他知道爸爸没钱，从不向爸爸要钱。潘鸿强呢，每次吃完饭要去上班，总是要塞给儿子一点钱，一般都是五十，还有二三十的，儿子懂事，有时就给他留下了。</p>
<p>&#160;&#160;&#160;&#160;&#160; “我特别难受的是，他老是一个人上夜班，厂房那么大，他一个人，就那么一直孤零零的。”潘琦说。</p>
<p>&#160;&#160;&#160;&#160;&#160; 遗书上的“孤独者”几个字，让冯萍想起来就难过。她觉得他命太苦。襁褓中母亲就死了，和父亲哥哥相依为命，后来哥哥也煤气中毒死了。“一生都孤苦伶仃的。”</p>
<p>&#160;&#160;&#160;&#160;&#160; 她有时心里会内疚。她也总是想起他的那些话，低低的无奈的声音：“我就生在这个工厂，就在这样的环境里。我不像别的男人有车有房，我只能靠工资吃饭啊。”</p>
<p>&#160;&#160;&#160;&#160;&#160; 这个49岁的失意男人，一生没到别的地方去过。除了他生活的西安，只在姑姑去世时，回了两次河南。</p>
<p>&#160;&#160;&#160;&#160;&#160; 在他死后，冯萍和儿子去与厂里交涉。厂里表示，按照相关法规，潘鸿强的自杀和厂里并没有关系，厂里只能给3000元的丧葬费。厂里同时“纠正”了他一个月只有850元工资的说法，说这些工资是扣掉“三金”之后的。另外，潘鸿强还有半年奖和年终奖等。但冯萍算了一笔账，即使这样，他每月拿到的工资也不过1000元钱左右。</p>
<p><b><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bd11781e624f.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工人自杀之二" border="0" alt="工人自杀之二"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thumb3.jpg" width="427" height="286" /></a>&#160;&#160; </b></p>
<p>厂方并不认为是工资太低造成他的困境。“按说工资还行吧。我们还有环卫工人，一个月才五六百元。”一位车间负责人说。</p>
<p>&#160;&#160;&#160;&#160; 7月23日，厂方给出了最后的处理结果：给付潘琦抚慰金3万元。潘琦表示不能接受。    <br />“其实我只是想弄明白，压垮我父亲的究竟是什么。”这个在父亲死后一直很沉默的年轻人说。</p>
<p>&#160;</p>
<blockquote><h3><strong>特别说明：</strong></h3>
<p><strong>本文曾以《工人潘鸿强之死》为名发表在陕西《华商报》，壹报读者转载时请注明《华商报》版权。随后在网络上受到了一些人的攻击，说是潘鸿强吸毒，说他不会过日子，记者江雪继续采访当地派出所，证实所攻击的纯属造谣，其它媒体记者跟进时，受到真理部通知，不能采访发表，江雪经过修改补充后，将未删的原文发给壹报，壹报全文刊载。</strong></p>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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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之十四 沙叶新：最后的舞台</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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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09 Aug 2010 09:19:00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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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希望在民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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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中国猛博之十四

沙叶新：最后的舞台
独立知识分子的启蒙博客

沙叶新，生于1939年，剧作家，现居上海。
博客名：“沙叶新 博客专栏”
可能是最年长的热门博客。沙老晚年越发进步，用博客告诉年青人历史的见证与思索，更以幽默、智慧见长。他的众多话剧被禁，但这位独立知识分子巧妙地用博客上演了一出更为动人的好戏，戏名就叫——《不为权力写作》。

 

 
遇到沙叶新就象打开了春天的窗户，迎面而来的是清新的春雨和春鸟的喧嚣。
“我叫沙叶新。人家不叫我沙叶新，叫我‘少十斤’。什么是‘少十斤’？‘少十斤’就是‘沙叶新’三个字的右半边。所以我这个人没多少份量的。去掉一半，才少了十斤，那我整个一个人就只有二十斤。（笑声，掌声）右边‘少十斤’，那左边呢？就不好意思说了，叫‘亲三口’（笑声、鼓掌）。从名字上看出来，我这个人一是没份量，只有二十斤，不厚重，浅薄之至。二是待人还算亲切，一见面就亲你三口。当然不好乱亲。”
这是他东南大学讲座时开场白。
连名片也充满了笑声。“沙叶新：上海人民艺术院院长——暂时的。剧作家——长久的。某某理事，某某委员，某某教授，某某主席——都是挂名的。”
他的书斋名叫“善作剧楼”。
沙叶新爱说笑话，更爱说真话，他是个爱说话的人。
2001年，他被指定参加全国作协代表大会。临行前夫人抛下一道死令，“叶新，到北京你千万不要说话，千万不要发言。大家都在演戏，你干嘛那么认真呢？”沙叶新笑了，“我一定认认真真地把会开得跟没开一样。”
小组会议上，一位上海作家第一个发言：“哎呀，部长你来了，看到你，我感到非常亲切。至今我还记得你在离开市委的那天告别会上的发言。你的讲话，你的作风，至今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坐在身边的沙叶新对这个作家说：“你拍马屁怎么拍得这么恶心！”沙叶新忍不住了。
“我这次到北京来，医生嘱咐我，你心脏不好，凡是激动人心、鼓舞人心的地方你不要去（笑声、鼓掌）。所以开幕式我就没去（笑声）。……有的作家在文章中说，听了这次领导讲话就像一股暖流流入心中。咦，奇怪，我怎么就没这感觉呢（笑声）？……我反对把‘三个代表’列入中国作协新修改的章程。因为‘三个代表’主要是针对党组织、党员讲的。而作协是群众性文学组织，你怎么能要求金庸根据‘三个代表’的精神写武侠小说呢？（笑声、鼓掌）不是荒唐吗？……”
当然，沙叶新后来再没有被邀请参加全国作协大会。
沙叶新是一个冲动的人，当他得知南京一位五岁的女孩因上不起学而自杀，泪如雨下，立即让女儿带着一千元交给孩子家长，让两个同样失学的姐姐上学。这样的事，沙叶新做了许多，却连夫人都不知道……
沙叶新的身上除了谈笑风生的活泼，更有刚强激烈。他一生中只与别人发生过两次争吵。一次是在小吃店不小心将汤汁滴到一位食客衣服上，沙连连道歉。食客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沙沉默良久，一下子掐住食客脖子抵在墙根…… 2003年，沙叶新写出了长文《宣传文化》，这是四九年之后第一篇向中宣部与专制宣传制度开炮的文章，沙系统揭示了洗脑宣传的内幕与实质。在网络上轰动一时。于是有一天来了一位“朋友”：
“我这次是奉命而来的。上面要我来给你打招呼，叫你到此为止，别再写下去了。”沙叶新问：“如果不到此为止呢？”朋友回答：“对你不利。”
沙叶新当即正色道：“假如威胁我、迫害我，我将以死抗争。”
沙叶新又接连写出了《腐败文化》、《检讨文化》、《表态文化》的系列长文。在2006年长达16000千字的《腐败文化》中，沙叶新愤怒写道：“见过腐败，但是没有见过这么腐败的。……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并不顾危险指出周正毅案有后台。（当时陈良宇尚未双规）
这系列文章被网民们评为“被利益收买分化的中国知识分子群中仅剩的道德良心。”“沙先生写出了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真话。”
这是沙叶新第一次见识网络传播的力量。
当年沙叶新曾被政府称为“党的作家，党的人”。
他写过《边疆新苗》等一系列革命话剧。
最让他痛苦的是他与姚文元的艺术争论被上升到阶级斗争的高度，年仅二十三岁的他被批判。挨过斗，挂牌下跪，羞辱难当。他的剧本《边疆新苗》本是一部歌颂上山下乡知青的“遵命文学”，也仅仅因为讲究了一点艺术真实，没有完全将英雄写成高大全，而被一再批判，沙叶新不服，写下了七页为自己辩护的抗议书，最后因为怕永远失去写作机会与影响夫人入党而撕毁了，含泪写下屈辱的检讨，骂自己是资产阶级分子。
1974年3月21日上午，上海召开全市文艺院团对《边疆新苗》的现场批判大会，这天妻子在医院临产，沙叶新不能请假陪在身边，不能告诉妻子被批的消息。批判会让沙叶新刻骨铭心，差点神经失常。
沙叶新屈服了，重新写作了领导要求的剧本。
“那时，我写的都是帮闲，甚至是帮凶文学。”
“我这个知识分子不够格，我是个工具型的知识分子，我是个螺丝钉型的知识分子。我没有独立人格，我没有精神，我没有知识分子的道义，党叫写啥就写啥，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名为听话，实为帮凶，至少是为了自保。”
文革终于过去了。
在八十年代，他写出了《陈毅市长》，一时好评如潮，朝野称赞，然而当沙叶新写出了第一部独立的剧作《假如我是真的》，讲述一位骗子冒充高干子弟如鱼得水处处开绿灯的故事，观众反响热烈而被禁演时，他感到了边界。但他不愿再屈服了，他要写出自己心中的剧本。
《假如我是真的》在禁演后, 反对此戏声音很大，当时宣传部部长胡耀邦主持的全国剧本创作座谈会讨论这个剧本，胡耀邦出于保护沙，提出让沙叶新多听取不同意见，进行修改。沙叶新认为这是变相的禁戏，写了反驳文章《扯“淡”》，认为这将把中国话剧扯入淡季。并提出不能修改，要修改也要按沙叶新我的意思修改。
85年，沙叶新要入党，反对势力很大。市委统战部知识分子处向胡耀邦申请，胡耀邦批示，“该同志够入党条件，就应该让他入党。”入党三天后，新华社报道沙叶新的全国头版通稿，用了大标题《党的作家，党的人》。
沙叶新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脑袋。我终于觉得自己开始象知识分子了。”
然而他的舞台却越来越小。
沙叶新的剧本《假如我是真的》、《幸遇先生蔡》（讲蔡元培的故事）、《江青和她的丈夫们》、《都是因为那个屁》等许多剧本，被沙叶新自己称为“我把它们都看作是我上一世纪八十年代精神反思、灵魂拷问和我关注知识分子问题讨论的成果。”，都因为意识形态原因被禁演。
国内不行，连香港都受限。
香港嘉禾影业公司投资拍摄沙叶新《江青和她的丈夫们》，有关方面知道了，立即请嘉禾老板饮茶聊天，劝其撤资，终于使得该片胎死腹中，
沙叶新成为中国被禁剧目最多的当代剧作家。
2006年12月19日，沙叶新在朋友帮助下，在博客中国开设博客，成为中国最年长的知名博客之一。在这时他已经六十七岁了。
在博客中，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舞台。
他告诉人们当年的红灯记是如何成为拷打反革命的伴奏音乐。戴厚英如何从一个狂热的左棍变成真正的女人。上海文革时负责人徐景贤晚年的觉醒，余秋雨文革的真实面孔。
他想告诉年轻人，这是不应忘却的历史。
他觉得这是他作为知识分子欠下的债，他要告诉人们他的经验。
在《尘埃落定话红灯》后他作小诗一首。
尘埃落定为言早，
文革阴魂又甚嚣。
样板声中君切记：
有人一直在磨刀！
当西藏叛乱与奥运火炬沸沸扬扬，“爱国青年”抵制家乐福时，沙叶新写道：
“文革中参加过无数次反对‘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各国反动派’以及支持‘亚非拉’的游－行－示－威活动……当时也是激情满怀，总以为自己‘真理在握’，现在呢？好惭愧，因为上当受骗了。现在的年轻朋友非常爱国，非常希望祖国强大，我非常高兴，真的高兴！但我不希望现在的年轻朋友重复我们过去的错误。”
他的幽默的语调，极具戏剧性的行文。恰好符合了博客带有表演性、戏剧性的互动的媒体特征。沙叶新非常注意读者的感受，在戏剧中，一段话如何引起观众的适当情绪，他是看重并研究的，这种技巧他也带到了博客中。与许多博客的博客写作不同，沙叶新的博文每篇都是字斟句酌。《在香港学习温家宝讲话》出奇不意，打动了读者。营造了具有戏剧的气场。《我曾是个结巴》在一片笑声中讲述社会性语言障碍的成因。《中国动物各阶级分析》则更象一部迷你轻喜剧。
他重新找回了一个剧作家最重要的舞台感觉，也重新找到了观众。
一系列的危险与监听跟踪，他都碰到了，甚至有留下遗书的想法。
而博客的读者给了他不放弃的力量。“看到其他很多网站网民的跟帖，那么多热情的鼓励，真让我羞愧我的退缩和软弱，哪怕只是一时的退缩和软弱。如果我退缩了，当了逃兵；软弱了，做了懦夫，那我太对不起支持我的网民和读者，对不起这苦难的民族，对不起这多灾的土地。那是罪过，那是背叛！”
2006年11月沙叶新加入中文独立笔会。开始了更为自在的写作。
他成为上海少数的独立知识分子，他批评上海文人“在文人面前说说官府的腐败，也很激扬；在官府面前说说文人的异端，也无忌讳。但他们绝不愿意在官府面前骂官府，也绝不愿意在文人面前骂文人。上海素称冒险家的乐园，但上海人只敢冒险做无本的生意，但绝不冒险做无利的买卖。这就是上海人的精明，包括文人。”
而他的博文完全没有躲避的技巧。“这是天下相率为伪的时代。”沙先生痛惜“那是知识分子又一次心灵沉沦的时刻。”所以他要发言，他要还债！
2008年4月1日，沙叶新被查出胃癌晚期，切除四分之三，身体迅速削瘦下去。他渐渐没有力气写出完整的博文了，但他还是坚持转贴，并写作按语。在三鹿事件中，他的按语有力打动了网民：“这个制度还值得信任吗？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我们的民族出了问题，我们的文化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血脉、我们的根基出了问题！……谁的心不在颤抖？真是烂到根子上了……”
沙叶新，他要笑着战死在最后的舞台，博客舞台。大家一起来打排球.
沙叶新之片语
*不知者谓我何求。
我有过片刻的软弱，有过短暂的彷徨。有时我会想，我这是何苦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不知我者，以为我是“右派”，以为我爷爷是大地主，以为我父亲是国民党，以为我老婆是反革命；总之我是苦大仇深，才会写这些揭GCD疮疤的文章，否则岂不是吃饱了撑的？其实，我有很好的家庭，有很好的儿女，有不错的房子，有小康的收入，我真的不愿意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生活。我完全可以回到我的专业中去，重操我的本行，写写话剧，满足自己艺术欲望；写写电视剧，过一过有名有利的幸福日子。但一想到我只为自己活着，而且是苟活，就觉得自己可耻、可耻，非常可耻！即便只为家庭活着，也让我觉得极为不安。身为知识分子，多少还应该为民族、为大众活活吧？应该为提升民族的精神高度，为推动社会的民主进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
* 爱博客的理由
自从前年底朋友帮我在“博客中国”开了博客专栏之后，我才逐渐爱上了这一新型的言论平台，原因是：一、发表便捷。二、修改也便捷。在博客上，可以任意多次修改，可使文章减少错误，精益求精。三、读者量大。如果一篇受到网友欢迎的文章，不但点击率高，还会被网友到处转贴到国内外其他网站上，那读者量是惊人的，传播也极为迅速。我的一些文章每每有这样的荣幸。四、博客的言论尺度相对较宽。五，可与读者互动。
*珍惜反对者
博客可以交流互动。这是我最最喜欢的。我从未屏蔽过批评我的声音，从未删除过批评我的意见。我只是将非常个别的粗鲁骂人的或与我无关的帖子删除过。一年多来，记得我删除的这类帖子只有三条。所有回贴中支持和反对的比例大约是六比一。由衷地感激网友的支持，更要由衷地感激网友的反对。一个不能让人对自己说“不”的人、一个不许别人反对的人，一定是个非常自以为是、非常专制专横的人；一定是个心胸狭窄、甚至有点阴暗的人，是个迟早要遭到唾弃的人。我不愿意做这样的人。
*不为权力写作
性格即命运。一个称职的作家，一个有尊严的作家，一个真正想为这片多灾多难的热土、为你深爱着的人民写出好作品的作家，必须：独立苍茫，顶天立地。天马行空，无傍无依。无拘无束，豪放不羁。不当奴才，不做工具。不接圣旨，绝不遵命。敢想敢说，敢于直笔。敢爱敢恨，敢于犯忌。敢哭敢笑，敢于放屁。只信科学，只服真理。心灵自由，不为权力！

统计
2006年12月19日，朋友帮助下在博客中国开博，发表第一篇博文。至2009年6月7日下午三点，累计点量991617人。
单篇点击量在5000与45000之间。《中国的希望何在》点击40553人，《不为权力写作》点击量在17000。
沙叶新博客地址 http://lhhlhh.vip.bokee.com
&#160;
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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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strong>中国猛博之十四</strong></p>
<p><b></b></p>
<h1 align="center"><b><font color="#800000" face="黑体">沙叶新：最后的舞台</font></b></h1>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独立知识分子的启蒙博客</font></h1>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clip_image002.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clip_image002" border="0" alt="clip_image002"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8/clip_image002_thumb.jpg" width="207" height="244" /></a></p>
<p align="center">沙叶新，生于1939年，剧作家，现居上海。</p>
<p align="center">博客名：“沙叶新 博客专栏”</p>
<blockquote><p><b>可能是最年长的热门博客。沙老晚年越发进步，用博客告诉年青人历史的见证与思索，更以幽默、智慧见长。他的众多话剧被禁，但这位独立知识分子巧妙地用博客上演了一出更为动人的好戏，戏名就叫——《不为权力写作》。</b></p>
</blockquote>
<p> <b>
<p></p>
<p> </b>
<p><b><font size="6">遇</font></b>到沙叶新就象打开了春天的窗户，迎面而来的是清新的春雨和春鸟的喧嚣。</p>
<p>“我叫沙叶新。人家不叫我沙叶新，叫我‘少十斤’。什么是‘少十斤’？‘少十斤’就是‘沙叶新’三个字的右半边。所以我这个人没多少份量的。去掉一半，才少了十斤，那我整个一个人就只有二十斤。（笑声，掌声）右边‘少十斤’，那左边呢？就不好意思说了，叫‘亲三口’（笑声、鼓掌）。从名字上看出来，我这个人一是没份量，只有二十斤，不厚重，浅薄之至。二是待人还算亲切，一见面就亲你三口。当然不好乱亲。”</p>
<p>这是他东南大学讲座时开场白。</p>
<p>连名片也充满了笑声。“沙叶新：上海人民艺术院院长——暂时的。剧作家——长久的。某某理事，某某委员，某某教授，某某主席——都是挂名的。”</p>
<p>他的书斋名叫“善作剧楼”。</p>
<p>沙叶新爱说笑话，更爱说真话，他是个爱说话的人。</p>
<p>2001年，他被指定参加全国作协代表大会。临行前夫人抛下一道死令，“叶新，到北京你千万不要说话，千万不要发言。大家都在演戏，你干嘛那么认真呢？”沙叶新笑了，“我一定认认真真地把会开得跟没开一样。”</p>
<p>小组会议上，一位上海作家第一个发言：“哎呀，部长你来了，看到你，我感到非常亲切。至今我还记得你在离开市委的那天告别会上的发言。你的讲话，你的作风，至今给我们留下深刻的印象……”坐在身边的沙叶新对这个作家说：“你拍马屁怎么拍得这么恶心！”沙叶新忍不住了。</p>
<p>“我这次到北京来，医生嘱咐我，你心脏不好，凡是激动人心、鼓舞人心的地方你不要去（笑声、鼓掌）。所以开幕式我就没去（笑声）。……有的作家在文章中说，听了这次领导讲话就像一股暖流流入心中。咦，奇怪，我怎么就没这感觉呢（笑声）？……我反对把‘三个代表’列入中国作协新修改的章程。因为‘三个代表’主要是针对党组织、党员讲的。而作协是群众性文学组织，你怎么能要求金庸根据‘三个代表’的精神写武侠小说呢？（笑声、鼓掌）不是荒唐吗？……”</p>
<p>当然，沙叶新后来再没有被邀请参加全国作协大会。</p>
<p>沙叶新是一个冲动的人，当他得知南京一位五岁的女孩因上不起学而自杀，泪如雨下，立即让女儿带着一千元交给孩子家长，让两个同样失学的姐姐上学。这样的事，沙叶新做了许多，却连夫人都不知道……</p>
<p>沙叶新的身上除了谈笑风生的活泼，更有刚强激烈。他一生中只与别人发生过两次争吵。一次是在小吃店不小心将汤汁滴到一位食客衣服上，沙连连道歉。食客破口大骂，骂得很难听。沙沉默良久，一下子掐住食客脖子抵在墙根…… 2003年，沙叶新写出了长文《宣传文化》，这是四九年之后第一篇向中宣部与专制宣传制度开炮的文章，沙系统揭示了洗脑宣传的内幕与实质。在网络上轰动一时。于是有一天来了一位“朋友”：</p>
<p>“我这次是奉命而来的。上面要我来给你打招呼，叫你到此为止，别再写下去了。”沙叶新问：“如果不到此为止呢？”朋友回答：“对你不利。”</p>
<p>沙叶新当即正色道：“假如威胁我、迫害我，我将以死抗争。”</p>
<p>沙叶新又接连写出了《腐败文化》、《检讨文化》、《表态文化》的系列长文。在2006年长达16000千字的《腐败文化》中，沙叶新愤怒写道：“见过腐败，但是没有见过这么腐败的。……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并不顾危险指出周正毅案有后台。（当时陈良宇尚未双规）</p>
<p>这系列文章被网民们评为“被利益收买分化的中国知识分子群中仅剩的道德良心。”“沙先生写出了人人心中有，个个笔下无的真话。”</p>
<p>这是沙叶新第一次见识网络传播的力量。</p>
<p>当年沙叶新曾被政府称为“党的作家，党的人”。</p>
<p>他写过《边疆新苗》等一系列革命话剧。</p>
<p>最让他痛苦的是他与姚文元的艺术争论被上升到阶级斗争的高度，年仅二十三岁的他被批判。挨过斗，挂牌下跪，羞辱难当。他的剧本《边疆新苗》本是一部歌颂上山下乡知青的“遵命文学”，也仅仅因为讲究了一点艺术真实，没有完全将英雄写成高大全，而被一再批判，沙叶新不服，写下了七页为自己辩护的抗议书，最后因为怕永远失去写作机会与影响夫人入党而撕毁了，含泪写下屈辱的检讨，骂自己是资产阶级分子。</p>
<p>1974年3月21日上午，上海召开全市文艺院团对《边疆新苗》的现场批判大会，这天妻子在医院临产，沙叶新不能请假陪在身边，不能告诉妻子被批的消息。批判会让沙叶新刻骨铭心，差点神经失常。</p>
<p>沙叶新屈服了，重新写作了领导要求的剧本。</p>
<p>“那时，我写的都是帮闲，甚至是帮凶文学。”</p>
<p>“我这个知识分子不够格，我是个工具型的知识分子，我是个螺丝钉型的知识分子。我没有独立人格，我没有精神，我没有知识分子的道义，党叫写啥就写啥，党指向哪里就奔向哪里。名为听话，实为帮凶，至少是为了自保。”</p>
<p>文革终于过去了。</p>
<p>在八十年代，他写出了《陈毅市长》，一时好评如潮，朝野称赞，然而当沙叶新写出了第一部独立的剧作《假如我是真的》，讲述一位骗子冒充高干子弟如鱼得水处处开绿灯的故事，观众反响热烈而被禁演时，他感到了边界。但他不愿再屈服了，他要写出自己心中的剧本。</p>
<p>《假如我是真的》在禁演后, 反对此戏声音很大，当时宣传部部长胡耀邦主持的全国剧本创作座谈会讨论这个剧本，胡耀邦出于保护沙，提出让沙叶新多听取不同意见，进行修改。沙叶新认为这是变相的禁戏，写了反驳文章《扯“淡”》，认为这将把中国话剧扯入淡季。并提出不能修改，要修改也要按沙叶新我的意思修改。</p>
<p>85年，沙叶新要入党，反对势力很大。市委统战部知识分子处向胡耀邦申请，胡耀邦批示，“该同志够入党条件，就应该让他入党。”入党三天后，新华社报道沙叶新的全国头版通稿，用了大标题《党的作家，党的人》。</p>
<p>沙叶新说：“我终于找回了自己脑袋。我终于觉得自己开始象知识分子了。”</p>
<p>然而他的舞台却越来越小。</p>
<p>沙叶新的剧本《假如我是真的》、《幸遇先生蔡》（讲蔡元培的故事）、《江青和她的丈夫们》、《都是因为那个屁》等许多剧本，被沙叶新自己称为“我把它们都看作是我上一世纪八十年代精神反思、灵魂拷问和我关注知识分子问题讨论的成果。”，都因为意识形态原因被禁演。</p>
<p>国内不行，连香港都受限。</p>
<p>香港嘉禾影业公司投资拍摄沙叶新《江青和她的丈夫们》，有关方面知道了，立即请嘉禾老板饮茶聊天，劝其撤资，终于使得该片胎死腹中，</p>
<p>沙叶新成为中国被禁剧目最多的当代剧作家。</p>
<p>2006年12月19日，沙叶新在朋友帮助下，在博客中国开设博客，成为中国最年长的知名博客之一。在这时他已经六十七岁了。</p>
<p>在博客中，他重新找回了自己的舞台。</p>
<p>他告诉人们当年的红灯记是如何成为拷打反革命的伴奏音乐。戴厚英如何从一个狂热的左棍变成真正的女人。上海文革时负责人徐景贤晚年的觉醒，余秋雨文革的真实面孔。</p>
<p>他想告诉年轻人，这是不应忘却的历史。</p>
<p>他觉得这是他作为知识分子欠下的债，他要告诉人们他的经验。</p>
<p>在《尘埃落定话红灯》后他作小诗一首。</p>
<p>尘埃落定为言早，</p>
<p>文革阴魂又甚嚣。</p>
<p>样板声中君切记：</p>
<p>有人一直在磨刀！</p>
<p>当西藏叛乱与奥运火炬沸沸扬扬，“爱国青年”抵制家乐福时，沙叶新写道：</p>
<p>“文革中参加过无数次反对‘以美帝国主义为首的各国反动派’以及支持‘亚非拉’的游－行－示－威活动……当时也是激情满怀，总以为自己‘真理在握’，现在呢？好惭愧，因为上当受骗了。现在的年轻朋友非常爱国，非常希望祖国强大，我非常高兴，真的高兴！但我不希望现在的年轻朋友重复我们过去的错误。”</p>
<p>他的幽默的语调，极具戏剧性的行文。恰好符合了博客带有表演性、戏剧性的互动的媒体特征。沙叶新非常注意读者的感受，在戏剧中，一段话如何引起观众的适当情绪，他是看重并研究的，这种技巧他也带到了博客中。与许多博客的博客写作不同，沙叶新的博文每篇都是字斟句酌。《在香港学习温家宝讲话》出奇不意，打动了读者。营造了具有戏剧的气场。《我曾是个结巴》在一片笑声中讲述社会性语言障碍的成因。《中国动物各阶级分析》则更象一部迷你轻喜剧。</p>
<p>他重新找回了一个剧作家最重要的舞台感觉，也重新找到了观众。</p>
<p>一系列的危险与监听跟踪，他都碰到了，甚至有留下遗书的想法。</p>
<p>而博客的读者给了他不放弃的力量。“看到其他很多网站网民的跟帖，那么多热情的鼓励，真让我羞愧我的退缩和软弱，哪怕只是一时的退缩和软弱。如果我退缩了，当了逃兵；软弱了，做了懦夫，那我太对不起支持我的网民和读者，对不起这苦难的民族，对不起这多灾的土地。那是罪过，那是背叛！”</p>
<p>2006年11月沙叶新加入中文独立笔会。开始了更为自在的写作。</p>
<p>他成为上海少数的独立知识分子，他批评上海文人“在文人面前说说官府的腐败，也很激扬；在官府面前说说文人的异端，也无忌讳。但他们绝不愿意在官府面前骂官府，也绝不愿意在文人面前骂文人。上海素称冒险家的乐园，但上海人只敢冒险做无本的生意，但绝不冒险做无利的买卖。这就是上海人的精明，包括文人。”</p>
<p>而他的博文完全没有躲避的技巧。“这是天下相率为伪的时代。”沙先生痛惜“那是知识分子又一次心灵沉沦的时刻。”所以他要发言，他要还债！</p>
<p>2008年4月1日，沙叶新被查出胃癌晚期，切除四分之三，身体迅速削瘦下去。他渐渐没有力气写出完整的博文了，但他还是坚持转贴，并写作按语。在三鹿事件中，他的按语有力打动了网民：“这个制度还值得信任吗？这个民族还有希望吗？……我们的民族出了问题，我们的文化出了问题，是我们的血脉、我们的根基出了问题！……谁的心不在颤抖？真是烂到根子上了……”</p>
<p>沙叶新，他要笑着战死在最后的舞台，博客舞台。大家一起来打排球.</p>
<h2>沙叶新之片语</h2>
<blockquote><p><strong>*不知者谓我何求。</strong></p>
<p>我有过片刻的软弱，有过短暂的彷徨。有时我会想，我这是何苦来？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不知我者，以为我是“右派”，以为我爷爷是大地主，以为我父亲是国民党，以为我老婆是反革命；总之我是苦大仇深，才会写这些揭GCD疮疤的文章，否则岂不是吃饱了撑的？其实，我有很好的家庭，有很好的儿女，有不错的房子，有小康的收入，我真的不愿意毁掉这来之不易的生活。我完全可以回到我的专业中去，重操我的本行，写写话剧，满足自己艺术欲望；写写电视剧，过一过有名有利的幸福日子。但一想到我只为自己活着，而且是苟活，就觉得自己可耻、可耻，非常可耻！即便只为家庭活着，也让我觉得极为不安。身为知识分子，多少还应该为民族、为大众活活吧？应该为提升民族的精神高度，为推动社会的民主进程，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吧？</p>
<p><strong>* 爱博客的理由</strong></p>
<p>自从前年底朋友帮我在“博客中国”开了博客专栏之后，我才逐渐爱上了这一新型的言论平台，原因是：一、发表便捷。二、修改也便捷。在博客上，可以任意多次修改，可使文章减少错误，精益求精。三、读者量大。如果一篇受到网友欢迎的文章，不但点击率高，还会被网友到处转贴到国内外其他网站上，那读者量是惊人的，传播也极为迅速。我的一些文章每每有这样的荣幸。四、博客的言论尺度相对较宽。五，可与读者互动。</p>
<p><strong>*珍惜反对者</strong></p>
<p>博客可以交流互动。这是我最最喜欢的。我从未屏蔽过批评我的声音，从未删除过批评我的意见。我只是将非常个别的粗鲁骂人的或与我无关的帖子删除过。一年多来，记得我删除的这类帖子只有三条。所有回贴中支持和反对的比例大约是六比一。由衷地感激网友的支持，更要由衷地感激网友的反对。一个不能让人对自己说“不”的人、一个不许别人反对的人，一定是个非常自以为是、非常专制专横的人；一定是个心胸狭窄、甚至有点阴暗的人，是个迟早要遭到唾弃的人。我不愿意做这样的人。</p>
<p><strong>*不为权力写作</strong></p>
<p>性格即命运。一个称职的作家，一个有尊严的作家，一个真正想为这片多灾多难的热土、为你深爱着的人民写出好作品的作家，必须：独立苍茫，顶天立地。天马行空，无傍无依。无拘无束，豪放不羁。不当奴才，不做工具。不接圣旨，绝不遵命。敢想敢说，敢于直笔。敢爱敢恨，敢于犯忌。敢哭敢笑，敢于放屁。只信科学，只服真理。心灵自由，不为权力！</p>
</blockquote>
<p>统计</p>
<p>2006年12月19日，朋友帮助下在博客中国开博，发表第一篇博文。至2009年6月7日下午三点，累计点量991617人。</p>
<p>单篇点击量在5000与45000之间。《中国的希望何在》点击40553人，《不为权力写作》点击量在17000。</p>
<p>沙叶新博客地址 <a href="http://lhhlhh.vip.bokee.com">http://lhhlhh.vip.bokee.com</a></p>
<p>&#160;</p>
<p><strong>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strong></p>
<p><strong></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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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之十三 杨恒均：我就是民主小贩</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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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un, 01 Aug 2010 05:25:29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希望在民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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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
中国猛博之十三


杨恒均：我就是民主小贩
博客的体制内外通道作用

杨恒均，1965年出生，自由职业。常住广州。
原为外交官，在西方世界体悟民主真相，转而成为一个活泼，尖锐的普世价值倡导者。他也是一个间谍小说家。因用语生动通俗,受到包括党员干部与农民工等各阶层人士喜爱。甚至——农民工也组成了杨恒均读书会。       

当杨恒均写起博客时，人们对他的身份感到神秘。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完全不知来历，却写出了军事、国防、政治的博客。据说以前是写国际间谍小说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此人本来就是国家的人。还有人说，这是在一个特殊战线上的。
杨恒均却是一肚子奇怪。“没错，我以前是在体制内工作，在外交部做了二十年，也在政法等系统工作过。因为职业道德，我不能讲我在外交部具体做什么。但我写博客和我以前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吗。我有朋友，是公安，国安，外交部的处级以上干部，他们也写博客，也写公民建议，想法和我差不多，只是没人看而已。”
二十多岁时杨恒均毕业于某名校的国际政治系，的确是一位爱国不论其它的愤青。毕业后主要工作是陪省部级领导出访，出入五星级宾馆接送奔驰。随后九七年受国家指派在美国等国家工作十多年。
慢慢地，杨恒均的思想变了，开始认同民主与自由的核心价值观。特别94年起，在香港工作的几年中，每二周要过一次罗湖桥，每一次都是对他的教育。香港，秩序井然。而一过罗湖桥，到了深圳地面，他就要把背在身后的包挪在身前，以逃避成群小偷。为什么咫尺之遥的两个社会，差别这么大？
“我写过一篇《魂断罗湖桥》，别人说你很会写，是真的，我的思想就是这么转变过来。”
杨认为每个民族、每个人都要有核心价值观，中国人不是没有核心价值观，但是混乱的，学校给一套，家里给一套，社会给一套。核心价值观也不是每个领导人上去搞一套，什么和谐、三个代表。人有核心价值观才会平和，钱不能带来核心价值观，没有人会认为钱是核心价值观。杨认为很简单，“西方的民主自由价值观，好。放在中国，行。”他就坚定来讲述。
“我的核心价值观不是看书看出来的，而是生活出来的，所以我更坚定。”
杨恒均写过一系列以致命开头的国际间谍小说，《致命弱点》、《致命武器》、《致命追杀》，来讲述自己的政治理念。因为在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冯崇义教授指导下写博士论文《互联网与中国前途》，杨恒均也开了个实验性博客，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写小说，国内没人看，谁还看小说啊，博客不一样。”
刚回到国内，杨恒均惊讶于国人的蔽塞，他看到一个贴子“美国城管不打人吗，我不相信，哪有城管不打人的。”——美国根本没有城管啊。再与国外华人聊一下。杨恒均发现两边的华人完全被那无形的墙隔开了。在国内，普通民众对国外真实情况知之甚少，而海外华人基本不看国内的博客。
“我要做桥梁，讲讲我在国外的经历。讲讲我的变化。”
这一写，杨恒均可写大发了。杨是一个除了外国间谍小说，很少看书的人。所以他的文字都是从生活谈起，他谈陪某省公安厅长在国外的第一个晚上看到色情电视，老厅长惊讶地说这就是色情节目啊，他销毁过堆成山的黄碟就没看过……最后要让杨回国送一点。他建议去台湾的大陆游客可以有另一种玩法，站在凯兰特大道上举举抗议牌，体会一下民主。……他说第一次见到坚守白宫门口十多年的流浪汉抗议者，以为是美国政府的阴谋，故意安排一个人显示言论自由。……和美国五角大楼军官谈中国问题……最逗的一篇是《胡爷爷是坏人吗》，起因是刚回到中国的儿子，每天看新闻联播，儿子指着胡锦涛问杨恒均：“这个人是坏人吗？”因为在国外，只有坏人才每天上电视头条。杨恒均笑着说，不是，因为电视台是他开的。
杨恒均文章俏皮，幽默。《莎朗斯通道歉了成龙怎么办？》调侃成龙，莎朗斯通伤害中国人民感情都道歉了，你该怎么办？——诸如此类。
“但我是始终围绕我的中心，民主、自由、法制，——我也是专业博客，现在中国正好喜欢民主自由的人最多。”
杨恒均没想到的是，他的博客两类人多，体制内的干部、农民工。在深圳农民工甚至组成读书会。杨恒均给我看一位广东人大领导给他发的短信，“看了你的文章，在列车上我把你的文章发给列车同排十个旅客，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来自人民，他们要我向你致敬。”
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体制内人阅读？
“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可看的，看海外网站？民主自由，共产党推翻就完了，？怎么推动进步？体制内想要改，他们的脑袋僵化了，已不知道怎么改了。推倒他们吗，绝对不愿意的，那看谁的？刘晓波的？说实话，体制内有几个人认为他是英雄——不敢认为他是英雄，因为他要搞死我们。”
博客圈子没有真正体制内出来的。扫一眼我们的朋友，对体制内就是这样的两种看法。不是认为连锅端掉就算了，要么就是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共体制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城堡，你不是从里面打出来的，很难真正了解它。
“ 而我能站在国内这边说，踩着红线说，说到他们的心里去。”
“这些高级干部非常蔽塞，你想象不到的，从科长做起，做到省长就象皇帝一样，和草根是不接触的。”
杨恒均用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吸引了一批干部。甚至标准的官方网站——人民网，中国网，光明网邀请杨恒均开博客。在国新办的中国网上，杨恒均《翻过无形的墙》甚至放了头条。海外媒体感到奇怪，要来采访。杨赶紧出于保护编辑，让他们拿下。光明网有一段时间，每天把杨恒均的文章放在头条。
也就有人来骂杨恒均，甚至骂杨恒均的人也有了粉丝。一位周小米网友骂他是民主教教主，是民主小贩。杨恒均乐了：“我就是民主小贩。”
往来国境线， 兜售民主，而且服务态度好，不就是小贩嘛。
这个小贩生意还不错。
一开始，杨恒均博客读者百分之三十是反对他的。渐渐地，二年下来，百分之三都不到了。最令人吃惊的是有近五百个读者读了杨的博客从左愤直接变成了自由主义者，有几个还成了网上的小名人，这些还只是与杨恒均有通信联系的博客。“这说明我们年轻人核心价值观的缺乏，否则左右摇摆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如果一个人有民主的价值观，再左也不会认同毛泽东啊。”
“现在网民，民主知识相当贫乏。不要说不支持民主的人，连支持民主的人也一团糟，好象民主一来，我钱有了，工作有了。民主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所以我有义务多讲点民主故事。”
杨恒均以一年100万字的速度疯狂写博客。他的十一个博客大部分是因为文章先感动编辑，邀请开博，由热心网友管理。
不过民主小贩，是赚不到钱的。为了写博客，杨恒均把大房子换成了小房子，写博客是没有稿费的，杨推掉了众多稿约。“博客，没有人编辑我的思想，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为了写台湾红衫军，写台湾选举，杨恒均自己花钱去了台湾看现场。二十多岁时杨没住过五星级以下的酒店，现在他时常住几十元钱的旅店。有时厕所与浴室都没有，要打着伞去洗澡，杨恒均却很开心。“以前是国家出钱让我住酒店，现在是花自己的钱。”
有人会问杨恒均图个啥？“这是我的享受，我是政治动物，从年轻时就做爱国的事，别人说你在国外以前干啥，享受呗，我辞掉百万年薪，回来写没有钱的博客。别人说我到底想干嘛。在国外，我的税号是国家严密控制的，我这种人拿外国人一分钱，国安部马上抓我，我没钱了怎么办？打工呗。现在能出入国境的，两边走一走的，愿意干这个事，除了我这种破烂货还有谁。那些老总和当官的？他们才不干呢。四十岁写博客，是我个人人生理想。跟别人没法解释。有人说我假，我假个球。”
杨恒均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国歌。
杨恒均告诉你锦囊妙计
*用互联网推进民主，行!
就我对体制了解，中央很蔽塞。温家宝一说要上网看民意，当地领导怕到什么份上，每天每个省公安看博讯，有几次维权马上解决了。利用这个良性互动，可以走得很远。这种蔽塞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我们领导人为什么蔽塞，你想，他们从科长升上来的，升到省长就是皇帝了，他们和下面的隔绝不是一天，二天了。没办法了解。如果是你，现在升到中央都知道草根是怎么回事，因为你天天和草根接触。但他们已经很早就和草根不接触。
我看准互联网对中国政治前途作用非常大。
互联网是中国的捷径。可以说：推进言论自由，公民社会几乎成了唯一的路。这个路太明显了，人们就把别的路放弃了。有的人说推进公民社会，我们发传单吧。有了互联网不用了。你现在明显看出来。无论你干什么，和互联网有关。没有互联网，你维权，都维不成功，分分钟拍死你，当地报纸都不报。我没有想到互联网有这么大影响。政府对互联网政策与媒体不一样，共产党他什么控制不了？但因为技术的原因，慢慢失控。
互联网是提供在有限制的空间里的民主大讲堂，训练到最后，互联网没给中国带来混乱啊。当互联网不断扩大化，真正有新东西会出来。美国不可能用互联网搞民主。因为现实中已经扎根。中国人互联网充分搞民主，不会比美国差。中国互联网的后发优势是我们看见世界的民主都走完了。后发劣势是中国民主从哪儿插？学现代美国，没门。两难，我们不知道从哪儿插入这个民主进程，互联网缩短这个过程，互联网十年走过的路，竟然是西方国家用了很多年走过的。
民主在早期，哪个国家不是精英在搞。中国不可能公开说精英搞民主，但互联网首先把文盲排除在外面，而且他们无怨无悔，因为你想玩，随时可以上啊。中国互联网言论水平不低的。批评谁，禁区掌握得非常好。国民言论素质高啊，不是低啊。中共要抓住这个机遇。
*不怕罗嗦
我不是写作的人，语言罗嗦，本身罗嗦就是吸引读者，多少短的人家能记住。写讽刺，写风趣的，能有几个象韩寒的？韩寒是写博客出名的吗？——他本来就出名。把韩寒的文章给读者看，不说名字，看完他能记得吗？手机短信比韩寒精彩多的是。
*真
我确实每个字用真，我四十岁，我有多少同事，不真就完蛋了，所以我把经历写出来就行。
*吃透体制
我对体制内了解，使我对政治方面把握得准。了解这些人边界在哪。我和公安厅长吃饭，他当公安厅长踩了多少人身体上去，他也骂体制。但不骂个人。这个很多人把握不住，谈政治有偏差，有偏差在哪呢？对体制，对美国社会，说很极端的话，稍微一偏差的话，你会失去读者，理由很简单。比如法轮功的部分文章，明显做假，一写得不对，就失去读者。去年，西藏问题，我写的比长平狠，但是怎么让上下接受。是需要技巧的。
我不写推翻体制的文章，在极权国家写这种语言，你就是拿起枪来干，没有别的路，那么用语言就错了。否则你给人感觉太不了解体制了。到底想干什么，挑战极限吗，这个极限，每个人都知道的，从写博客来说，对社会有进步吗？在中国语境下，没有别的办法，国外的人看来我的文章是有缺陷，与独裁者共舞，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但只要你用词用得好，他们很难下令关。
为什么我的博客从来没有屏蔽过，就是这个原因。

统 计
2007年4月份开和讯博客，累计点击量150万。
网易博客，累积360万点击。
新浪、搜狐、凤凰博报200万。
2008年才开的腾讯博客累计1000万（一年）。
《莎朗斯通歉了，成龙怎么办？》点击92万。
杨恒均博客地址 http://yanghengjunbk.blog.163.com
http://yanghengjun.com

杨恒均博文选

胡爷爷是坏人吗 
儿子放假回中国，我规定他们见了亲戚朋友只能说中文，结果很是让我难堪。他们的中文表达简单得如幼儿园儿童不说，还不时夹杂一些英文单词，而且稍微长一点的句子几乎都是按照英语语法习惯排列组合出来的。这与平时和孩子在一起时间太少有关，怪不得他们。于是决定利用在中国的假期让他们加强口语和听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后也只找到了一个方法，让他们坐到电视机前。
除了动画片他们勉勉强强能够听懂看懂，其他的文艺节目一窍不通，当然很有名的几个节目例如超女什么的，由于都是从西方照搬过来的，他们还算可以理解。这时有亲戚建议不如从新闻开始，包括新闻联播。因为那些新闻联播里使用的都是目前中国最标准的语言。于是我决定试一试。     儿子听话地坐到电视机前。
三天后，新闻联播还没有结束，大儿子铁蛋找到我不解地问：爸爸，胡锦涛是坏人吗？
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太突然了。虽说在我的引导下，大儿子从八岁起就和我一起看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几个新闻实事分析节目如“60分钟”、“meet the press”以及“20/20”、“Larry King Live”中部分适合他看的节目，但他至今也毕竟才十三岁，还不至于提出如此简单而有高深的问题吧？！
我看着儿子，说：他不坏，但是不是好人，那就要——对了，你也大了，不能简单地以“好人”和“坏人”来划分你自己所见的人。
儿子没有听进去，接着问：胡爷爷犯了什么罪吗（Crime）？还是犯了什么错误（Wrong-doing）? 
我很疑惑。儿子刚刚看新闻联播，还没有看完就过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只好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胡爷爷是谁吗？     他说了几个变了调的职务名词，半懂不懂，于是我向他解释：胡爷爷身兼三个职务，是全中国13亿老百姓的主人和全权代表，是爸爸国家的最大老板，就像美国总统和澳洲总理一样……
那么说，他一定像克林顿一样做了什么恶心的事（disgusting），我为你们难过！儿子听到这里不安地打断我说。
我是更加糊涂了，疑惑地看着儿子，儿子这才注意到我的疑惑，他解释说：我看了三天的新闻联播，每天胡XX都上头条新闻，镜头一直对准他，一定是出了大事……
我这才释然，随即有点哭笑不得。儿子显然没有听懂新闻联播在讲些什么，难怪，新闻联播的很多语言都是非常官方、也很有中国特点的。儿子没有听懂，可却看出了名堂。他用自己的标准判断了自己所见到的。他按照西方国家的新闻模式，推测出三天来一直出现在新闻联播头条新闻的胡主席肯定不是好人，或者犯了一个让人民很不高兴的错误——因为如果一个人能够在西方连续三天进入电视头条新闻，如果不是坏人，那肯定是出了问题的政治家，又或者是暴死的皇亲国戚，染上艾滋病的明星。
难怪儿子会误会，他是看美国和澳洲的新闻长大的。那些国家的新闻头条动不动就是天灾人祸或者令人震惊的犯罪，如果两者都找不到，也会用一些政治丑闻、民众最关注的社会问题甚至花边新闻作为头条，绝对无法想象西方出现把“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视察一个村镇、开某个会议的报道作为头条新闻。美国总统布什每天平均两个会议和三起会见（外宾和内宾），美国新闻几乎从不报道，——除非那起会议或会见关系到某个即将爆发的热点。西方媒体就算报道自己的领导人，也很少放到头条。当然，上头条新闻最多的美国总统是克林顿，有一个镜头几乎成了那段时间的经典头条——那个镜头是难堪的克林顿故作镇定地说：“我没有和那个女人做爱！”&#160;&#160;&#160;&#160; 
我不能完全赞同西方的新闻观，但相比较中国大陆的新闻模式，那显然是人类最大的一项进步。记得前段时间，澳洲有两名矿工被困在地底深处，结果新闻每天就现场报道。儿子也每天关注这条新闻，第二天到学校同学和老师还在讨论，和我打长途电话也在讲这件事。那两位澳洲人被困在地下长达两个星期（食物可以进入），那段时间，所有澳洲新闻的头条都是现场报道，而且每次都长达三分钟以上。
在这段时间前后，中国也有矿场塌陷，有一个塌陷造成三十一人死亡，难得的是新闻联播也有报道，只是报道这三十一条人命的新闻不足二十秒，而且在于着重强调了代表先进性的党委和政府的关心和重视。这条新闻当然不是头条，而是放在详细报道了几位政治局常委的各种活动后、在一个农民党员学了三个代表而提高了粮食产量之后。
每次回到大陆，我总要用一个星期左右适应电视新闻和报纸新闻，这之后才不会一看到新闻就破口大骂。可是，当我让儿子看新闻学中文时，忘记了他们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而是压根儿不能理解。当他们看到新闻联播中的头条新闻总是那个西装革履的总书记晃来晃去的时候，他们怀疑这个人不是好人，或者是让人民揪住他做了“恶心的事”而死死不放，每天让他曝光，每天追踪他——&#160;&#160;&#160;&#160; 
可笑的儿子，可笑的我。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中国很多事情的时候，他是否能够听得懂？听懂后是否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呢？
我没有这样做，因为以我对儿子受到的西方式的教育来判断，如果我告诉他实际情况后，儿子肯定不会认为一个控制了全国电视台、一个让所有自己控制的电视台每天的头条新闻都报道自己的活动、宣传自己的每一次讲话的人做得是对的。
（此文原发表于博讯新闻网，重贴时有改动以适应中国特色）

我和负责扫黄的领导一起看色情录像…… 
既然我已经以调侃的口气说了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回顾一件有可能让我“民主小贩”这个光辉形象进一步受损的往事。为了不给当事人造成不快，我下面的故事中的主角——也就是我的领导，使用了改头换面。但有一点不能改，那就是此人是在六十年前共和国成立的时候就是政法战线的年轻标兵，维护社会治安，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留下了飒爽英姿。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已经超过六十岁退休年龄了，可是由于经验丰富，破格被留任领导岗位，发挥余热。我和他出国到美国的时候，我只是一名刚刚参加工作的普通干部，而他是全国政法系统有头有脸的领导。
我和他睡一个房间，晚上他看不懂英文电视，按来按去，竟然按出了三级片频道。按说这种频道都是收费的，不会按出来，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酒店就不收费，12点后就开始有了。
看到他一下目瞪口呆的样子，我也手足无措，说实话，那些三级片对于我来说，简直有如儿童节目般纯情和无辜，何况折腾了一天，我自然没有兴趣和他一起看，再说，我就是有兴趣也不敢在这位老领导面前表现出来啊，于是我打了一个呵欠，假装睡觉。转身前，我斜眼看到他眼睛都直了，盯住屏幕不放。
我自然无法入睡，过了一会听到这位老领导呼吸有些急促了，随即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小杨，这就是黄色录像？
我知道他知道我没有睡着，我说，是的。但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再隐瞒也瞒不过他，就补充了一句，这是三级录像带，遮遮掩掩不露点的……
他“啊”了一声，说，还有四级、五级？我说，是的。于是他又去胡乱按频道，显然是想搜索五级。那时频道没有那么多，但他也按了好一会，我有点同情他，说，美国酒店里不能播放五级录像带。
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把频道调回到酒店里的三级频道。我继续假装睡觉，但心里却狐疑不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问我，小杨，你经常看这种录像带吗？
但这位一直以来让所有的工作人员紧张的、很霸气的领导并没有这样问我，我只听到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第一次看……
我简直有些惊恐了，这个时候再假装睡觉，很可能就把我的政治前途睡过去了，于是，我就竭力让声音平和地问，你从来没有看过？
他说，说你肯定不相信。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转过身，坐了起来，发现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屏幕上，洁白的沙滩，波涛汹涌，一位丰满的白人少妇嫌她的比基尼泳衣勒进了肉里，于是当着我们的面轻轻扯下来……
我想，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证，我肯定不相信老领导的话，正如当我后来忍不住而把此事偷偷告诉我朋友时他们也以为我在编写小说一样。不过，我当时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话，而且深信不疑，因为我看到了他在电视机前的表情，那和我看到的所有年轻人第一次看这种录像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位曾经当过中国最大、最开放省份的公安厅厅长，并且，他当晚亲口告诉我，他曾经统管这个最早开放省份、也是最色情省份的扫黄工作，在他的亲自领导下，堆成小山似的黄色录像带被压土机碾碎！最多的一次，收缴了大概有几十万盘色情光碟，他都下令销毁，一盘也没有留下，（由于下面的局长和处长具体承办）他更是一盘都没有看过。他说，我是扫黄的，怎么会去看那些黄色的录像带！
说实话，这位领导虽然很看重我，而且我始终认为在那个体制里他是挺优秀的（部分性格和故事出现在我的间谍小说里，例如1949年后，他曾经负责在沿海地区抓台湾潜伏过来的特务，很成功；1949年后几年国庆节期间在他的领导带领下成功破获破坏国庆的大案要案），但他的工作方法和性格都很粗暴，很多时候甚至可以用“独裁”来形容，——这样一位人物，竟然在六十多岁时和我在美国的酒店里第一次观看低俗的三极录像，真是雷到我了！各位想一下，才二十多年啊，听说现在行贿领导的，已经直接选送处女和文艺院校的美少女了！现在想起来，那件事还能够雷到我！
更雷到我的还在后面，第二天早上，我们好像都忘记了昨晚的事，不过在吃完早餐后，他突然对我很哥们地说，小杨，你别自己看啊，回去后有五级的，也给我拿两盘过来，我总不能让公安部门的领导送给我看吧？
我当时要不是气血方刚(24岁吧），可能会当场晕过去，但我竭力保持冷静，淡淡地说，好啊。
回国后，我一次也没有给他送过五级录像带。在美国我们睡在一起，一起看那种录像，但一回到中国，我是一名大学毕业不久的普通干部（正在为科长职位奋斗！），他是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我到他的办公室甚至要经过武警岗哨，我那种去搞几盘录像带送给他看的念头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你想，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色情录像送到他的办公室啊，万一他翻脸，我考，他完全可以一句话就判我十年八年的，我就只能在监狱里躲猫猫了。
好在回国后，虽然我常常去看他，他却也从来没有再对我再提起过带录像带的事，当然，他在和我偶尔谈起政治学习和思想教育的时候，语气要平和很多，而且，他的那些手下，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们，从那以后，好像也没有几个对我高谈阔论假大空说教了。
如果不是当事人已经八十多岁，早就退出了政坛，我本不该写出这段往事。但这虽是一件小事，却对我影响挺大的，对我后来如何看待人性、制度和思想等有一定的启发。我当然希望对你也有一些启发。
不过，今天是周末，在经历了一段红色之旅来到张家界后，向我的读者披露我生活中经历的这件小事，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那些长年累月被我沉重的政治话题压得透不过气来的读者能够和我一样轻松一笑。
2009/3/22 张家界

大陆游客在台湾可做的一件有意思的事 
朋友很兴奋，说台湾放开大陆游客了，他要赶第一波奔赴祖国的宝岛，问多次到过台湾的我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他去的，又问，在台湾时干啥事最有意思，而且是在大陆做不到的。
我还真被他问愣了，去过多次台湾，可还真没有发现台湾有什么好玩的，而且我每一次去好像都没有心情玩。现在回想一下，台湾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第一次去时，我对台湾城市缺乏现代化高楼大厦还挺失望的，朋友说，由于土地和房子都私有化，你真想拆迁、统一规划，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所以谁当选也不愿惹这个麻烦。所以，台湾的城市的布局可没有大陆的那么雄壮和整齐划一。不过，去过几次后，却也发现别有一番韵味，很多老房子保持了原来的风味，看上去另有一番和谐和温馨。等到再去过几次后，就喜欢上种充满人性化的城市。例如前后两次到台中，第一次去时，走下火车后看到眼前的那个上百年的火车站时大吃一惊。眼前的火车站简直没有办法和我们任何一个市级的火车站相比。但第二次去就喜欢上了，还专门在台中火车站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竟然品出了百年小站的味道。
回想起来，我每一次到台湾，最享受的就是在僻街陋巷的小食店和当地人一起吃台湾小吃，感受他们的生活，看着红男绿女从眼前的街道飘然而过。至于风景名胜，我都是匆匆扫一眼就离开了。
所以，现在朋友问到我应该哪里去看一下时，我还真不好说，难道让他去逛街，去小巷子里吃台湾牛肉面？啊哈——突然想起了那个老头。
我建议他到台北总统府前的凯达格兰大道走一下，这条经常用来检阅和游行示威的宽大的街道一头连总统府，另外一头是原国民党中央党部（现在不是了）。上两次到台北，我都在台北中央党部的门前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抗议示威的老者。他就是那位支持国民党而意外死亡女孩的（自杀？忘记了）父亲（或者爷爷？），他长期在国民党党部门前抗议示威，要求国民党给他补偿，也要求讨还公道。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那里，你如果过去，最好去看一下。你还可以和他一起照相，他很热情，会给你讲女儿（孙女？）的故事。
当时看到那个老头，我真地愣住了。因为眼前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华盛顿白宫门前的那个抗议专业户。那个故事纽约时报等媒体报道过，我再重复一遍。在白宫的北门，隔一条马路的草坪上，长期有一个白人在这里驻扎。什么叫长期？就是说很多老华盛顿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抗议的。他有自己的帐篷，一度宣称自己是越南退伍的老兵，他最早来抗议据说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不过没有几个人记得了。
后来他在抗议什么呢？这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因为这些年下来，他逮到什么抗议什么，例如里根上去，他就抗议星球大战，抗议经济不景气，布什上去，他又抗议伊拉克战争，克林顿上去，他又抗议污染和性丑闻，而且，每一年他都要换几个主题来抗议，可谓与时俱进。
白宫附近基本上还算是环境优美，也很干净的，可这哥们就一流浪汉，邋遢得很，他自己在这里不说，还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一些从垃圾堆里找到的东西塞在帐篷里。据报道，联邦调查和美国警察也曾经多次想把他赶走，但都被这个家伙以美国宪法和自己的天赋人权挡了回去。说实话，在这个地方抗议白宫的经常有人，几乎每个月就有人组织一群人，或者某个人过来举着标语晃荡一圈，等电视台赶过来拍了录像，就欢天喜地地散去喝咖啡了。可这个流浪汉常年累月在这里安营扎寨地抗议，好像还是唯一的。
后来据报道，有一次警察过来想把他迁走，他说自己是美国公民，有在这个地方抗议的权利。警察说要检查他的身份证和护照，结果他竟然说十年前就他妈的找不到了。警察这下子可逮到机会了，说，你可能根本就不是美国人，抗什么议？结果这流浪汉一句话就把警察顶了回去，他说，你不能证明我不是美国人呀。他说得警察无话可说，因为公民不但有丢掉身份证的权利，而且还有失忆的权利。他只记得自己就是美国公民，其他的住什么地方什么的一概忘记了。
于是他继续住在白宫对面自己那个肮脏的小帐篷里。那些年每一次经过白宫，如果是穿着西装，还会遭到他吐口水，他不会对游客吐口水，但会对所有穿西装的人骂到：fuck you，你们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美国就是被你们搞坏了，fuck you.！！大概在他的印象中，凡是穿西装经过白宫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刚到白宫看到这个流浪汉时，我感到不可思义，后来一度认为这是美国白宫的阴谋诡计，否则很难解释通。为什么呢？因为一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抗议的流浪汉，FBI和警察根本不可能没有办法把他弄走（哪怕收买），可是，神通广大的FBI这么久就除不掉白宫周边的这个污点？这难道不是白宫的某种阴谋？那么是什么样的阴谋？
全世界到华盛顿游览的人几乎都要在白宫附近溜达一圈，在他们震惊于华盛顿MALL 的绿油油的草坪和白宫附近的宁静时，都会看到这个肮脏的流浪汉。那么当他们看到这个流浪汉后是什么反应？我想排出了一开始的怀疑和好奇后几乎都会转到对美国制度、美国宪法和美国人权的深思上。美国白宫和政府怎么就能够容忍一个这样的流浪汉在全国权力的核心位置长期驻扎，进行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抗议？
至少我得承认，当初连我也被这个流浪汉引导到对美国宪法和人权的思考上。要知道，对于美国冠冕堂皇的吹捧自己言论和游行自由，从大陆来的我毕竟有些半信半疑，可是，这个流浪汉却以活教材告诉我们：你要想fuck (操)白宫，没有关系，去游行抗议吧，虽然使用高音喇叭需要申请，但如果你声音大一些，你完全可以让总统或者他身边的人听到你在那里抗议和侮辱他。
我怀疑这是白宫的大阴谋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就在世界上独裁专制国家纷纷垮台，最后剩下为数不过的时候，那个流浪汉悄然消失了，哈哈，报纸报道过，但我忘记什么原因了。我们姑且不妨把它当成是阴谋论吧，那个流浪汉在教育了成千上万来自不自由不民主国家的国民后，完成了历史使命，功成身退。
对这件事我印象很深，所以，在台北离总统府不远的地方突然看到这个抗议的老头（刚好也隔了一条街道），我简直感觉到有点时空混乱时光倒流。如果以前还怀疑台湾没有学到美国的民主精华的话，这次我是彻底被他们说服了，不是陈水扁的下台，也不是马英九的上台，而是被这个长期坚持抗议的老头弄信服。
不过，我那写间谍小说的充满了阴谋论的脑袋又琢磨开了：难道这个长期在总统府和原国名党总部前示威抗议的老头也是台湾情报机关安插的阴谋？
那么这阴谋的目标是谁？哈哈，大陆游客呀。台北的街道也不怎样，但凯达格兰大道附近还是很不错的。可这么一个长期示威抗议的人就出现在你眼前，你想什么呢？我提醒你，意志一定要坚强，千万不要被和平演变。
对了，朋友不是还问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做吗？其实台湾有的东西我们都有了，例如KTV、夜总会以及其他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场所，大陆和台湾相比，反而更便宜。不过刚才说到原国民党总部门前的事，突然让我想到，大陆游客如果有兴致，倒可以尝试做一件你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做过的事。
那就是看完那个老头后，不妨掉头顺着凯达格兰大道走向另外一头的台湾总统府，然后——各位我咨询过了，好像不算触犯台湾的法律——举行一个即兴的游行示威！可以把旅行团的各位组织起来，围成一圈，也可以一个人单个地进行，最好能够事先准备好标语，例如写上“打倒台独”、“统一祖国”，或者“马英九，你无耻”（至于为什么马英九无耻，你有权保持沉默，可以不用解释），或者你只写上“支持环保”“保卫钓鱼岛”等标语，在台湾总统府前举着这个标语的时候，让旅行团带队的给你拍照留念。
各位大陆游客，我想，这也许是你到台湾能够做的最有意思也最有意义的事，你想一下，中国五千年历史，你什么时候可以那么轻松的到最高权力中心去行使你的天赋人权？
而且，我得提醒那些只有一次赴台旅游机会的大陆同胞，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也许你今生今世都不一定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在中国人的土地上，站在统治者权力的中心，行使你那比统治者的权力还要神圣的天赋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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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p><b></b></p>
<p><b>中国猛博之十三</b><b></b></p>
<p><b></b></p>
<p align="center"><b></b></p>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b>杨恒均：我就是民主小贩</b><b></b></font></h1>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博客的体制内外通道作用</font></h1>
<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21.jpg"><img style="border-bottom: 0px; border-left: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top: 0px; border-right: 0px" title="clip_image002" border="0" alt="clip_image002"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2_thumb1.jpg" width="311" height="386" /></a></p>
<p align="center">杨恒均，1965年出生，自由职业。常住广州。</p>
<blockquote><p><strong>原为外交官，在西方世界体悟民主真相，转而成为一个活泼，尖锐的普世价值倡导者。他也是一个间谍小说家。因用语生动通俗,受到包括党员干部与农民工等各阶层人士喜爱。甚至——农民工也组成了杨恒均读书会。</strong><b>       <br /></b></p>
</blockquote>
<p><font size="6"><strong>当</strong></font>杨恒均写起博客时，人们对他的身份感到神秘。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完全不知来历，却写出了军事、国防、政治的博客。据说以前是写国际间谍小说的。一时间众说纷纭。有说，此人本来就是国家的人。还有人说，这是在一个特殊战线上的。</p>
<p>杨恒均却是一肚子奇怪。“没错，我以前是在体制内工作，在外交部做了二十年，也在政法等系统工作过。因为职业道德，我不能讲我在外交部具体做什么。但我写博客和我以前做什么有什么关系吗。我有朋友，是公安，国安，外交部的处级以上干部，他们也写博客，也写公民建议，想法和我差不多，只是没人看而已。”</p>
<p>二十多岁时杨恒均毕业于某名校的国际政治系，的确是一位爱国不论其它的愤青。毕业后主要工作是陪省部级领导出访，出入五星级宾馆接送奔驰。随后九七年受国家指派在美国等国家工作十多年。</p>
<p>慢慢地，杨恒均的思想变了，开始认同民主与自由的核心价值观。特别94年起，在香港工作的几年中，每二周要过一次罗湖桥，每一次都是对他的教育。香港，秩序井然。而一过罗湖桥，到了深圳地面，他就要把背在身后的包挪在身前，以逃避成群小偷。为什么咫尺之遥的两个社会，差别这么大？</p>
<p>“我写过一篇《魂断罗湖桥》，别人说你很会写，是真的，我的思想就是这么转变过来。”</p>
<p>杨认为每个民族、每个人都要有核心价值观，中国人不是没有核心价值观，但是混乱的，学校给一套，家里给一套，社会给一套。核心价值观也不是每个领导人上去搞一套，什么和谐、三个代表。人有核心价值观才会平和，钱不能带来核心价值观，没有人会认为钱是核心价值观。杨认为很简单，“西方的民主自由价值观，好。放在中国，行。”他就坚定来讲述。</p>
<p>“我的核心价值观不是看书看出来的，而是生活出来的，所以我更坚定。”</p>
<p>杨恒均写过一系列以致命开头的国际间谍小说，《致命弱点》、《致命武器》、《致命追杀》，来讲述自己的政治理念。因为在澳大利亚悉尼科技大学冯崇义教授指导下写博士论文《互联网与中国前途》，杨恒均也开了个实验性博客，没想到一发不可收拾。“写小说，国内没人看，谁还看小说啊，博客不一样。”</p>
<p>刚回到国内，杨恒均惊讶于国人的蔽塞，他看到一个贴子“美国城管不打人吗，我不相信，哪有城管不打人的。”——美国根本没有城管啊。再与国外华人聊一下。杨恒均发现两边的华人完全被那无形的墙隔开了。在国内，普通民众对国外真实情况知之甚少，而海外华人基本不看国内的博客。</p>
<p>“我要做桥梁，讲讲我在国外的经历。讲讲我的变化。”</p>
<p>这一写，杨恒均可写大发了。杨是一个除了外国间谍小说，很少看书的人。所以他的文字都是从生活谈起，他谈陪某省公安厅长在国外的第一个晚上看到色情电视，老厅长惊讶地说这就是色情节目啊，他销毁过堆成山的黄碟就没看过……最后要让杨回国送一点。他建议去台湾的大陆游客可以有另一种玩法，站在凯兰特大道上举举抗议牌，体会一下民主。……他说第一次见到坚守白宫门口十多年的流浪汉抗议者，以为是美国政府的阴谋，故意安排一个人显示言论自由。……和美国五角大楼军官谈中国问题……最逗的一篇是《胡爷爷是坏人吗》，起因是刚回到中国的儿子，每天看新闻联播，儿子指着胡锦涛问杨恒均：“这个人是坏人吗？”因为在国外，只有坏人才每天上电视头条。杨恒均笑着说，不是，因为电视台是他开的。</p>
<p>杨恒均文章俏皮，幽默。《莎朗斯通道歉了成龙怎么办？》调侃成龙，莎朗斯通伤害中国人民感情都道歉了，你该怎么办？——诸如此类。</p>
<p>“但我是始终围绕我的中心，民主、自由、法制，——我也是专业博客，现在中国正好喜欢民主自由的人最多。”</p>
<p>杨恒均没想到的是，他的博客两类人多，体制内的干部、农民工。在深圳农民工甚至组成读书会。杨恒均给我看一位广东人大领导给他发的短信，“看了你的文章，在列车上我把你的文章发给列车同排十个旅客，他们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来自人民，他们要我向你致敬。”</p>
<p>为什么能吸引这么多体制内人阅读？</p>
<p>“他们几乎没有什么可看的，看海外网站？民主自由，共产党推翻就完了，？怎么推动进步？体制内想要改，他们的脑袋僵化了，已不知道怎么改了。推倒他们吗，绝对不愿意的，那看谁的？刘晓波的？说实话，体制内有几个人认为他是英雄——不敢认为他是英雄，因为他要搞死我们。”</p>
<p>博客圈子没有真正体制内出来的。扫一眼我们的朋友，对体制内就是这样的两种看法。不是认为连锅端掉就算了，要么就是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共体制不是一般的东西，是城堡，你不是从里面打出来的，很难真正了解它。</p>
<p>“ 而我能站在国内这边说，踩着红线说，说到他们的心里去。”</p>
<p>“这些高级干部非常蔽塞，你想象不到的，从科长做起，做到省长就象皇帝一样，和草根是不接触的。”</p>
<p>杨恒均用自己的经历，娓娓道来，吸引了一批干部。甚至标准的官方网站——人民网，中国网，光明网邀请杨恒均开博客。在国新办的中国网上，杨恒均《翻过无形的墙》甚至放了头条。海外媒体感到奇怪，要来采访。杨赶紧出于保护编辑，让他们拿下。光明网有一段时间，每天把杨恒均的文章放在头条。</p>
<p>也就有人来骂杨恒均，甚至骂杨恒均的人也有了粉丝。一位周小米网友骂他是民主教教主，是民主小贩。杨恒均乐了：“我就是民主小贩。”</p>
<p>往来国境线， 兜售民主，而且服务态度好，不就是小贩嘛。</p>
<p>这个小贩生意还不错。</p>
<p>一开始，杨恒均博客读者百分之三十是反对他的。渐渐地，二年下来，百分之三都不到了。最令人吃惊的是有近五百个读者读了杨的博客从左愤直接变成了自由主义者，有几个还成了网上的小名人，这些还只是与杨恒均有通信联系的博客。“这说明我们年轻人核心价值观的缺乏，否则左右摇摆为什么会这么厉害。如果一个人有民主的价值观，再左也不会认同毛泽东啊。”</p>
<p>“现在网民，民主知识相当贫乏。不要说不支持民主的人，连支持民主的人也一团糟，好象民主一来，我钱有了，工作有了。民主和这个有什么关系啊。所以我有义务多讲点民主故事。”</p>
<p>杨恒均以一年100万字的速度疯狂写博客。他的十一个博客大部分是因为文章先感动编辑，邀请开博，由热心网友管理。</p>
<p>不过民主小贩，是赚不到钱的。为了写博客，杨恒均把大房子换成了小房子，写博客是没有稿费的，杨推掉了众多稿约。“博客，没有人编辑我的思想，这是最吸引我的地方。”为了写台湾红衫军，写台湾选举，杨恒均自己花钱去了台湾看现场。二十多岁时杨没住过五星级以下的酒店，现在他时常住几十元钱的旅店。有时厕所与浴室都没有，要打着伞去洗澡，杨恒均却很开心。“以前是国家出钱让我住酒店，现在是花自己的钱。”</p>
<p>有人会问杨恒均图个啥？“这是我的享受，我是政治动物，从年轻时就做爱国的事，别人说你在国外以前干啥，享受呗，我辞掉百万年薪，回来写没有钱的博客。别人说我到底想干嘛。在国外，我的税号是国家严密控制的，我这种人拿外国人一分钱，国安部马上抓我，我没钱了怎么办？打工呗。现在能出入国境的，两边走一走的，愿意干这个事，除了我这种破烂货还有谁。那些老总和当官的？他们才不干呢。四十岁写博客，是我个人人生理想。跟别人没法解释。有人说我假，我假个球。”</p>
<p>杨恒均的手机响了，手机铃声是国歌。</p>
<blockquote><h2><strong>杨恒均告诉你锦囊妙计</strong></h2>
<p><font color="#ff0000">*用互联网推进民主，行!</font></p>
<p>就我对体制了解，中央很蔽塞。温家宝一说要上网看民意，当地领导怕到什么份上，每天每个省公安看博讯，有几次维权马上解决了。利用这个良性互动，可以走得很远。这种蔽塞是我们想象不到的，我们领导人为什么蔽塞，你想，他们从科长升上来的，升到省长就是皇帝了，他们和下面的隔绝不是一天，二天了。没办法了解。如果是你，现在升到中央都知道草根是怎么回事，因为你天天和草根接触。但他们已经很早就和草根不接触。</p>
<p>我看准互联网对中国政治前途作用非常大。</p>
<p>互联网是中国的捷径。可以说：推进言论自由，公民社会几乎成了唯一的路。这个路太明显了，人们就把别的路放弃了。有的人说推进公民社会，我们发传单吧。有了互联网不用了。你现在明显看出来。无论你干什么，和互联网有关。没有互联网，你维权，都维不成功，分分钟拍死你，当地报纸都不报。我没有想到互联网有这么大影响。政府对互联网政策与媒体不一样，共产党他什么控制不了？但因为技术的原因，慢慢失控。</p>
<p>互联网是提供在有限制的空间里的民主大讲堂，训练到最后，互联网没给中国带来混乱啊。当互联网不断扩大化，真正有新东西会出来。美国不可能用互联网搞民主。因为现实中已经扎根。中国人互联网充分搞民主，不会比美国差。中国互联网的后发优势是我们看见世界的民主都走完了。后发劣势是中国民主从哪儿插？学现代美国，没门。两难，我们不知道从哪儿插入这个民主进程，互联网缩短这个过程，互联网十年走过的路，竟然是西方国家用了很多年走过的。</p>
<p>民主在早期，哪个国家不是精英在搞。中国不可能公开说精英搞民主，但互联网首先把文盲排除在外面，而且他们无怨无悔，因为你想玩，随时可以上啊。中国互联网言论水平不低的。批评谁，禁区掌握得非常好。国民言论素质高啊，不是低啊。中共要抓住这个机遇。</p>
<p><font color="#ff0000">*不怕罗嗦</font></p>
<p>我不是写作的人，语言罗嗦，本身罗嗦就是吸引读者，多少短的人家能记住。写讽刺，写风趣的，能有几个象韩寒的？韩寒是写博客出名的吗？——他本来就出名。把韩寒的文章给读者看，不说名字，看完他能记得吗？手机短信比韩寒精彩多的是。</p>
<p><font color="#ff0000">*真</font></p>
<p>我确实每个字用真，我四十岁，我有多少同事，不真就完蛋了，所以我把经历写出来就行。</p>
<p><font color="#ff0000">*吃透体制</font></p>
<p>我对体制内了解，使我对政治方面把握得准。了解这些人边界在哪。我和公安厅长吃饭，他当公安厅长踩了多少人身体上去，他也骂体制。但不骂个人。这个很多人把握不住，谈政治有偏差，有偏差在哪呢？对体制，对美国社会，说很极端的话，稍微一偏差的话，你会失去读者，理由很简单。比如法轮功的部分文章，明显做假，一写得不对，就失去读者。去年，西藏问题，我写的比长平狠，但是怎么让上下接受。是需要技巧的。</p>
<p>我不写推翻体制的文章，在极权国家写这种语言，你就是拿起枪来干，没有别的路，那么用语言就错了。否则你给人感觉太不了解体制了。到底想干什么，挑战极限吗，这个极限，每个人都知道的，从写博客来说，对社会有进步吗？在中国语境下，没有别的办法，国外的人看来我的文章是有缺陷，与独裁者共舞，这的确是一个问题。但只要你用词用得好，他们很难下令关。</p>
<p>为什么我的博客从来没有屏蔽过，就是这个原因。</p>
</blockquote>
<blockquote><h2><strong>统 计</strong></h2>
<p>2007年4月份开和讯博客，累计点击量150万。</p>
<p>网易博客，累积360万点击。</p>
<p>新浪、搜狐、凤凰博报200万。</p>
<p>2008年才开的腾讯博客累计1000万（一年）。</p>
<p>《莎朗斯通歉了，成龙怎么办？》点击92万。</p>
<p>杨恒均博客地址 <a href="http://yanghengjunbk.blog.163.com">http://yanghengjunbk.blog.163.com</a></p>
<p><a href="http://yanghengjun.com/">http://yanghengjun.com</a></p>
</blockquote>
<h2>杨恒均博文选</h2>
<p><b></b></p>
<blockquote><p><b>胡爷爷是坏人吗</b><b> </b><b></b></p>
<p>儿子放假回中国，我规定他们见了亲戚朋友只能说中文，结果很是让我难堪。他们的中文表达简单得如幼儿园儿童不说，还不时夹杂一些英文单词，而且稍微长一点的句子几乎都是按照英语语法习惯排列组合出来的。这与平时和孩子在一起时间太少有关，怪不得他们。于是决定利用在中国的假期让他们加强口语和听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最后也只找到了一个方法，让他们坐到电视机前。</p>
<p>除了动画片他们勉勉强强能够听懂看懂，其他的文艺节目一窍不通，当然很有名的几个节目例如超女什么的，由于都是从西方照搬过来的，他们还算可以理解。这时有亲戚建议不如从新闻开始，包括新闻联播。因为那些新闻联播里使用的都是目前中国最标准的语言。于是我决定试一试。     <br />儿子听话地坐到电视机前。</p>
<p>三天后，新闻联播还没有结束，大儿子铁蛋找到我不解地问：爸爸，胡锦涛是坏人吗？</p>
<p>我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太突然了。虽说在我的引导下，大儿子从八岁起就和我一起看世界上最有影响的几个新闻实事分析节目如“60分钟”、“meet the press”以及“20/20”、“Larry King Live”中部分适合他看的节目，但他至今也毕竟才十三岁，还不至于提出如此简单而有高深的问题吧？！</p>
<p>我看着儿子，说：他不坏，但是不是好人，那就要——对了，你也大了，不能简单地以“好人”和“坏人”来划分你自己所见的人。</p>
<p>儿子没有听进去，接着问：胡爷爷犯了什么罪吗（Crime）？还是犯了什么错误（Wrong-doing）? </p>
<p>我很疑惑。儿子刚刚看新闻联播，还没有看完就过来问我这个问题。我只好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知道胡爷爷是谁吗？     <br />他说了几个变了调的职务名词，半懂不懂，于是我向他解释：胡爷爷身兼三个职务，是全中国13亿老百姓的主人和全权代表，是爸爸国家的最大老板，就像美国总统和澳洲总理一样……</p>
<p>那么说，他一定像克林顿一样做了什么恶心的事（disgusting），我为你们难过！儿子听到这里不安地打断我说。</p>
<p>我是更加糊涂了，疑惑地看着儿子，儿子这才注意到我的疑惑，他解释说：我看了三天的新闻联播，每天胡XX都上头条新闻，镜头一直对准他，一定是出了大事……</p>
<p>我这才释然，随即有点哭笑不得。儿子显然没有听懂新闻联播在讲些什么，难怪，新闻联播的很多语言都是非常官方、也很有中国特点的。儿子没有听懂，可却看出了名堂。他用自己的标准判断了自己所见到的。他按照西方国家的新闻模式，推测出三天来一直出现在新闻联播头条新闻的胡主席肯定不是好人，或者犯了一个让人民很不高兴的错误——因为如果一个人能够在西方连续三天进入电视头条新闻，如果不是坏人，那肯定是出了问题的政治家，又或者是暴死的皇亲国戚，染上艾滋病的明星。</p>
<p>难怪儿子会误会，他是看美国和澳洲的新闻长大的。那些国家的新闻头条动不动就是天灾人祸或者令人震惊的犯罪，如果两者都找不到，也会用一些政治丑闻、民众最关注的社会问题甚至花边新闻作为头条，绝对无法想象西方出现把“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外宾、视察一个村镇、开某个会议的报道作为头条新闻。美国总统布什每天平均两个会议和三起会见（外宾和内宾），美国新闻几乎从不报道，——除非那起会议或会见关系到某个即将爆发的热点。西方媒体就算报道自己的领导人，也很少放到头条。当然，上头条新闻最多的美国总统是克林顿，有一个镜头几乎成了那段时间的经典头条——那个镜头是难堪的克林顿故作镇定地说：“我没有和那个女人做爱！”&#160;&#160;&#160;&#160; </p>
<p>我不能完全赞同西方的新闻观，但相比较中国大陆的新闻模式，那显然是人类最大的一项进步。记得前段时间，澳洲有两名矿工被困在地底深处，结果新闻每天就现场报道。儿子也每天关注这条新闻，第二天到学校同学和老师还在讨论，和我打长途电话也在讲这件事。那两位澳洲人被困在地下长达两个星期（食物可以进入），那段时间，所有澳洲新闻的头条都是现场报道，而且每次都长达三分钟以上。</p>
<p>在这段时间前后，中国也有矿场塌陷，有一个塌陷造成三十一人死亡，难得的是新闻联播也有报道，只是报道这三十一条人命的新闻不足二十秒，而且在于着重强调了代表先进性的党委和政府的关心和重视。这条新闻当然不是头条，而是放在详细报道了几位政治局常委的各种活动后、在一个农民党员学了三个代表而提高了粮食产量之后。</p>
<p>每次回到大陆，我总要用一个星期左右适应电视新闻和报纸新闻，这之后才不会一看到新闻就破口大骂。可是，当我让儿子看新闻学中文时，忘记了他们不是适应不适应的问题，而是压根儿不能理解。当他们看到新闻联播中的头条新闻总是那个西装革履的总书记晃来晃去的时候，他们怀疑这个人不是好人，或者是让人民揪住他做了“恶心的事”而死死不放，每天让他曝光，每天追踪他——&#160;&#160;&#160;&#160; </p>
<p>可笑的儿子，可笑的我。如果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他，让他知道中国很多事情的时候，他是否能够听得懂？听懂后是否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呢？</p>
<p>我没有这样做，因为以我对儿子受到的西方式的教育来判断，如果我告诉他实际情况后，儿子肯定不会认为一个控制了全国电视台、一个让所有自己控制的电视台每天的头条新闻都报道自己的活动、宣传自己的每一次讲话的人做得是对的。</p>
<p>（此文原发表于博讯新闻网，重贴时有改动以适应中国特色）</p>
</blockquote>
<blockquote><p><a name="_Hlt232353240"></a><a href="http://yanghengjun.com/archives/1336"><b>我和负责扫黄的领导一起看色情录像……</b></a><a name="_Hlt232353247"></a><a name="_Hlt231061910"></a><b> </b><b></b></p>
<p>既然我已经以调侃的口气说了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话，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回顾一件有可能让我“民主小贩”这个光辉形象进一步受损的往事。为了不给当事人造成不快，我下面的故事中的主角——也就是我的领导，使用了改头换面。但有一点不能改，那就是此人是在六十年前共和国成立的时候就是政法战线的年轻标兵，维护社会治安，在祖国最需要的地方留下了飒爽英姿。我参加工作的时候，他已经超过六十岁退休年龄了，可是由于经验丰富，破格被留任领导岗位，发挥余热。我和他出国到美国的时候，我只是一名刚刚参加工作的普通干部，而他是全国政法系统有头有脸的领导。</p>
<p>我和他睡一个房间，晚上他看不懂英文电视，按来按去，竟然按出了三级片频道。按说这种频道都是收费的，不会按出来，可是就不知道为什么那个酒店就不收费，12点后就开始有了。</p>
<p>看到他一下目瞪口呆的样子，我也手足无措，说实话，那些三级片对于我来说，简直有如儿童节目般纯情和无辜，何况折腾了一天，我自然没有兴趣和他一起看，再说，我就是有兴趣也不敢在这位老领导面前表现出来啊，于是我打了一个呵欠，假装睡觉。转身前，我斜眼看到他眼睛都直了，盯住屏幕不放。</p>
<p>我自然无法入睡，过了一会听到这位老领导呼吸有些急促了，随即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小杨，这就是黄色录像？</p>
<p>我知道他知道我没有睡着，我说，是的。但觉得自己这个时候再隐瞒也瞒不过他，就补充了一句，这是三级录像带，遮遮掩掩不露点的……</p>
<p>他“啊”了一声，说，还有四级、五级？我说，是的。于是他又去胡乱按频道，显然是想搜索五级。那时频道没有那么多，但他也按了好一会，我有点同情他，说，美国酒店里不能播放五级录像带。</p>
<p>他惋惜地叹了口气，把频道调回到酒店里的三级频道。我继续假装睡觉，但心里却狐疑不安，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问我，小杨，你经常看这种录像带吗？</p>
<p>但这位一直以来让所有的工作人员紧张的、很霸气的领导并没有这样问我，我只听到他好像自言自语地说，我第一次看……</p>
<p>我简直有些惊恐了，这个时候再假装睡觉，很可能就把我的政治前途睡过去了，于是，我就竭力让声音平和地问，你从来没有看过？</p>
<p>他说，说你肯定不相信。他说这话的时候我转过身，坐了起来，发现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屏幕。屏幕上，洁白的沙滩，波涛汹涌，一位丰满的白人少妇嫌她的比基尼泳衣勒进了肉里，于是当着我们的面轻轻扯下来……</p>
<p>我想，如果不是我亲眼见证，我肯定不相信老领导的话，正如当我后来忍不住而把此事偷偷告诉我朋友时他们也以为我在编写小说一样。不过，我当时一下子就相信了他的话，而且深信不疑，因为我看到了他在电视机前的表情，那和我看到的所有年轻人第一次看这种录像带时的表情一模一样。</p>
<p>只不过，这种表情出现在一位曾经当过中国最大、最开放省份的公安厅厅长，并且，他当晚亲口告诉我，他曾经统管这个最早开放省份、也是最色情省份的扫黄工作，在他的亲自领导下，堆成小山似的黄色录像带被压土机碾碎！最多的一次，收缴了大概有几十万盘色情光碟，他都下令销毁，一盘也没有留下，（由于下面的局长和处长具体承办）他更是一盘都没有看过。他说，我是扫黄的，怎么会去看那些黄色的录像带！</p>
<p>说实话，这位领导虽然很看重我，而且我始终认为在那个体制里他是挺优秀的（部分性格和故事出现在我的间谍小说里，例如1949年后，他曾经负责在沿海地区抓台湾潜伏过来的特务，很成功；1949年后几年国庆节期间在他的领导带领下成功破获破坏国庆的大案要案），但他的工作方法和性格都很粗暴，很多时候甚至可以用“独裁”来形容，——这样一位人物，竟然在六十多岁时和我在美国的酒店里第一次观看低俗的三极录像，真是雷到我了！各位想一下，才二十多年啊，听说现在行贿领导的，已经直接选送处女和文艺院校的美少女了！现在想起来，那件事还能够雷到我！</p>
<p>更雷到我的还在后面，第二天早上，我们好像都忘记了昨晚的事，不过在吃完早餐后，他突然对我很哥们地说，小杨，你别自己看啊，回去后有五级的，也给我拿两盘过来，我总不能让公安部门的领导送给我看吧？</p>
<p>我当时要不是气血方刚(24岁吧），可能会当场晕过去，但我竭力保持冷静，淡淡地说，好啊。</p>
<p>回国后，我一次也没有给他送过五级录像带。在美国我们睡在一起，一起看那种录像，但一回到中国，我是一名大学毕业不久的普通干部（正在为科长职位奋斗！），他是我领导的领导的领导的领导，我到他的办公室甚至要经过武警岗哨，我那种去搞几盘录像带送给他看的念头自然而然就消失了。你想，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色情录像送到他的办公室啊，万一他翻脸，我考，他完全可以一句话就判我十年八年的，我就只能在监狱里躲猫猫了。</p>
<p>好在回国后，虽然我常常去看他，他却也从来没有再对我再提起过带录像带的事，当然，他在和我偶尔谈起政治学习和思想教育的时候，语气要平和很多，而且，他的那些手下，也就是我的顶头上司们，从那以后，好像也没有几个对我高谈阔论假大空说教了。</p>
<p>如果不是当事人已经八十多岁，早就退出了政坛，我本不该写出这段往事。但这虽是一件小事，却对我影响挺大的，对我后来如何看待人性、制度和思想等有一定的启发。我当然希望对你也有一些启发。</p>
<p>不过，今天是周末，在经历了一段<a name="_Hlt232581214"></a><a href="http://blog.ifeng.com/dir_cdn/static_special/special/bianbo/">红色之旅</a>来到张家界后，向我的读者披露我生活中经历的这件小事，最主要的目的是希望那些长年累月被我沉重的政治话题压得透不过气来的读者能够和我一样轻松一笑。</p>
<p><b>2009/3/22</b><b> </b><b>张家界</b></p>
</blockquote>
<blockquote><p><a name="_Hlt232470648"><b></b></a><a href="http://yanghengjun.com/archives/669"><b>大陆游客在台湾可做的一件有意思的事</b></a><a name="_Hlt231062128"></a><a name="_Hlt231062132"></a><b> </b><b></b><b></b></p>
<p>朋友很兴奋，说台湾放开大陆游客了，他要赶第一波奔赴祖国的宝岛，问多次到过台湾的我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他去的，又问，在台湾时干啥事最有意思，而且是在大陆做不到的。</p>
<p>我还真被他问愣了，去过多次台湾，可还真没有发现台湾有什么好玩的，而且我每一次去好像都没有心情玩。现在回想一下，台湾确实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第一次去时，我对台湾城市缺乏现代化高楼大厦还挺失望的，朋友说，由于土地和房子都私有化，你真想拆迁、统一规划，还真不是一般的困难，所以谁当选也不愿惹这个麻烦。所以，台湾的城市的布局可没有大陆的那么雄壮和整齐划一。不过，去过几次后，却也发现别有一番韵味，很多老房子保持了原来的风味，看上去另有一番和谐和温馨。等到再去过几次后，就喜欢上种充满人性化的城市。例如前后两次到台中，第一次去时，走下火车后看到眼前的那个上百年的火车站时大吃一惊。眼前的火车站简直没有办法和我们任何一个市级的火车站相比。但第二次去就喜欢上了，还专门在台中火车站咖啡厅喝了一杯咖啡，竟然品出了百年小站的味道。</p>
<p>回想起来，我每一次到台湾，最享受的就是在僻街陋巷的小食店和当地人一起吃台湾小吃，感受他们的生活，看着红男绿女从眼前的街道飘然而过。至于风景名胜，我都是匆匆扫一眼就离开了。</p>
<p>所以，现在朋友问到我应该哪里去看一下时，我还真不好说，难道让他去逛街，去小巷子里吃台湾牛肉面？啊哈——突然想起了那个老头。</p>
<p>我建议他到台北总统府前的凯达格兰大道走一下，这条经常用来检阅和游行示威的宽大的街道一头连总统府，另外一头是原国民党中央党部（现在不是了）。上两次到台北，我都在台北中央党部的门前看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抗议示威的老者。他就是那位支持国民党而意外死亡女孩的（自杀？忘记了）父亲（或者爷爷？），他长期在国民党党部门前抗议示威，要求国民党给他补偿，也要求讨还公道。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还在那里，你如果过去，最好去看一下。你还可以和他一起照相，他很热情，会给你讲女儿（孙女？）的故事。</p>
<p>当时看到那个老头，我真地愣住了。因为眼前的场景让我想起了华盛顿白宫门前的那个抗议专业户。那个故事纽约时报等媒体报道过，我再重复一遍。在白宫的北门，隔一条马路的草坪上，长期有一个白人在这里驻扎。什么叫长期？就是说很多老华盛顿都不记得他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抗议的。他有自己的帐篷，一度宣称自己是越南退伍的老兵，他最早来抗议据说是为了自己的生存，不过没有几个人记得了。</p>
<p>后来他在抗议什么呢？这就要看你什么时候见到他的，因为这些年下来，他逮到什么抗议什么，例如里根上去，他就抗议星球大战，抗议经济不景气，布什上去，他又抗议伊拉克战争，克林顿上去，他又抗议污染和性丑闻，而且，每一年他都要换几个主题来抗议，可谓与时俱进。</p>
<p>白宫附近基本上还算是环境优美，也很干净的，可这哥们就一流浪汉，邋遢得很，他自己在这里不说，还把自己的全部家当——一些从垃圾堆里找到的东西塞在帐篷里。据报道，联邦调查和美国警察也曾经多次想把他赶走，但都被这个家伙以美国宪法和自己的天赋人权挡了回去。说实话，在这个地方抗议白宫的经常有人，几乎每个月就有人组织一群人，或者某个人过来举着标语晃荡一圈，等电视台赶过来拍了录像，就欢天喜地地散去喝咖啡了。可这个流浪汉常年累月在这里安营扎寨地抗议，好像还是唯一的。</p>
<p>后来据报道，有一次警察过来想把他迁走，他说自己是美国公民，有在这个地方抗议的权利。警察说要检查他的身份证和护照，结果他竟然说十年前就他妈的找不到了。警察这下子可逮到机会了，说，你可能根本就不是美国人，抗什么议？结果这流浪汉一句话就把警察顶了回去，他说，你不能证明我不是美国人呀。他说得警察无话可说，因为公民不但有丢掉身份证的权利，而且还有失忆的权利。他只记得自己就是美国公民，其他的住什么地方什么的一概忘记了。</p>
<p>于是他继续住在白宫对面自己那个肮脏的小帐篷里。那些年每一次经过白宫，如果是穿着西装，还会遭到他吐口水，他不会对游客吐口水，但会对所有穿西装的人骂到：fuck you，你们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美国就是被你们搞坏了，fuck you.！！大概在他的印象中，凡是穿西装经过白宫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p>
<p>刚到白宫看到这个流浪汉时，我感到不可思义，后来一度认为这是美国白宫的阴谋诡计，否则很难解释通。为什么呢？因为一个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抗议的流浪汉，FBI和警察根本不可能没有办法把他弄走（哪怕收买），可是，神通广大的FBI这么久就除不掉白宫周边的这个污点？这难道不是白宫的某种阴谋？那么是什么样的阴谋？</p>
<p>全世界到华盛顿游览的人几乎都要在白宫附近溜达一圈，在他们震惊于华盛顿MALL 的绿油油的草坪和白宫附近的宁静时，都会看到这个肮脏的流浪汉。那么当他们看到这个流浪汉后是什么反应？我想排出了一开始的怀疑和好奇后几乎都会转到对美国制度、美国宪法和美国人权的深思上。美国白宫和政府怎么就能够容忍一个这样的流浪汉在全国权力的核心位置长期驻扎，进行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抗议？</p>
<p>至少我得承认，当初连我也被这个流浪汉引导到对美国宪法和人权的思考上。要知道，对于美国冠冕堂皇的吹捧自己言论和游行自由，从大陆来的我毕竟有些半信半疑，可是，这个流浪汉却以活教材告诉我们：你要想fuck (操)白宫，没有关系，去游行抗议吧，虽然使用高音喇叭需要申请，但如果你声音大一些，你完全可以让总统或者他身边的人听到你在那里抗议和侮辱他。</p>
<p>我怀疑这是白宫的大阴谋的另外一个理由是，就在世界上独裁专制国家纷纷垮台，最后剩下为数不过的时候，那个流浪汉悄然消失了，哈哈，报纸报道过，但我忘记什么原因了。我们姑且不妨把它当成是阴谋论吧，那个流浪汉在教育了成千上万来自不自由不民主国家的国民后，完成了历史使命，功成身退。</p>
<p>对这件事我印象很深，所以，在台北离总统府不远的地方突然看到这个抗议的老头（刚好也隔了一条街道），我简直感觉到有点时空混乱时光倒流。如果以前还怀疑台湾没有学到美国的民主精华的话，这次我是彻底被他们说服了，不是陈水扁的下台，也不是马英九的上台，而是被这个长期坚持抗议的老头弄信服。</p>
<p>不过，我那写间谍小说的充满了阴谋论的脑袋又琢磨开了：难道这个长期在总统府和原国名党总部前示威抗议的老头也是台湾情报机关安插的阴谋？</p>
<p>那么这阴谋的目标是谁？哈哈，大陆游客呀。台北的街道也不怎样，但凯达格兰大道附近还是很不错的。可这么一个长期示威抗议的人就出现在你眼前，你想什么呢？我提醒你，意志一定要坚强，千万不要被和平演变。</p>
<p>对了，朋友不是还问我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可以做吗？其实台湾有的东西我们都有了，例如KTV、夜总会以及其他各种合法或者不合法的场所，大陆和台湾相比，反而更便宜。不过刚才说到原国民党总部门前的事，突然让我想到，大陆游客如果有兴致，倒可以尝试做一件你这一辈子估计都没有做过的事。</p>
<p>那就是看完那个老头后，不妨掉头顺着凯达格兰大道走向另外一头的台湾总统府，然后——各位我咨询过了，好像不算触犯台湾的法律——举行一个即兴的游行示威！可以把旅行团的各位组织起来，围成一圈，也可以一个人单个地进行，最好能够事先准备好标语，例如写上“打倒台独”、“统一祖国”，或者“马英九，你无耻”（至于为什么马英九无耻，你有权保持沉默，可以不用解释），或者你只写上“支持环保”“保卫钓鱼岛”等标语，在台湾总统府前举着这个标语的时候，让旅行团带队的给你拍照留念。</p>
<p>各位大陆游客，我想，这也许是你到台湾能够做的最有意思也最有意义的事，你想一下，中国五千年历史，你什么时候可以那么轻松的到最高权力中心去行使你的天赋人权？</p>
<p>而且，我得提醒那些只有一次赴台旅游机会的大陆同胞，如果错过这一次机会，也许你今生今世都不一定有这样一个机会了：在中国人的土地上，站在统治者权力的中心，行使你那比统治者的权力还要神圣的天赋人权！<b> </b></p>
<p><strong></strong></p>
</blockquote>
<p><b></b></p>
<p><strong>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strong></p>
<p><strong></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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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之十五 曾金燕：被迫害者的呐喊</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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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Sat, 10 Jul 2010 09:49:25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希望在民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category><![CDATA[胡佳]]></category>
		<category><![CDATA[自由城的囚徒]]></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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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了了园]]></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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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中国猛博之十五
曾金燕：被迫害者的呐喊
 博客的政治呼救功能



   
曾金燕，1983年出生，自由职业，现居北京。
博客名：“了了园”
（新增：微博客地址 http://twitter.com/zengjinyan)

昔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曾金燕网络寻夫，历四十一天，终于找回失踪的独立异见人士丈夫。在丈夫入狱后，金燕在网络持续发声，救助受难者家属。将博客的功能推向了另一极，在压迫中寻求精神的解放。
     
不得不。
我不得不小心而沉重地提起笔，曾金燕夫妇是我的朋友。
我不得不克制我的情感，来讲述这个故事。
昔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曾金燕博客寻夫。
2006年2月16日，曾金燕新婚不久，丈夫失踪了。曾金燕丈夫胡佳是一位国内知名的环保与人权卫士。曾参加可可西里无人区藏羚羊救助、艾滋村维权、保钓运动，由于关心中国人权问题向西方社会呼吁关注而得罪当局。
在维权界内胡佳是个名人，可是在社会上，老百姓并不知道。
好好的大活人就没了，曾金燕的伤心难以抑制，一个个部门问过去，都说不知道。
曾金燕把伤心的话写在博客里，把自己的思念写在博客里，把愤怒写在博客里，把绝食的感受写在博客里。
最初很简单，不说出来会闷死的。“我需要释放情绪。”
2月下旬，曾金燕意识到需要把博客公开，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寻找胡佳。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阅读这个奇怪的博客，妻子寻找丈夫的博客。
不知为何这个博客一直未被屏蔽。1000多个超链接编织成寻人网络。
据外国驻京记者俱乐部调查，百分之九十的各国记者把金燕的博客当作信息的发布源。
胡佳失踪的四十一天中，金燕的博客日流量已达3000人次。
最后，公安部门不得不释放失踪了四十一天的胡佳，当胡子拉碴的胡佳疲惫地走回家中。金燕知道自己胜利了。
2007年9月，金燕的博客“了了园”被屏蔽。但她的博客已为她争取了众多的同情者。
常有电话打进来，轻轻的声音表示支持，再问名字，“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很胆小的人。”
屏蔽后的博客流量少了一半，但是有600多人通过RSS订阅。
她以为象童话中的公主王子，她与胡佳将过上平静的生活。
2007年12月27日，曾金燕和胡佳生下了女儿胡谦慈不到三十天，胡佳被北京警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带走。之后判刑三年四个月。
丈夫被抓走了。电脑被没收了。存折被拿走了。家只剩下零乱不堪的房间。
她不能离开房间。
看守们包围着楼，楼道里日夜有人守卫。
甚至电话也被拿走了。
博客是她唯一的精神出口，也是她唯一的求救窗口。
胡佳被捕的消息是朋友帮她代发在博客上。朋友说他为这个国家感到耻辱。
当她拿回了电脑。
开始了博客的写作。当然博客是屏蔽的。在国内任何媒体上都不会出现胡佳的名字。
然而有网络就好办。
有勇敢的博客志士教会了曾金燕使用微博客。
从此金燕不再寂寞，朋友们随时随地可用推头（微博客）联系她，关心她。
当守卫们不让奶粉进入金燕家时。
博客们开始了一场送奶粉竞赛。大部分博客被阻止在大楼外，冲上楼的也被打回。新一轮的博客没有放弃，开始充分的准备。其中一位叫小铁锤子的小伙子干得最漂亮（《中国猛博》第一版这一个细节有误，小铁锤子送奶粉被国保拦住带去问话，没送成功，这里这位送奶粉的网友是另外一个人，他不愿公开姓名，在此向他表示歉意）。这位与曾金燕素不相识的年青人，网上得知消息，马上去买了几袋奶粉。并安排了如军事行动般的送奶计划。他首先下载了GOOGLE卫星地图将BOBO自由城内部地形摸清楚了。正值寒冬，当天晚上全副装备的他潜入BOBO自由城，躲在锅炉房中抱着锅炉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他冒充晨练长跑的居民跑至曾金燕楼下，用相机中的红外线射点打在窗户上。尝试三次后，曾金燕终于发现，开窗打手势。发现用篮子并不现实。最后曾金燕母亲下楼收下礼物。
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众多不知名的博客做了下面的事，一位叫三七的博客连夜接过胡佳秘密拍摄的被拘禁的纪录片《自由城的囚徒》压缩后上网，有3万多人看完纪录片。重重包围中，没有曾金燕的消息，一位博客将与金燕的通话做成金燕广播电台，在金燕还不能上网的情况下将真相传递。一位女博客更是在金燕无法用任何方式发声的期间，办了“不了园”博客，替金燕写博客。在博客中为金燕写诗，给孩子写童谣也在进行中……
渐渐地胡佳的案情从全然封锁到慢慢为人们知晓，而更重要的是博客们的关心，让曾金燕年轻的心不至崩溃。
年轻的公民力量如小溪汇流。众多博客不惜自己博客被屏蔽也要说出真相。众多的民间知识分子如高耀洁、艾晓明、张耀杰、许志永、翟明磊等发出抗议信，上万名上访户与艾滋病人联合签名呼吁释放胡佳。虽然这并不能改变胡佳入狱的命运，但在强权面前，人们不再害怕。
曾金燕的博客一开始当然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与少妇的形象，是的，任何女人都会象她一样的反应，这是人性。不公与残酷，难以忍受，当我们感到痛时，喊出来吧，博客是你唯一的精神园地，是你可以躲起来痛哭的厕所。当越来越多的人们关注她的博客时，她渐渐有了感恩的心，也越来越宽容，当一个朋友留言：“我越来越不想看你的博客，因为是压抑的内容，让我承受不住的痛苦”，她没有生气，还有反思。
随后，这个弱女子在博客中走出了救助他人的一步。她严正纪录了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在押的政治犯名单与所谓的罪行。并公之于众。她将胡佳获得的奖金成立政治犯家属的救助基金。2008年曾金燕获得德国之声博客大奖。
曾金燕的故事证明公民社会的真义是相互守望。
曾金燕之片语
*不一样的日记喔
写日记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不是天天写，但一有什么想法，就喜欢写下来，还写些诗歌散文和鬼怪故事。心情不好时，写日记倾诉能让我很快地放松恢复愉快的状态。从这一点来讲，我绝对是和菜头《女性与ＢＬＯＧ》里描述的那种唧唧复唧唧的女人。有许多日常生活的琐事，许多不成熟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公众看，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个公众关注的博客。我已经喜欢上博客，而且通过博客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者，有了可贵的交流，他们给了我宝贵的启发，我希望这种交流能持续下去。
*讲真话就能成品牌
在言论自由受到限制的环境下，博客的运用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
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有变，甚至更加乐观。博客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立媒体，只要你坚持说真话，坚持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坚持独立思考，或只是专注地投入一个话题，你的博客迟早会成为品牌博客，在信息发达以致泛滥的社会里成为值得信赖的信息源，在假大空宣传新闻充斥的社会里，更是可贵。
*老鼠占了上风
说真话不仅仅需要勇气，有时还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在博客里，你不需要为任何政治团体、利益集团、领导、老板负责，你只需要对自己的良知负责，你可以表达个人感受以及不成熟的想法，并在网友的讨论中获得启发。就连传统媒体、社会团体也不能忽略博客的影响力和便利性，也开通博客平台发布信息。中国的公民社会草根行动，有许多案例和话题在社会媒体被禁止报道，他们也在博客上找到了传递信息的空间。08年中国非常不平静，现实版的猫和老鼠的较量中，老鼠占了上风。
一台电脑，一个博客平台，无数来自草根的声音，细看人人叽叽咕咕说不停，远观犹如怒潮，以无形冲击有形，进退分合自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统 计
目前了了园博客累计点击量10万。
MSN博客在2005年12月开博。点击量共计433125（截止2009年6月10日晚上9点）
曾金燕博客地址 http://zengjinyan.org
http://zengjinyan.spaces.live.com

曾金燕博文选

胡佳2006年2月16日失踪后，金燕决定绝食抗议。
答友人书 
2月26日10:25
刚才醒过来看到很多朋友写来的email。
当我做绝食的决定时，最直接的原因是，正是因为佛祖赐予的思考的能力……——肉体生来就是和精神对抗最顽固的敌人，它束缚了我的精神。当我从沙发上醒过来做出决定时，我感觉到另一种自由。
而作决定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爱！不要以为女人没有任何关于国家的观念，正是因为有如此得多如此得深的想法，正是因为爱得如此浓烈，才会隐藏得如此深。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被我的国家母亲抛弃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深深地爱着她的母亲、深深地依恋着她的母亲，突然有一天，发现她的母亲不理她了，她就开始恐惧，开始哭啊开始闹啊，想引起母亲的注意。可是母亲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她慢慢地，怀疑自己了：是不是从此我永远失去母亲的爱了？她不寝不食。兄弟姐妹们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来关心她劝她爱护她，要她振作！可是，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母亲的爱啊！而母亲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仅仅把属于她的一个东西还给她，不剥夺，她就能满足能幸福。……
再有一层自私的爱，那就是胡佳！那就是，如果一个月以后，胡佳从地下室出来，那将叫我如何面对？所以必须，他马上回来，离开地下室！以前就算在地下室待一两天，他回来以后，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精力，来帮助他恢复一个正常的状态。如果两会以后，他才从地下室出来，你叫我怎么办！必须现在回来！胡佳，你必须现在回来！
一个决定。
居然失去知觉了！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仿佛在黑暗的冰窖里。忽而很冷，忽而很躁热。
佛祖啊！你既然赐予了我思考的能力、精神的力量，何必又给我一个麻烦的肉体？何必又给我一颗时时流血的心？请你收回这幅臭皮囊吧！
决定从此刻起，除了白开水，什么东西都不吃不喝。绝食，直到胡佳回来那一刻。我要体验他忍受的痛苦，然后更理解他，然后更爱他。
电话线拔了，不接电话。
我累了。

对不起，因为我爱你 
2月26日21:56
傍晚的时候，家里一共来了九个人，不包括下午先离开的W老师。许老76岁了，大老远地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和妈妈一起来看我。我终于明白了我做了一件多么傻的事情，这件事情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国保没有把胡佳放回来，我反而让家中的老人来操心。身体也开始反抗，有点恶心，一站起来，眩晕，没有力气。耳朵比昨天更厉害了，好像飞机正在降落。心脏似乎拖着很重的马车行走，站起来和说话都觉得气喘不过来。
晚上七点多了，朋友大嫂准备了晚餐，桌子上摆得满满的。我喝了大嫂熬的骨头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又吃了三个饺子。心脏马上扑扑乱跳，感觉很难受。我斜靠着沙发，闭眼休息了一会儿。
……
对不起，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自己的生命。我要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好儿媳妇。我要让爸爸妈妈开心，我要保留自己，把我的丈夫找回家。

失踪第十二天 
2月27日23:22
上午和妈妈一起去了通州公安局，进不去办公大楼。保安给我们连接内线到国保办公室，对方问我们是谁，妈妈报上了她的姓。许久才回答：杨春滔，不在；高晨（音），不在。我要求见国保的童处长，一个女警员出来说给我们请示，不让我们往大门走进一步。
今天天气很冷，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出来。当我第三次敲接待室的门要求“催一催”的时候，女警员说童处长派了一个同事来，让我们进大门口的“人民来访接待室”等。
我和妈妈进了“人民来访接待办公室”，我好奇往里走，发现是信访办公室。信访规定可以直接走访。一位姓温的警察接待了我。我问我的先生16日早上开始失踪，我该怎么办。温警官问我失踪前后的情况，我介绍了。他和另外两个警官没听完就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去找国保的人。我问是不是不接受信访？温警官回答说：如果这个案件结束了，你不满意结果，才可以来信访；现在你的先生失踪是处于警察办案过程中，我们不受理。我马上说，他们软禁和让我的先生“失踪”，没有任何法律手续，这也算是办案吗？他马上又说这是他们管不了，你们直接找国保，办案过程中你们有不满，可以找纪委督察，也在公安局大院里。
这时候国保的人到了。也是负责监控轮班胡佳的国保之一，姓王。他解释说他们也不知道胡佳在哪里，杨春滔去市里了，他们也正在找胡佳。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胡佳）要是在我手里，我肯定通知你或者送他回家或者其他什么的。”又说当时杨春滔送了他去爱知行的会场然后把人弄丢了，现在正在受上级的批评呢！我马上反驳，告诉他我们已经很明确地知道，他们没有到爱知行，因为时间根本不够。他也开始回避16日早上的事情，不就我的问题回答。我质问他：你们当时那么严密地监控控制他，他怎么可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丢了呢！妈妈和我要求把给胡佳的药物和换洗衣服留下，让杨春滔转交。王警官不接受，说人不在他们那里。
妈妈越说越激动，我看见泪花，我觉得很难过。王警官仍旧重复说着人不在他们那里，他也不知道人在那里的话。我觉得多留无益。我告诉王，请他把我的话带给他的上级：无论如何，胡佳在哪里你们必须通知我们，另外不管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胡佳需要药；你们现在拒不承认把人带走的事情，又不取走他需要的药物，将来胡佳出来哪一天，他说出事实真相那一天，你们是要为现在的所作所为负责的。
心里好堵，他们可以对一个公民失踪12天的事情不管不问。他们冷漠的态度，让我悲伤得不想说话。下午和JULIA去了雍和宫，今天是阿弥陀佛日，JULIA是很虔诚的佛教徒。触景伤情，我整个下午很失落。去年夏天在民政局做了结婚登记后，我们和爸爸妈妈弟弟表弟一起来到雍和宫，我和老公共同撞响了祈福的钟声，爸爸妈妈非常高兴。
朋友打来电话，说失踪的某某某昨天已经放回来了、某某某放了、某某某给家里打电话说正在警察的陪同下游玩。这些原本是好消息，在我眼里却是更加糟糕的消息——为什么唯独胡佳没有任何消息！
和关心我的朋友与长辈通了电话，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回我的老公？
身体仍然不舒服，中午吃完东西就吐光了。
我该怎么办？有的时候我想连自己的小家都保不住，我怎么去帮助别人；有的时候又想，大家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
在一个朋友的msn上看到一段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

来自A的问候 
2月28日23:57
A是我的前辈，我景仰的老师。这些天她每天给我发email，鼓励我坚持，就像我的母亲！
今天她的email给了我一段话：
金燕啊，假如让我们去看胡佳，监狱要像发展房地产一样并且要开出专门的接人专车才行。全世界都知道胡佳失踪了，都知道胡佳是好人。我真是为杨先生（国保杨）感到抱歉啊。干点什么工作不好，将来给孩子说你爹就是监控全世界都在找的人的人。
孩子问：你为什么监控他呢？
大人答：因为他是国家敌人。
问：他搞了什么破坏呢？
答：他饿自己。
问：他饿自己跟国家有什么关系呢？
答：他以为饿自己国家就怕他。
问：国家当然不怕他，那么多脑满肠肥的人，怕饿肚子的人干什么呢？
答：因为他饿肚子是给共产党示威啊。
问：可是共产党怎么就不怕那些贪污腐败的人呢？胡佳又不拿政府的钱，又不可能腐败，
连肉都不吃，国家也好，共产党也好，也不会让他知道啥机密了，他怎么成了国家敌人呢？
怎么讲得清楚啊，我更为杨先生抱歉了。万一他的小孩长大了成了自由思想者，这可怎么好。

整整四十一天后……

胡佳回家了 
胡佳回家了，昨天傍晚六点左右我们见面了！
混乱、混乱……或许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朋友问胡佳怎么样了，我居然回答不出来。
……
昨天中午，通州公安局国保支队的便衣警察把胡佳放在离我们家走路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的超市门口，让胡佳自己回家。这四十一天以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手机小灵通全部被弄坏了，他从超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发现我不在家，又出来见我。是一再否认带走他的国保带走他并且拘禁他的，中仓派出所也是直接执行命令的机构。
我看见他，胡子长长了。我有一种不相信现实的感觉。
他在里面，受了很多委屈。
今天一早起来去医院作检查，胡佳的超声检查结果是早期肝硬化，其他结果还没有出来，等待中。春节前他的肝脏检查结果是肝功能正常。我的心电图出来后，医生跟我说，必须服药、休息、调养。
很快，胡佳会亲自跟大家详细解释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帮助，幸亏每一个人的努力，他才能早日地回来。
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也一样艰难。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非常感谢每一位朋友的关心，如果不是你们的努力，如果不是你们的关心，我早已不能支撑。
一再鞠躬！
金燕

身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耻辱！！！
December 29， 2007 at 12:00 am · Filed under 后花园
现已证实：
中国著名维权工作者，胡佳昨天12.27下午被国保抓走，
博主曾金燕和自己的孩子，还有她的母亲都在家里，
国保住在她们家里，所有通讯被切断，门口有国保便衣把守。
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勇猛的公安国保战士，
这样“依法”保障“中国公民”的合法权利，
这是“中国公民”的荣耀，还是悲哀…
身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耻辱！！！
友人代发 2007。12。28

又到12月27日 
December 26， 2008 at 9:58 pm · Filed under 杂谈
2007年12月27日下午，胡佳无声无息地从家里被带走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一天警察究竟是怎样进入我家，怎样带走胡佳的……
一年过去了，我努力忘却但又无法忘记的一幕幕时时冲击我的脑海，屈辱和痛苦充满了我的胸膛。这个制度，制造了多少家庭的不幸！制造了多少民族的灾难！我看到它依旧不停地吞噬漠然的灵魂，折磨独立的精神。
无题
（一）
你离开的时候
家不成家
墙上的画框拆了
箱翻柜倒
满屋的碎片
张张烙下“抄家”两字
宣读文书的便衣
双手颤抖
闪光灯咔嚓咔嚓
一台台摄像机镜头延伸
窥探每个尘封的角落
高大粗鲁的陌生男人
美丽乖戾的便衣女密探
裹挟着浓重的烟味、腐臭味和阴冷潮湿的空气
拥挤而来
恶毒地咒骂不休 
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
她们钳住我的胳膊
我听见婴儿饥饿的啼哭
渐渐微弱
我听见母亲悲愤的哭喊
时起时落
夜深了
我的妈妈
我的宝宝
我的爱人
到我身边来啊
我要抱抱
（二）
软禁、监视、跟踪……
恐吓、胁迫、洗脑……
便衣警察包围了我们的家
日复一日
我抱着宝宝站在窗口
等待一个驼背的老爷爷
慢慢地从屋前走过
审判长脸色苍白死灰
你沉静又冷淡
咫尺天涯
监狱沉重的大门缓慢打开
你不是最后一个因言获罪者
我不是最后一个受难者
一个冰冷的寒冬
北风怒吼


感恩节 
November 28， 2008 at 8:30 am · Filed under 杂谈 
（本文写于2008年11月27日，发于2008年11月28日）
今天是感恩节，我想对无数熟悉的或从未谋面的网友说：感谢你们，感谢你们阅读我的博客，虽然大多数文章是令人痛苦的内容；感谢你们的留言，无论支持或反对，你们不惜自己的宝贵时间，让我了解你们的想法；尤其感谢一些网友的倾听和鼓励，在我内心彷徨时，在我忍受煎熬时，你们的倾听和鼓励，让我释放了压抑的负能量，重新快乐起来；感谢网络前辈（出于安全考虑，我不能一一列举你们的名字），在网络运用和面对国保警察等方面，给我启发、支持与勇气。
两天前，欧洲议会的官员来访时，国保警察正在我家里和我“谈话”，我接电话还问我电话里讲什么，楼道里也有人镇守。今天发现单元入口的门禁对讲系统的信号线断了，按我的门牌号，我家里的门禁电话不响，更无法对讲（我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事故）。虽然天气冷，宝宝在家情绪不好，我抱她到室外去玩，便衣警察也跟着，买菜时便衣警察也不放心，要进入菜摊去观察。某种程度上，便衣警察的这些行为是一种倒退。为此，用现在的网络流行语说，我的“情绪很不稳定”。但在孩子面前，我尽可能放松，不喜不悲，保持平静稳定的状态。
今天傍晚，抱着宝宝从冷风里回到家，接到德国之声的工作人员给我的电话，说我的博客获得今年的特别奖，问我有何感受。当时我那疲惫略微迟钝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说没有特别的感受，不过还是很高兴。德国之声博客大奖赛的结果在这里
http://www.dw-world.de/dw/article/0，，3826131，00。html?maca=chi-rss-chi-all-1127-rdf，分别有公众奖和评委奖。
２００５年刚开始写博客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考虑过“博客是什么，博客能起到什么作用，博客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只是在看了朋友的博客后，觉得很好玩，于是把日记写到网上，只给有限的朋友看，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和想法，相互讨论相互留言。写日记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不是天天写，但一有什么想法，就喜欢写下来，还写些诗歌散文和鬼怪故事，心情不好时，写日记倾诉能让我很快地放松恢复愉快的状态。从这一点来讲，我绝对是和菜头《女性与ＢＬＯＧ》里描述的那种唧唧复唧唧的女人。
２００６年２月１６日，胡佳失踪，刚开始我还寄希望于他以往失踪的规律：失踪几天后，警察主动把胡佳送回家。可事情并不是如预料那样，警察们否认带走了胡佳。我开始焦虑不已，到处找胡佳，把寻找的经过记下来发到博客上。大概是２月下旬，我意识到需要把博客公开，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帮我寻找胡佳。但在当时，我对博客的作用还是不了解，依旧把坚持每天给朋友发电子邮件通知大家寻找胡佳的任何进展当作主要的沟通方式。
胡佳４１天失踪回来以后，我一度迷惘，我的博客该怎么办？继续更新？有许多日常生活的琐事，许多不成熟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公众看，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个公众关注的博客。放弃更新或转回非公开状态？我已经喜欢上博客，而且通过博客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者，有了可贵的交流，他们给了我宝贵的启发，我希望这种交流能持续下去，而且，万一哪天胡佳又失踪了该怎么办呢？为此我请教了数位前辈，他们都给了我很好的建议，鼓励我继续写下去。
２００７年，一位朋友对我说，他已经不愿意看我的博客，因为上面尽是让他感到压抑的内容，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些社会现实的存在，可是在我的复述中，他依旧感觉到难以承受的痛苦。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很沉重疲惫，对中国的人权现状很悲观。可是每次看到维权者和上访者及家属在受难，听到他们的呼吁和求助，我希望世人能够听到他们的故事，能够为国内的维权运动尽微薄之力。２００７年５月６日，我在《与〈时代〉100人相关的问与答》一文中，曾经谈过在言论自由受到限制的环境下，博客的运用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
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有变，甚至更加乐观。博客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立媒体，只要你坚持说真话，坚持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坚持独立思考，或只是专注地投入一个话题，你的博客迟早会成为品牌博客，在信息发达以致泛滥的社会里成为值得信赖的信息源，在假大空宣传新闻充斥的社会里，更是可贵。
说真话不仅仅需要勇气，有时还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在博客里，你不需要为任何政治团体、利益集团、领导、老板负责，你只需要对自己的良知负责，你可以表达个人感受以及不成熟的想法，并在网友的讨论中获得启发。就连传统媒体、社会团体也不能忽略博客的影响力和便利性，也开通博客平台发布信息。中国的公民社会草根行动，有许多案例和话题在社会媒体被禁止报道，他们也在博客上找到了传递信息的空间。０８年中国非常不平静，现实版的猫和老鼠的较量中，老鼠占了上风。
一台电脑，一个博客平台，无数来自草根的声音，细看人人叽叽咕咕说不停，远观犹如怒潮，以无形冲击有形，进退分合自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

焰火 
电台在唱新年快乐
他来不及说再见
突然离开
屋子里阴冷又潮湿
天空飘着雪花
窗下的树林失踪了
饥饿的绵羊回家了
雪花盖不住
赤裸的大地
也洗不净一双双黑手
春天拖着脚镣
缓慢又沉重地起舞
桃花也没有
燕子也没有
黑喜鹊唧唧啾啾
只是报忧
谁在放焰火
白天噼里啪啦
夜晚火树银花
人们嘻嘻哈哈
青烟飘进阳台
轻轻抚摸她


胡佳35周岁生日 
今天是胡佳35周岁生日，我给他写信，却不知如何下笔。心绪烦乱，审查信件的人们，总是那么讨厌。2008年7月25日记
如果你想我，请给风儿捎信；
如果你念我，请让流水带来；
请把你的秘密，藏在千年的树洞里；
请把你的惦记，折成纸飞机；
我一一收起。
蚂蚁搬运大地，
缩短相见的距离。

下面这首金燕的诗让我感动,这是自由者的家,在梦中团圆的家。
森林小屋 
July 21， 2008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中国猛博之十五</h3>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 face="黑体"><strong>曾金燕：被迫害者的呐喊</strong></font></h1>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 face="黑体"><strong> 博客的政治呼救功能</strong></font></h1>
<h1 align="center"><font color="#800000" face="黑体"><strong></strong></font></h1>
<p>
<p><font color="#800000" face="黑体"></font></p>
<p>   <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2.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clip_image002" border="0" alt="clip_image002"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2_thumb.jpg" width="367" height="485" /></a></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0000ff">曾金燕，1983年出生，自由职业，现居北京。</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0000ff">博客名：“了了园”</font></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0000ff"><font size="2">（新增：微博客地址 </font><a href="http://twitter.com/zengjinyan"><font size="2">http://twitter.com/zengjinyan</font></a><font size="2">)</font></font></p>
<p><b></b></p>
<p><b>昔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曾金燕网络寻夫，历四十一天，终于找回失踪的独立异见人士丈夫。在丈夫入狱后，金燕在网络持续发声，救助受难者家属。将博客的功能推向了另一极，在压迫中寻求精神的解放。</b></p>
<p><b>     <br /></b></p>
<p><strong><font size="6">不</font></strong>得不。</p>
<p>我不得不小心而沉重地提起笔，曾金燕夫妇是我的朋友。</p>
<p>我不得不克制我的情感，来讲述这个故事。</p>
<p>昔有孟姜女哭长城，今有曾金燕博客寻夫。</p>
<p>2006年2月16日，曾金燕新婚不久，丈夫失踪了。曾金燕丈夫胡佳是一位国内知名的环保与人权卫士。曾参加可可西里无人区藏羚羊救助、艾滋村维权、保钓运动，由于关心中国人权问题向西方社会呼吁关注而得罪当局。</p>
<p>在维权界内胡佳是个名人，可是在社会上，老百姓并不知道。</p>
<p>好好的大活人就没了，曾金燕的伤心难以抑制，一个个部门问过去，都说不知道。</p>
<p>曾金燕把伤心的话写在博客里，把自己的思念写在博客里，把愤怒写在博客里，把绝食的感受写在博客里。</p>
<p>最初很简单，不说出来会闷死的。“我需要释放情绪。”</p>
<p>2月下旬，曾金燕意识到需要把博客公开，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寻找胡佳。</p>
<p>于是越来越多的人们开始阅读这个奇怪的博客，妻子寻找丈夫的博客。</p>
<p>不知为何这个博客一直未被屏蔽。1000多个超链接编织成寻人网络。</p>
<p>据外国驻京记者俱乐部调查，百分之九十的各国记者把金燕的博客当作信息的发布源。</p>
<p>胡佳失踪的四十一天中，金燕的博客日流量已达3000人次。</p>
<p>最后，公安部门不得不释放失踪了四十一天的胡佳，当胡子拉碴的胡佳疲惫地走回家中。金燕知道自己胜利了。</p>
<p>2007年9月，金燕的博客“了了园”被屏蔽。但她的博客已为她争取了众多的同情者。</p>
<p>常有电话打进来，轻轻的声音表示支持，再问名字，“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很胆小的人。”</p>
<p>屏蔽后的博客流量少了一半，但是有600多人通过RSS订阅。</p>
<p>她以为象童话中的公主王子，她与胡佳将过上平静的生活。</p>
<p>2007年12月27日，曾金燕和胡佳生下了女儿胡谦慈不到三十天，胡佳被北京警方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带走。之后判刑三年四个月。</p>
<p>丈夫被抓走了。电脑被没收了。存折被拿走了。家只剩下零乱不堪的房间。</p>
<p>她不能离开房间。</p>
<p>看守们包围着楼，楼道里日夜有人守卫。</p>
<p>甚至电话也被拿走了。</p>
<p>博客是她唯一的精神出口，也是她唯一的求救窗口。</p>
<p>胡佳被捕的消息是朋友帮她代发在博客上。朋友说他为这个国家感到耻辱。</p>
<p>当她拿回了电脑。</p>
<p>开始了博客的写作。当然博客是屏蔽的。在国内任何媒体上都不会出现胡佳的名字。</p>
<p>然而有网络就好办。</p>
<p>有勇敢的博客志士教会了曾金燕使用微博客。</p>
<p>从此金燕不再寂寞，朋友们随时随地可用推头（微博客）联系她，关心她。</p>
<p>当守卫们不让奶粉进入金燕家时。</p>
<p>博客们开始了一场送奶粉竞赛。大部分博客被阻止在大楼外，冲上楼的也被打回。新一轮的博客没有放弃，开始充分的准备。其中一位叫小铁锤子的小伙子干得最漂亮<font color="#0000ff" size="2">（《中国猛博》第一版这一个细节有误，小铁锤子送奶粉被国保拦住带去问话，没送成功，这里这位送奶粉的网友是另外一个人，他不愿公开姓名，在此向他表示歉意）。</font>这位与曾金燕素不相识的年青人，网上得知消息，马上去买了几袋奶粉。并安排了如军事行动般的送奶计划。他首先下载了GOOGLE卫星地图将BOBO自由城内部地形摸清楚了。正值寒冬，当天晚上全副装备的他潜入BOBO自由城，躲在锅炉房中抱着锅炉过了一晚上，第二天凌晨，他冒充晨练长跑的居民跑至曾金燕楼下，用相机中的红外线射点打在窗户上。尝试三次后，曾金燕终于发现，开窗打手势。发现用篮子并不现实。最后曾金燕母亲下楼收下礼物。</p>
<p>这样的故事还有许多，众多不知名的博客做了下面的事，一位叫三七的博客连夜接过胡佳秘密拍摄的被拘禁的纪录片《自由城的囚徒》压缩后上网，有3万多人看完纪录片。重重包围中，没有曾金燕的消息，一位博客将与金燕的通话做成金燕广播电台，在金燕还不能上网的情况下将真相传递。一位女博客更是在金燕无法用任何方式发声的期间，办了“不了园”博客，替金燕写博客。在博客中为金燕写诗，给孩子写童谣也在进行中……</p>
<p>渐渐地胡佳的案情从全然封锁到慢慢为人们知晓，而更重要的是博客们的关心，让曾金燕年轻的心不至崩溃。</p>
<p>年轻的公民力量如小溪汇流。众多博客不惜自己博客被屏蔽也要说出真相。众多的民间知识分子如高耀洁、艾晓明、张耀杰、许志永、翟明磊等发出抗议信，上万名上访户与艾滋病人联合签名呼吁释放胡佳。虽然这并不能改变胡佳入狱的命运，但在强权面前，人们不再害怕。</p>
<p>曾金燕的博客一开始当然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与少妇的形象，是的，任何女人都会象她一样的反应，这是人性。不公与残酷，难以忍受，当我们感到痛时，喊出来吧，博客是你唯一的精神园地，是你可以躲起来痛哭的厕所。当越来越多的人们关注她的博客时，她渐渐有了感恩的心，也越来越宽容，当一个朋友留言：“我越来越不想看你的博客，因为是压抑的内容，让我承受不住的痛苦”，她没有生气，还有反思。</p>
<p>随后，这个弱女子在博客中走出了救助他人的一步。她严正纪录了因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在押的政治犯名单与所谓的罪行。并公之于众。她将胡佳获得的奖金成立政治犯家属的救助基金。2008年曾金燕获得德国之声博客大奖。</p>
<p>曾金燕的故事证明公民社会的真义是相互守望。</p>
<h2><strong>曾金燕之片语</strong></h2>
<blockquote><h3><font color="#ff0000">*不一样的日记喔</font></h3>
<p>写日记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不是天天写，但一有什么想法，就喜欢写下来，还写些诗歌散文和鬼怪故事。心情不好时，写日记倾诉能让我很快地放松恢复愉快的状态。从这一点来讲，我绝对是和菜头《女性与ＢＬＯＧ》里描述的那种唧唧复唧唧的女人。有许多日常生活的琐事，许多不成熟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公众看，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个公众关注的博客。我已经喜欢上博客，而且通过博客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者，有了可贵的交流，他们给了我宝贵的启发，我希望这种交流能持续下去。</p>
<h3><font color="#ff0000">*讲真话就能成品牌</font></h3>
<p>在言论自由受到限制的环境下，博客的运用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p>
<p>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有变，甚至更加乐观。博客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立媒体，只要你坚持说真话，坚持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坚持独立思考，或只是专注地投入一个话题，你的博客迟早会成为品牌博客，在信息发达以致泛滥的社会里成为值得信赖的信息源，在假大空宣传新闻充斥的社会里，更是可贵。</p>
<h3><font color="#ff0000">*老鼠占了上风</font></h3>
<p>说真话不仅仅需要勇气，有时还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在博客里，你不需要为任何政治团体、利益集团、领导、老板负责，你只需要对自己的良知负责，你可以表达个人感受以及不成熟的想法，并在网友的讨论中获得启发。就连传统媒体、社会团体也不能忽略博客的影响力和便利性，也开通博客平台发布信息。中国的公民社会草根行动，有许多案例和话题在社会媒体被禁止报道，他们也在博客上找到了传递信息的空间。08年中国非常不平静，现实版的猫和老鼠的较量中，老鼠占了上风。</p>
<p>一台电脑，一个博客平台，无数来自草根的声音，细看人人叽叽咕咕说不停，远观犹如怒潮，以无形冲击有形，进退分合自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p>
</blockquote>
<blockquote><h2><strong>统 计</strong></h2>
<p>目前了了园博客累计点击量10万。</p>
<p>MSN博客在2005年12月开博。点击量共计433125（截止2009年6月10日晚上9点）</p>
<p>曾金燕博客地址 <a href="http://zengjinyan.org" target="_blank">http://zengjinyan.org</a></p>
<p><a href="http://zengjinyan.spaces.live.com/">http://zengjinyan.spaces.live.com</a></p>
</blockquote>
<p><b>曾金燕博文选</b><b></b></p>
<p><b></b></p>
<h3><font color="#ff0000">胡佳2006年2月16日失踪后，金燕决定绝食抗议。</font></h3>
<p><b>答友人书 </b><b></b></p>
<blockquote><p>2月26日10:25</p>
<p>刚才醒过来看到很多朋友写来的email。</p>
<p>当我做绝食的决定时，最直接的原因是，正是因为佛祖赐予的思考的能力……——肉体生来就是和精神对抗最顽固的敌人，它束缚了我的精神。当我从沙发上醒过来做出决定时，我感觉到另一种自由。</p>
<p>而作决定最根本的原因，是因为爱！不要以为女人没有任何关于国家的观念，正是因为有如此得多如此得深的想法，正是因为爱得如此浓烈，才会隐藏得如此深。我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被我的国家母亲抛弃的感觉。就像一个小孩子，深深地爱着她的母亲、深深地依恋着她的母亲，突然有一天，发现她的母亲不理她了，她就开始恐惧，开始哭啊开始闹啊，想引起母亲的注意。可是母亲还是没有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她慢慢地，怀疑自己了：是不是从此我永远失去母亲的爱了？她不寝不食。兄弟姐妹们看到她这个样子，都来关心她劝她爱护她，要她振作！可是，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母亲的爱啊！而母亲表达爱的方式有很多种，仅仅把属于她的一个东西还给她，不剥夺，她就能满足能幸福。……</p>
<p>再有一层自私的爱，那就是胡佳！那就是，如果一个月以后，胡佳从地下室出来，那将叫我如何面对？所以必须，他马上回来，离开地下室！以前就算在地下室待一两天，他回来以后，我需要很长的时间和很多的精力，来帮助他恢复一个正常的状态。如果两会以后，他才从地下室出来，你叫我怎么办！必须现在回来！胡佳，你必须现在回来！</p>
<p>一个决定。</p>
<p>居然失去知觉了！瘫在沙发上，不知道多久才回过神来。仿佛在黑暗的冰窖里。忽而很冷，忽而很躁热。</p>
<p>佛祖啊！你既然赐予了我思考的能力、精神的力量，何必又给我一个麻烦的肉体？何必又给我一颗时时流血的心？请你收回这幅臭皮囊吧！</p>
<p>决定从此刻起，除了白开水，什么东西都不吃不喝。绝食，直到胡佳回来那一刻。我要体验他忍受的痛苦，然后更理解他，然后更爱他。</p>
<p>电话线拔了，不接电话。</p>
<p>我累了。</p>
</blockquote>
<p><b>对不起，因为我爱你 </b><b></b></p>
<blockquote><p>2月26日21:56</p>
<p>傍晚的时候，家里一共来了九个人，不包括下午先离开的W老师。许老76岁了，大老远地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和妈妈一起来看我。我终于明白了我做了一件多么傻的事情，这件事情真是“亲者痛、仇者快”，国保没有把胡佳放回来，我反而让家中的老人来操心。身体也开始反抗，有点恶心，一站起来，眩晕，没有力气。耳朵比昨天更厉害了，好像飞机正在降落。心脏似乎拖着很重的马车行走，站起来和说话都觉得气喘不过来。</p>
<p>晚上七点多了，朋友大嫂准备了晚餐，桌子上摆得满满的。我喝了大嫂熬的骨头汤，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又吃了三个饺子。心脏马上扑扑乱跳，感觉很难受。我斜靠着沙发，闭眼休息了一会儿。</p>
<p>……</p>
<p>对不起，因为我爱你。我不能失去自己的生命。我要做一个好女人、好妻子、好儿媳妇。我要让爸爸妈妈开心，我要保留自己，把我的丈夫找回家。</p>
</blockquote>
<p><b><a href="http://zengjinyan.spaces.live.com/blog/cns!A90AAE8909DEE107!321.entry">失踪第十二天</a> </b></p>
<blockquote><p>2月27日23:22</p>
<p>上午和妈妈一起去了通州公安局，进不去办公大楼。保安给我们连接内线到国保办公室，对方问我们是谁，妈妈报上了她的姓。许久才回答：杨春滔，不在；高晨（音），不在。我要求见国保的童处长，一个女警员出来说给我们请示，不让我们往大门走进一步。</p>
<p>今天天气很冷，几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出来。当我第三次敲接待室的门要求“催一催”的时候，女警员说童处长派了一个同事来，让我们进大门口的“人民来访接待室”等。</p>
<p>我和妈妈进了“人民来访接待办公室”，我好奇往里走，发现是信访办公室。信访规定可以直接走访。一位姓温的警察接待了我。我问我的先生16日早上开始失踪，我该怎么办。温警官问我失踪前后的情况，我介绍了。他和另外两个警官没听完就说：这事不归我们管，你们去找国保的人。我问是不是不接受信访？温警官回答说：如果这个案件结束了，你不满意结果，才可以来信访；现在你的先生失踪是处于警察办案过程中，我们不受理。我马上说，他们软禁和让我的先生“失踪”，没有任何法律手续，这也算是办案吗？他马上又说这是他们管不了，你们直接找国保，办案过程中你们有不满，可以找纪委督察，也在公安局大院里。</p>
<p>这时候国保的人到了。也是负责监控轮班胡佳的国保之一，姓王。他解释说他们也不知道胡佳在哪里，杨春滔去市里了，他们也正在找胡佳。他信誓旦旦地说：“他（胡佳）要是在我手里，我肯定通知你或者送他回家或者其他什么的。”又说当时杨春滔送了他去爱知行的会场然后把人弄丢了，现在正在受上级的批评呢！我马上反驳，告诉他我们已经很明确地知道，他们没有到爱知行，因为时间根本不够。他也开始回避16日早上的事情，不就我的问题回答。我质问他：你们当时那么严密地监控控制他，他怎么可能在你们的眼皮底下丢了呢！妈妈和我要求把给胡佳的药物和换洗衣服留下，让杨春滔转交。王警官不接受，说人不在他们那里。</p>
<p>妈妈越说越激动，我看见泪花，我觉得很难过。王警官仍旧重复说着人不在他们那里，他也不知道人在那里的话。我觉得多留无益。我告诉王，请他把我的话带给他的上级：无论如何，胡佳在哪里你们必须通知我们，另外不管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胡佳需要药；你们现在拒不承认把人带走的事情，又不取走他需要的药物，将来胡佳出来哪一天，他说出事实真相那一天，你们是要为现在的所作所为负责的。</p>
<p>心里好堵，他们可以对一个公民失踪12天的事情不管不问。他们冷漠的态度，让我悲伤得不想说话。下午和JULIA去了雍和宫，今天是阿弥陀佛日，JULIA是很虔诚的佛教徒。触景伤情，我整个下午很失落。去年夏天在民政局做了结婚登记后，我们和爸爸妈妈弟弟表弟一起来到雍和宫，我和老公共同撞响了祈福的钟声，爸爸妈妈非常高兴。</p>
<p>朋友打来电话，说失踪的某某某昨天已经放回来了、某某某放了、某某某给家里打电话说正在警察的陪同下游玩。这些原本是好消息，在我眼里却是更加糟糕的消息——为什么唯独胡佳没有任何消息！</p>
<p>和关心我的朋友与长辈通了电话，他们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观点。我该怎么做，才能找回我的老公？</p>
<p>身体仍然不舒服，中午吃完东西就吐光了。</p>
<p>我该怎么办？有的时候我想连自己的小家都保不住，我怎么去帮助别人；有的时候又想，大家的问题都解决不了，怎么可能解决自己的问题？</p>
<p>在一个朋友的msn上看到一段话：起初他们追杀共产主义者，我不是共产主义者，我不说话；接着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是犹太人，我不说话；后来他们追杀工会会员，我不是工会会员，我不说话；此后他们追杀天主教徒，我不是天主教徒，我不说话；最后，他们奔我而来，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p>
</blockquote>
<p><b>来自A的问候 </b><b></b></p>
<blockquote><p>2月28日23:57</p>
<p>A是我的前辈，我景仰的老师。这些天她每天给我发email，鼓励我坚持，就像我的母亲！</p>
<p>今天她的email给了我一段话：</p>
<p>金燕啊，假如让我们去看胡佳，监狱要像发展房地产一样并且要开出专门的接人专车才行。全世界都知道胡佳失踪了，都知道胡佳是好人。我真是为杨先生（国保杨）感到抱歉啊。干点什么工作不好，将来给孩子说你爹就是监控全世界都在找的人的人。</p>
<p>孩子问：你为什么监控他呢？</p>
<p>大人答：因为他是国家敌人。</p>
<p>问：他搞了什么破坏呢？</p>
<p>答：他饿自己。</p>
<p>问：他饿自己跟国家有什么关系呢？</p>
<p>答：他以为饿自己国家就怕他。</p>
<p>问：国家当然不怕他，那么多脑满肠肥的人，怕饿肚子的人干什么呢？</p>
<p>答：因为他饿肚子是给共产党示威啊。</p>
<p>问：可是共产党怎么就不怕那些贪污腐败的人呢？胡佳又不拿政府的钱，又不可能腐败，</p>
<p>连肉都不吃，国家也好，共产党也好，也不会让他知道啥机密了，他怎么成了国家敌人呢？</p>
<p>怎么讲得清楚啊，我更为杨先生抱歉了。万一他的小孩长大了成了自由思想者，这可怎么好。</p>
</blockquote>
<h3><font color="#0000ff">整整四十一天后……</font></h3>
<p><i></i></p>
<p><b>胡佳回家了 </b><b></b></p>
<blockquote><p>胡佳回家了，昨天傍晚六点左右我们见面了！</p>
<p>混乱、混乱……或许只有这个词语可以形容我当时的感觉。朋友问胡佳怎么样了，我居然回答不出来。</p>
<p>……</p>
<p>昨天中午，通州公安局国保支队的便衣警察把胡佳放在离我们家走路大概一个小时的路程的超市门口，让胡佳自己回家。这四十一天以来，他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手机小灵通全部被弄坏了，他从超市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回到家，发现我不在家，又出来见我。是一再否认带走他的国保带走他并且拘禁他的，中仓派出所也是直接执行命令的机构。</p>
<p>我看见他，胡子长长了。我有一种不相信现实的感觉。</p>
<p>他在里面，受了很多委屈。</p>
<p>今天一早起来去医院作检查，胡佳的超声检查结果是早期肝硬化，其他结果还没有出来，等待中。春节前他的肝脏检查结果是肝功能正常。我的心电图出来后，医生跟我说，必须服药、休息、调养。</p>
<p>很快，胡佳会亲自跟大家详细解释的。非常感谢大家的关注和帮助，幸亏每一个人的努力，他才能早日地回来。</p>
<p>还有那么长的路要走，也一样艰难。我可能要休息一段时间了。非常感谢每一位朋友的关心，如果不是你们的努力，如果不是你们的关心，我早已不能支撑。</p>
<p>一再鞠躬！</p>
<p>金燕</p>
</blockquote>
<p><b>身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耻辱</b>！！！</p>
<blockquote><p>December 29， 2007 at 12:00 am · Filed under 后花园</p>
<p>现已证实：</p>
<p>中国著名维权工作者，胡佳昨天12.27下午被国保抓走，</p>
<p>博主曾金燕和自己的孩子，还有她的母亲都在家里，</p>
<p>国保住在她们家里，所有通讯被切断，门口有国保便衣把守。</p>
<p>伟大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勇猛的公安国保战士，</p>
<p>这样“依法”保障“中国公民”的合法权利，</p>
<p>这是“中国公民”的荣耀，还是悲哀…</p>
<p>身为一个中国人，我感到耻辱！！！</p>
<p>友人代发 2007。12。28</p>
</blockquote>
<p><b>又到12月27日 </b></p>
<blockquote><p>December 26， 2008 at 9:58 pm · Filed under 杂谈</p>
<p>2007年12月27日下午，胡佳无声无息地从家里被带走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一天警察究竟是怎样进入我家，怎样带走胡佳的……</p>
<p>一年过去了，我努力忘却但又无法忘记的一幕幕时时冲击我的脑海，屈辱和痛苦充满了我的胸膛。这个制度，制造了多少家庭的不幸！制造了多少民族的灾难！我看到它依旧不停地吞噬漠然的灵魂，折磨独立的精神。</p>
<p>无题</p>
<p>（一）</p>
<p>你离开的时候</p>
<p>家不成家</p>
<p>墙上的画框拆了</p>
<p>箱翻柜倒</p>
<p>满屋的碎片</p>
<p>张张烙下“抄家”两字</p>
<p>宣读文书的便衣</p>
<p>双手颤抖</p>
<p>闪光灯咔嚓咔嚓</p>
<p>一台台摄像机镜头延伸</p>
<p>窥探每个尘封的角落</p>
<p>高大粗鲁的陌生男人</p>
<p>美丽乖戾的便衣女密探</p>
<p>裹挟着浓重的烟味、腐臭味和阴冷潮湿的空气</p>
<p>拥挤而来</p>
<p>恶毒地咒骂不休 </p>
<p>他们像拎小鸡一样把我拎起</p>
<p>她们钳住我的胳膊</p>
<p>我听见婴儿饥饿的啼哭</p>
<p>渐渐微弱</p>
<p>我听见母亲悲愤的哭喊</p>
<p>时起时落</p>
<p>夜深了</p>
<p>我的妈妈</p>
<p>我的宝宝</p>
<p>我的爱人</p>
<p>到我身边来啊</p>
<p>我要抱抱</p>
<p>（二）</p>
<p>软禁、监视、跟踪……</p>
<p>恐吓、胁迫、洗脑……</p>
<p>便衣警察包围了我们的家</p>
<p>日复一日</p>
<p>我抱着宝宝站在窗口</p>
<p>等待一个驼背的老爷爷</p>
<p>慢慢地从屋前走过</p>
<p>审判长脸色苍白死灰</p>
<p>你沉静又冷淡</p>
<p>咫尺天涯</p>
<p>监狱沉重的大门缓慢打开</p>
<p>你不是最后一个因言获罪者</p>
<p>我不是最后一个受难者</p>
<p>一个冰冷的寒冬</p>
<p>北风怒吼</p>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3.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border-left-width: 0px" title="clip_image003" border="0" alt="clip_image003"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7/clip_image003_thumb.jpg" width="389" height="617" /></a></p>
</blockquote>
<p><b>感恩节 </b></p>
<blockquote><p>November 28， 2008 at 8:30 am · Filed under 杂谈 </p>
<p>（本文写于2008年11月27日，发于2008年11月28日）</p>
<p>今天是感恩节，我想对无数熟悉的或从未谋面的网友说：感谢你们，感谢你们阅读我的博客，虽然大多数文章是令人痛苦的内容；感谢你们的留言，无论支持或反对，你们不惜自己的宝贵时间，让我了解你们的想法；尤其感谢一些网友的倾听和鼓励，在我内心彷徨时，在我忍受煎熬时，你们的倾听和鼓励，让我释放了压抑的负能量，重新快乐起来；感谢网络前辈（出于安全考虑，我不能一一列举你们的名字），在网络运用和面对国保警察等方面，给我启发、支持与勇气。</p>
<p>两天前，欧洲议会的官员来访时，国保警察正在我家里和我“谈话”，我接电话还问我电话里讲什么，楼道里也有人镇守。今天发现单元入口的门禁对讲系统的信号线断了，按我的门牌号，我家里的门禁电话不响，更无法对讲（我不确定这是巧合还是事故）。虽然天气冷，宝宝在家情绪不好，我抱她到室外去玩，便衣警察也跟着，买菜时便衣警察也不放心，要进入菜摊去观察。某种程度上，便衣警察的这些行为是一种倒退。为此，用现在的网络流行语说，我的“情绪很不稳定”。但在孩子面前，我尽可能放松，不喜不悲，保持平静稳定的状态。</p>
<p>今天傍晚，抱着宝宝从冷风里回到家，接到德国之声的工作人员给我的电话，说我的博客获得今年的特别奖，问我有何感受。当时我那疲惫略微迟钝的大脑没有反应过来，说没有特别的感受，不过还是很高兴。德国之声博客大奖赛的结果在这里</p>
<p>http://www.dw-world.de/dw/article/0，，3826131，00。html?maca=chi-rss-chi-all-1127-rdf，分别有公众奖和评委奖。</p>
<p>２００５年刚开始写博客的时候，我甚至没有考虑过“博客是什么，博客能起到什么作用，博客会给我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只是在看了朋友的博客后，觉得很好玩，于是把日记写到网上，只给有限的朋友看，分享自己的日常生活和想法，相互讨论相互留言。写日记是我从小养成的习惯，虽然不是天天写，但一有什么想法，就喜欢写下来，还写些诗歌散文和鬼怪故事，心情不好时，写日记倾诉能让我很快地放松恢复愉快的状态。从这一点来讲，我绝对是和菜头《女性与ＢＬＯＧ》里描述的那种唧唧复唧唧的女人。</p>
<p>２００６年２月１６日，胡佳失踪，刚开始我还寄希望于他以往失踪的规律：失踪几天后，警察主动把胡佳送回家。可事情并不是如预料那样，警察们否认带走了胡佳。我开始焦虑不已，到处找胡佳，把寻找的经过记下来发到博客上。大概是２月下旬，我意识到需要把博客公开，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关注，帮我寻找胡佳。但在当时，我对博客的作用还是不了解，依旧把坚持每天给朋友发电子邮件通知大家寻找胡佳的任何进展当作主要的沟通方式。</p>
<p>胡佳４１天失踪回来以后，我一度迷惘，我的博客该怎么办？继续更新？有许多日常生活的琐事，许多不成熟的想法，我不愿意让公众看，而且我不知道该怎么维持一个公众关注的博客。放弃更新或转回非公开状态？我已经喜欢上博客，而且通过博客认识了许多志同道合者，有了可贵的交流，他们给了我宝贵的启发，我希望这种交流能持续下去，而且，万一哪天胡佳又失踪了该怎么办呢？为此我请教了数位前辈，他们都给了我很好的建议，鼓励我继续写下去。</p>
<p>２００７年，一位朋友对我说，他已经不愿意看我的博客，因为上面尽是让他感到压抑的内容，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些社会现实的存在，可是在我的复述中，他依旧感觉到难以承受的痛苦。有一段时间，我也觉得很沉重疲惫，对中国的人权现状很悲观。可是每次看到维权者和上访者及家属在受难，听到他们的呼吁和求助，我希望世人能够听到他们的故事，能够为国内的维权运动尽微薄之力。２００７年５月６日，我在《与〈时代〉100人相关的问与答》一文中，曾经谈过在言论自由受到限制的环境下，博客的运用有重要的意义和作用。</p>
<p>到现在，我的看法没有变，甚至更加乐观。博客完全可以成为一个独立媒体，只要你坚持说真话，坚持报道你身边发生的事情，坚持独立思考，或只是专注地投入一个话题，你的博客迟早会成为品牌博客，在信息发达以致泛滥的社会里成为值得信赖的信息源，在假大空宣传新闻充斥的社会里，更是可贵。</p>
<p>说真话不仅仅需要勇气，有时还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在博客里，你不需要为任何政治团体、利益集团、领导、老板负责，你只需要对自己的良知负责，你可以表达个人感受以及不成熟的想法，并在网友的讨论中获得启发。就连传统媒体、社会团体也不能忽略博客的影响力和便利性，也开通博客平台发布信息。中国的公民社会草根行动，有许多案例和话题在社会媒体被禁止报道，他们也在博客上找到了传递信息的空间。０８年中国非常不平静，现实版的猫和老鼠的较量中，老鼠占了上风。</p>
<p>一台电脑，一个博客平台，无数来自草根的声音，细看人人叽叽咕咕说不停，远观犹如怒潮，以无形冲击有形，进退分合自如，汹涌澎湃势不可挡。</p>
</blockquote>
<p><b>焰火 </b></p>
<blockquote><p>电台在唱新年快乐</p>
<p>他来不及说再见</p>
<p>突然离开</p>
<p>屋子里阴冷又潮湿</p>
<p>天空飘着雪花</p>
<p>窗下的树林失踪了</p>
<p>饥饿的绵羊回家了</p>
<p>雪花盖不住</p>
<p>赤裸的大地</p>
<p>也洗不净一双双黑手</p>
<p>春天拖着脚镣</p>
<p>缓慢又沉重地起舞</p>
<p>桃花也没有</p>
<p>燕子也没有</p>
<p>黑喜鹊唧唧啾啾</p>
<p>只是报忧</p>
<p>谁在放焰火</p>
<p>白天噼里啪啦</p>
<p>夜晚火树银花</p>
<p>人们嘻嘻哈哈</p>
<p>青烟飘进阳台</p>
<p>轻轻抚摸她</p>
</blockquote>
<p><b></b></p>
<p><b></b><b>胡佳35周岁生日 </b></p>
<blockquote><p>今天是胡佳35周岁生日，我给他写信，却不知如何下笔。心绪烦乱，审查信件的人们，总是那么讨厌。2008年7月25日记</p>
<p>如果你想我，请给风儿捎信；</p>
<p>如果你念我，请让流水带来；</p>
<p>请把你的秘密，藏在千年的树洞里；</p>
<p>请把你的惦记，折成纸飞机；</p>
<p>我一一收起。</p>
<p>蚂蚁搬运大地，</p>
<p>缩短相见的距离。</p>
</blockquote>
<h3><font color="#0000ff">下面这首金燕的诗让我感动,这是自由者的家,在梦中团圆的家。</font></h3>
<p><b></b><b>森林小屋 </b></p>
<blockquote><p>July 21， 2008 at 11:34 am · Filed under 杂谈</p>
<p>曾金燕</p>
<p>雅鲁藏布江拐弯处</p>
<p>头顶雪帽的神山上</p>
<p>有一间孤独的小屋</p>
<p>——</p>
<p>青竹为瓦</p>
<p>白玉为墙</p>
<p>巨石为桌</p>
<p>硬木为椅</p>
<p>雾气中飘来新茶的清香</p>
<p>和低沉的吟唱</p>
<p>多嘴的麻雀</p>
<p>冰冷的暗箭</p>
<p>都达不到她的高度</p>
<p>堕入奔腾的峡谷</p>
<p>急雨骤至</p>
<p>如果你也心伤</p>
<p>如果你也断肠</p>
<p>就让仙鹤驮你来</p>
<p>或者</p>
<p>口含灵芝的神鹿</p>
<p>轻触朱唇</p>
<p>把她送入你心田</p>
<p><b></b><b>昨日宝宝一直叫爸爸，没想到她学会的第一个词语不是</b><b>“</b><b>妈妈</b><b>”</b><b>。发一张被蚊子咬的光头照留念。</b></p>
<p><strong></strong></p>
<div style="padding-bottom: 0px; margin: 0px; padding-left: 0px; padding-right: 0px; display: inline; float: none; padding-top: 0px" id="scid:0767317B-992E-4b12-91E0-4F059A8CECA8:324e63b6-b929-415b-99c9-f79381e9bcb9" class="wlWriterEditableSmartContent">Technorati 标签: <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s/%e6%9b%be%e9%87%91%e7%87%95" rel="tag">曾金燕</a>,<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s/%e8%83%a1%e4%bd%b3" rel="tag">胡佳</a>,<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s/%e8%87%aa%e7%94%b1%e5%9f%8e%e7%9a%84%e5%9b%9a%e5%be%92" rel="tag">自由城的囚徒</a>,<a href="http://technorati.com/tags/%e4%ba%86%e4%ba%86%e5%9b%ad" rel="tag">了了园</a></div>
</blockquote>
<p><b></b></p>
<p><strong>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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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肿胀的女阴，失踪的子宫</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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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4 Jun 2010 17:37:29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爆炸]]></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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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160;三网友案的壹报三连环评论，三网友案律师林洪楠专访独家爆料。 
壹报主人按：这三篇评论是有机的统一体，请按顺序阅读。壹报主人关于三网友案的思考一直在进行中，却苦苦不能下笔，前段时间，壹报主人受天气影响，闭门谢客，热爱世博。终于思有所得，赶在此案二审之时发表。
林洪楠访谈则爆出更多内幕。

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一：
肿胀的女阴，失踪的子宫
翟明磊
不要以为我要写一篇色情小说，我已出离愤怒。
女青年严晓玲突然死亡，引发马尾警方捉拿三网友。一时舆论汹汹。但要理清此中要害还是要从严晓玲的生殖器谈起。
迟迟不评论，因为我是凡人，也怕跨省追捕。也知严晓玲的生殖器是谈不得的。但不谈无以明事理。对死者不恭了，地下有知，恕我。

严晓玲被一与黑社会有交往的男青年聂志雄叫往丽歌夜总会，第二日死在医院，她的母亲见尸大哭昏倒，看到严晓玲身上有抓痕，女阴肿胀不能合拢。严母自称醒来后听到医生护士说：“你女儿死得好惨，……会阴部撕裂……起码是五六个人轮奸而死。”由此严母自认为女儿死得冤，到处告状，并称当地县公安副局长治安科长与某检查官是KTV后台合伙人，警匪轮奸自己女儿，公安不肯抓捕重要疑犯聂志雄。福建三网友之一公民范燕琼代严母网上发贴，偏听严母说词，将种种骇人听闻之事公之于众，甚至说严晓玲死后，警匪仍有奸尸（贴子题为《福清闽清警匪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公民游精佑，吴华英也出于义愤将严母说法的录相发至网上。然，闽清县公安局通过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与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后称：严晓玲死于宫外孕输卵管妊娠后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严母称：不可能，严晓玲死前十多天前刚来过例假。严母对法医不信任，称法医擅自焚烧严晓玲衣服，在严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严晓玲子宫割下扔在红塑桶中。严母称警方拒绝了她要求将严晓玲会阴部撕裂纪录在案的要求，并一度向她索要高额司法鉴定费。政府急于让严母焚尸入土为安，严母坚持保留冰尸。福建警方将三网友抓获，并称其诽谤，三网友之贴大多为杜撰之事。开庭时，网民们哗然，组成5000人的关注团有近1000人前往呐喊围观。现在进入二审。 
大致如此。
警察与黑社会是否轮奸了严晓玲至死。警方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所以理直气壮抓网友。网民认为公民有权质疑警方司法结论，警方侵犯言论自由。各执一辞。却忘了根本性的问题：严晓玲的生殖器。
一位资深公安曾告诉过我：破案时公安最怕的是证据链破裂。证据链中只要有一环断裂，前功尽弃。
严晓玲案中，警方为何急于抓网友，是不是因为网友的贴攻破了证据链？读者思之。警方认为：当天晚上严与聂志雄同居，严晓玲怀孕致输卵管破裂，致死亡。这是完整的证据链。但是严母称十几天前严晓玲来过例假，另外警方称严晓玲怀孕五个月，但尸检没有发现任何胚胎，只有绒毛组织，当地老百姓笑话：绒毛顶破输卵管，从来没听说过。如属实，这足以打断其证据链，而严母亲见严晓玲女阴肿胀至不能合拢，以及身上种种伤痕，以及听见医生护士的强奸说法，虽不是直接证据也足以让人们对警方质疑。
警方证据链断裂，严晓玲案理当发回再侦察。严母今年5月份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闽清警方对公民记者屠夫与林秀英称，子宫等器官已销毁。
警方的输卵管破裂之说难以服人，（注：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朱丽萍医生称近年来上海宫外孕死亡率为十万分之四。全国的数字未能查到。另有资料表明输卵管妊娠占宫外孕比例约为百分之九十五。）而严母认为的警匪合奸严晓玲足以骇人听闻，但也没有直接证据，因此事情也有第三种可能性：既不是宫外孕输卵管破裂，也非警匪合奸，而是死于另外的不明原因。呼吁高层重新议定严晓玲案。使之进入合法的程序，使真相大白。三网友案亦可迎刃而解。
每一个中国的女青年都有权利不再遭到严晓玲同样的遭遇：肿胀的女阴和失踪的子宫。
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二：
错误的言论无罪

翟明磊
一边警方证据链已破裂，一方面严母也未能给她说辞找到法律证据。在这种情况，网友有没有权利将严母的骇人听闻控诉公诸网上？
警方认为言论自由保障的是正确的言论，没有依据的攻击性言论是不受保障的。这是警方抓人的潜台词：就算我们说是输卵管破裂而死是错的，但你没有证据，就说什么公安副局长是夜总会后台，警匪合奸，还说有人奸尸。这是耸人听闻，也是诽谤。
我认为如果言论自由只保障正确的言论，言论即无自由可言。言论自由必须为错误的言论留下空间。因为无人能确认言论何为正确。希特勒政府会认为屠杀犹太人是正确的言论。日本二战时的法西斯政府会认为侵略中国是正确的。一些言论此时大众认为不正确，一段时间后被证明为真理。所以言论自由保障正确的言论，也需保障不能判定是否正确的言论。有争议的是，一些明显错误甚至公认的错误的言论是否受到保障？
毫无疑问，针对普通公民，诽谤他人肯定是不受保障的言论，即有明显充足的证据在法庭上证实攻击者确是捏造事实造成他人名誉与身心损失的，错误的攻击者将受到惩罚。我如果攻击我的邻居偷窃我的家产或说邻居与其母亲乱伦。而对方证明我无任何证据，即可诽谤立案。
警方认为严母通过网友发布的贴子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即指警匪合奸，公安副局长即是夜总会后台，这是诽谤。毫无疑问，如果换成普通的公民张三李四，罪名似可成立。但是严母攻击的是公安局和公安副局长，并且并非攻击局长的私人生活而是与公务职责有关的行为（指局长是KTV后台）。我认为在一个现代文明的国家，这不能构成诽谤。
我认为在一个文明国家，言论自由在公共领域不能实行民事的规则，即言论自由应当保障公民毫无顾忌对公共事务，对政府攻击性的评论，甚至这种评论没有依据。而严母与网友攻击的正是公安局这个政府部门和公安副局长，这个公共人物。严母与网友的攻击即使错误也应当受到言论自由的保护。
为什么？
这是因为政府部门掌握了公权力，政府部门如果有权惩罚他们认为的错误的批评政府的言论，那么言论自由将荡然无存。
三网友发的贴子攻击的是闽清公安局和他的副局长，这种行径其实也就是历史上所谓的“诽谤政府与公务员罪”。
诽谤政府罪例来以久。这项罪名的理论基础是由十七世纪英国首席法官约翰.侯特于一七零四年提出：
对所有政府而言，人民的善意批评是必需的。但是对任何政府而言，是可忍，孰不可忍？——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比面对刻意挑起的仇恨和处理仇恨更糟糕的了。因为这样的行为向来被视为犯罪，而且不惩罚此等罪行，政府就无法安心。

   
福建三网民
福州警方认定三网友的贴子动机是恶意,而且用了象警匪合奸，奸尸等明显激怒大众的词语，不抓不足以安心，并认定警方有充足的理由。《福清闽清警匪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确实象这样的标题，足以让公安同志们血脉贲张。
是的，如果标题是《翟明磊与三男青年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我非和范燕琼打官司到底不可，但是请记住，公安并不是公民个人，公安是一个有强权力，一个足以让民众恐惧的机器，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它必须放弃象一个普通人一样复仇的冲动。——它不能告公民诽谤自己。
为什么？
芝加哥大学法学教授小哈利.卡尔文指出：“诽谤政府罪是全世界封闭社会的共同特征，在这项法令下政治评论被视为诽谤,可判处徒刑。此种视言论为洪水猛兽（犯罪）的想法是植基于对言论存在之威胁的正确理解，而且它很有可能会侵蚀人民对政府政策与执政官员的信心。然而一旦政府以权力与法令压制评论意见时，政治自由就荡然无存了，依笔者之见诽谤政府罪的存废是判定社会的标准……假设法律规定诽谤政府罪有罪，那么，这就不是个自由社会，更遑论其它法律了。”

如果马尾公安仅仅因为三网友发表了公安局认为是错误的言论就将其抓获，那么象我这样的凡人写这篇评论就把胆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三网友案成立，凡人们又有何胆批评公安局，这个手中有枪的政府部门可以抓获任何网友，只要他错误地批评了公安局，而公安局只要认定其错误就行。反过来说，公安局能是错误的吗？胡适先生说，人们发生争论就是因为每个人认为自己是对的。认为自己是对的公安局可以抓获任何批评自己的人。天下没有人敢对公安局说三道四。
那么有人说：这样对政府的批评是不是有个界限呢。同样的问题，界限由谁来定，如何定。托克维尔说在言论自由和不自由之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歇一歇脚，意为除了言论完全自由（特指对公共事务的评论）或者完全不自由，没有任何中间地带。
马尾公安除了容忍任何错误的对他们的评论，或者不容忍任何批评。这中间没有缓冲地。言论自由必需保障对公共事务的批评，即使是错误的批评事后也不会被追究。
何况目前为止，虽然警方公布了部分法律证据，但认定林秀英对警方控诉完全虚构，警方的依据仍不足。
言论自由最核心的其实就是对强权力机构应当有自由批评的权利。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强权力从言论自由开始剥夺我们的公民权利。
正如哈佛查菲教授认为： “宪法第一修正案制定者之所以要保证言论自由，即为了要扫除习惯法中诽谤政府与事后追惩。好让人民永远可以在不煽动他人违反法律的情况下自由批评美国政府。”
议员尼可拉斯基认为：“其实任何企图分辩言论真伪，或经由特许而来的自由，都是表里不一的自由，如果任何严苛的政治评论都被指控为杜撰的不实言论，那么报纸将不敢说出真话，即使说了真话，也未必能满足法院所要求的事实确认。”在这段话里，尼可拉斯基已预见了二十世纪关于言论自由理论的重要元素也就是“真正的自由必须为错误留一点呼吸的空间”。
美国宪法的言论自由精神被联合国人权宣言所接受，成为签约国共同尊守的准则。
请看一段美国开国时报纸的语言,《费城曙光报》批评华盛顿：
“此人乃吾国一切不幸之根源，他现在终于回去吃老米饭了，而且再也不能专擅大权，危害美国了，如果有什么时刻值得举国欢腾，那就是此刻了。民心因幸福而澎湃激昂，因华盛顿政治浊流法制崩坏时代的结束而欢声雷动。”
政治漫画也不遗余力贬抑华盛顿，有幅漫画画的是华盛顿把脸贴在他人屁股上。如果华盛顿是个普通农民，他也许可以告报社诽谤，但正因为他是公共人物，不得不接受令人不堪的羞辱。很明显，历史证明这些言论都是错误的，华是美国崇高的政治伟人。
当一个政府说出：我们只保障正确言论的自由时，就已经走向独裁。因为当政府不论是公安局或是法院来认定言论是否正确时，政府实际上已封上了人民之口。
就象毛泽东说的，我们的民主是给与人民的，不是给我们阶级敌人的（大意）。但就象党可以认定谁是人民、谁是阶级敌人时，民主也就荡然无存了。当由政府与法院来判断批评政府的言论是否诽谤时，请不要谈言论自由，她已死了。
所以我认为法院不应当来认定三网友是否诽谤警方。当法院来判定三网友诽谤政府时，法院本身侵犯了公民公共批评的言论自由权利。
从法理上来说诽谤只也适合自诉案，不适合公诉。福建法院将实际上的公共批评的诽谤政府案认定为是对个人诽谤是错误的。公安的行为是确定无疑的公共职务行为，因此对此批评应当是公共批评不适用于个人诽谤案。
我认为三网友不排除有可能发表了错误的攻击马尾闽清警方的言论，但即使这些言论是错误的、攻击性的、谩骂的，他们也无罪。何况现在我们还不能认定那些骇人的听闻之词就肯定是错误的。
对待错误的公共批评最好的办法是公布证据让真理辩明，而不是扼杀对手发言的权利。福州公安称，在公安公布了相关证据后认定严晓玲死亡是宫外孕后，游精佑与吴华英二网友还在网上发表严母的另类说法便是诽谤，因此将三人抓捕，封口。福州公安的做法是截然错误的。是扼杀怀疑者的正当言论表述。即使真理在手，也应当允许别人质疑。这种急切地想扼杀一切不同质疑的方法，反而让我们怀疑，福州公安手中是否拥有真理，还是另有隐情。
三网友案也许让公安找到了限制言论自由的理由，而这个极端的例子更让我们思考言论自由的真义。
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三
当网民组成陪审团
翟明磊
三网友案让我耳目一新。这一回不再是伍同志召集可疑的网民调查团了。而是网民自组织关注团。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陪审团。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法治史上，陪审团的设立正是为了让普通的公民组成议罪团，把案子用普通人直接感觉来认知。用公民常识来判断。以免案件受到专业法律团体的操控，以便形成更高的社会正义。
 
在1000多网民关注团中，不少人高喊，“无罪！无罪！无罪！”
“游精佑无罪，范燕琼无罪，吴华英无罪！”
这种呼喊也许没有我上文所述的理论基础，但其实也是基于公民常识：在一个证据漏洞百出的案子中，为什么不允许公民质疑公安，即使这些公民说错话了，或者非常情绪化，也没有理由把他们抓起来。
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如果不允许网络出现一些可能偏颇但站在弱势者角度发声的文章，那么民意将被严重堵塞。
三网友案的关注团让网络舆论第一次实体化，从网上走到街上，参与了公民的实体斗争，这种意义不可低估。
此案的罪名，从“造谣诽谤”，变成“破坏公共秩序”，到“诬告谄害”，再到“诽谤”。公诉人的想法变来变去。用三网友辩护律师林宏楠的说法：象倒马桶一样又倒回去了。罪名随着长官意志不停地变化。
在那个著名的三分钟开庭中，公诉人甚至说：“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们构成诬告陷害罪严重后果的证据，再次要求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开庭就结束了。特意从北京赶来的三网友辩护律师刘晓原律师被赶出法院后气得在大街上喊：“这不是玩弄律师吗？”
老虎庙在博客上写道，在现场维持的福建警察对关注团网民喊道：“天在看，人在干。”“你们是真正的精英，我们社会离了你们是不成的啊。”显示了人心所向。
而网民们的心理也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有网民认为：“福建没有人管这个事，管的就是我们公民。”天津网民在研讨会上说：“团结起来向中国邪恶作斗争，维护我们法律真正的尊严，还老百姓公道。”
三网友案真正实现了将民意以多种组织方式呈现出来，不再是网络上分散的集结。网民们通过上街，研讨会，情况汇报会，聚餐，散发传单，为游精佑庆生等各种自组织方式展现公民力量。有不少可圈可点处，例如，在法院门口，当警察扭送带走一位抗议的关注团网民时，一位女网民用摄像机一路贴身拍摄四五位警察急走挟持被抓网民的场景，镜头中是颤动的脚步，剧烈抖动的道路，被对立情绪扭曲的面孔，喘气声……只见警察厉声让拍摄者滚开，女网友回以大声：“我走路，怎么啦。”继续拍摄，最后警察半路释放了网民。用见证做武器是公民斗争的成功方式。贴身肉博式的拍摄让我印象深刻。
当一位叫大虾的推友在推特上发起：如果有5000个网民打电话到“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监察室” ，举报福州法院三网民判决不公，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监察室举报号码：010-67556131 010-67556132 ）得到了众多网友的响应，冉云飞冯正虎等名推纷纷转推。
冯正虎写道：“如果真有5000网民打电话，也就有5000网民写信，以后就有5万、50万网民打电话、写信，要求最高院督促地方司法公正、再审错案。过去做不到的事，以后都能做到。”
推友接着建议：“ 除了打电话，发电子邮件、寄明信片、实名举报可以同步进行，明信片上甚至可以直接写上“举报福州法院，抗议执法不公！抗议警匪勾结！三网民无罪！公平和正义比太阳还要光辉！”
同时，也可以发现网民与法院的对立的“我们——他们”意识越来越强烈，丑化对方的意识在加剧，如认为“法院是一个皮影戏。”这种“他者”意识会加剧彼此的仇恨——即视对方是邪恶的成为异化的它者。三网友一方所有证人被拒之法庭之外，来采访的记者被“喝茶”，为三网友辩护的当地律师林洪楠被停止执业。昨天二审开庭，政府动用警察封锁了道口，6条路线的公共汽车被迫改道。关注团甚至无法走近法院。这种措施势必会加强两者的对立。网民们向对方投射的是多个公共事件形成的对司法不公的心理定势。“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会有光明的一天吗？”“我走出法庭时，已有了蔑视法庭 的动机。”诸如这些话语在关注团员与网民口中往往是脱口而出。
即使法院判决三网友罪名成立，法院其实输掉了更多。
但同时，网民越来越加剧的无望、对法庭的无视心理、辱骂心态并不利于问题的解决，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改变中国司法困境的方法。在网民用行动形成公共压力时，还需要有更多的协商谈判对话机制。
我呼吁政府们应当重视民意，中央政府尤其要重视网络网民在监管地方官员时的作用，也要容忍可能的错误批评，政府不是普通人，要克制自己惩罚批评者的冲动。三网友判决势必成为一个言论自由的里程碑。
它可以是一个光荣碑，也可能是一个耻辱碑。
不要再在官民对立、百姓对司法不公的成见上再添一把火了。
也不得不正视，我们国家在司法独立性上严重的不足，这种不足可能会导致网民关注团的愤怒，也会带来法庭上冲锋枪的声音。
三网友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是一些具有初步公民意识的优秀公民。吴华英多年为福清爆炸冤案的弟弟喊冤，她的弟弟吴昌龙已超期羁押了十年，已成天下奇闻。游精佑多年为吴华英家的案子努力。老虎庙回忆在游精佑被抓前，在MSN给老虎庙最后一句留言是：“再帮帮吴华英吧，她家实在是太可怜了……”游精佑曾是向莆铁路公司三标段副指挥长，他每个月不多的工资总是存起来一部分以便各种不幸的人前来求助时使用，从未间断，他的家族从祖父开始就在乡里以慈善乐于助人而闻名，几辈子从无被刑责之人。
严晓玲的母亲林秀英说：“游精佑发在网上的录相全部是我说话的内容，如果说诽谤，也应该抓我啊，为什么要抓游精佑？”
三网友中的范燕琼虽然发贴的标题有些耸人听闻，她也承认有些事实确实没有核对清楚就仓促发布了。实话实说，这确是公民记者们的一个教训，单方面采访完全站在弱势者一方使公民记者有失偏颇。但无可否认范燕琼平时即是热心助人的一位公民。范燕琼与严母在省政府信访办碰上，严母只有一页纸的材料，范帮她整理完整的上访材料。当严母奉上一百元时，范燕琼说：“收你的钱，是对我人格的污辱。”范有高血压，多发性动脉炎，肾萎缩，头发快掉光了，双腿在看守所已瘫痪，是被抬进法院的。出庭时要靠吸氧来维持体力，但她仍认真地在法庭上陈述，尊重法庭的权威让人们印象深刻。在最后陈述中，范燕琼流泪说到:“如果法庭判我无罪我仍然相信司法公正,如果法庭判我有罪,我希望我是中国最后一个因言获罪的公民”。 ——这时范的女儿看见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和她一同抽泣。
开庭时她坚持了十多个小时，呕吐了一次，并服下速效救心丸，然而当她哭喊着要求证人严母林秀英出庭时，却被法庭无情拒绝。——认为没有必要。
而重要的利益关系人，三网友“犯罪”见证人林秀英这时在法庭门口一百米外要求进来作证，被警察拦住。
三网友之一吴华英则当庭问法官：“你能不能独立行使审判权？”
游精佑的女儿游豫暻写给狱中爸爸的一封信催人泪下：
“我曾经向你吼过：你要这样到什么地步，你预备为了你的正义抛下我们一家人不管不顾吗？……现在我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不再指责你自私不顾家，我想告诉你我会努力考上一所法律学校，你没说，但你做给我看了：正义从来不是私有品而是公共财产。”
三网民并不是三个圣人，范燕琼为了吸引网络眼球，为自己替严母喊冤的贴子起了耸人听闻的标题，也许她还带着自己被伤害后对政府的不满。游精佑，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他也许没想那么多，想的只是把严母的呼喊放到网上，在一个弱者没有言语权的社会，他想帮严母一把。他们都是单纯而有点莽撞的人，可能很不客观而陷入偏听偏信，但他们身上有我们社会大部分人缺少的血性。他们为了我们社会公共财产：正义。而在牢中。
他们有罪吗？
壹报独家专访三网友案辩护律师林洪楠
八大疑云
怀孕五月无胚胎。
丽歌KTV注册中发现有警官老婆是合伙人。
严晓玲子宫失踪了。
省厅尸检报告拖了一年才交给律师。
严晓玲妇科尿检单失踪。法医曾对严母说：“怎么有精虫？”

壹报：林律师，你是三网友案辩护律师吗，你不是被停止了执业？
林洪楠： 我是三网友案当事人委托律师，但我被政府停止执业。不让我出庭。法院通知吴华英和家属说林洪楠不能为你们辩护，法院要指定辩护律师，我就向吴华英们提出解除委托，但吴华英他们坚决不同意辞退我，还是让我做他们的辩护律师。所以我参与了全过程，现在还是他们的辩护律师。
壹报：昨天开庭中，有新的情况吗？
林洪楠： 在昨天的开庭中，我们提出了八大疑问。
1， 为什么闽清公安局法医鉴定，严晓玲输卵管破裂伤口为0.8乘0.5厘米，而福建省公安厅鉴定的伤口为1.6乘1厘米，差别这么大？而这些器官是保存在福尔马林里的，不应当前后有这么大的差异。
2， 当严晓玲母亲林秀英2010年5月向公安部、公安厅、公安局提出重新司法鉴定时。闽清公安局回答，严晓玲的子宫等送检器官已销毁。我们认为这不可能。省公安厅物鉴中心回答他们收检后只保存六个月就送还给闽清公安局。现在子宫等物下落不明，我认为还在闽清公安局那里。
壹报：那么严晓玲的生殖器官究竟是销毁了，还是失踪了？
林洪楠：我认为是下落不明，我不认为这么重要的证据，闽清公安局可能销毁，应该还是在他们那儿。
3， 为什么省公安厅的尸检报告2008年3月份就做出，直到2009年1月才交到严母林秀英和我手中，整整拖了一年？剥夺了我们其间质疑的权利。
4， 警方说严晓玲死时已怀孕五个月，为什么尸检报告没有发现任何胚胎？只发现了绒毛组织，只听说过胚胎顶破输卵管的，没有听说过绒毛顶破输卵管的。在当地老百姓中，这已成为笑话了。
5， 林秀英亲口告诉我，她让儿子交过妇科尿检费，并做了严晓玲的妇科尿检，这个妇科尿检单被法医拿走，法医看后还对林秀英说：奇怪，怎么会有精虫？但现在闽清医院出具证明说从没有做过严晓玲妇科尿检。那么这个妇科尿检单究竟在哪里？
6， 我和林秀英多次向闽清医院讨要严晓玲死亡证明。2008年9月23日医院开会讨论到很晚，仍说不能开死亡证明，所以严晓玲是没有死亡证明的。只有疾病证明书，上面写着严晓玲送来时已没有呼吸，送进来时就死亡。医院报了110。
7， 一个命案，主要嫌疑人聂志雄为什么迟迟不抓，聂志雄吃白粉，警方还说他吞钉，吃刀片。案发后四个月，警方对他不讯不问，直到五月份才讯问他把他送到戒毒所。如果以抓网民的速度抓聂志雄，不愁案子破不了。我们在法庭上提及聂志雄的案底说他五毒俱全，警方很吃惊，说我们怎么搞到的公安内部材料。哈，我有自己的办法，当然不能说。
8， 2008年2月13日，警方做笔录时，林秀英要求公安把严晓玲会阴处撕裂与手腕有黑色抓痕写上，但警方拒绝，说这次检查不是检查阴道口。这是为什么？
壹报：现在严母被抓了，我想问林秀英是否亲眼看到女儿女阴肿胀不能合拢？
林洪楠：是的，她亲口告诉我的。
壹报：你是否多次要求林秀英出庭作证但被拒绝？
林洪楠：是的，作为律师，我多次要求法庭传重要证人林秀英到庭作证与三网友对质，以辩明，三网友贴子均是转述林秀英的观点。没有自己的内容。但这样的要求均被拒绝，这又是为什么？

壹报：现在公安请出KTV老板作证说公安局副局长不是KTV合伙人，这是否证明林秀英认为警方与KTV有勾结的说法是错误的。
林洪楠：在丽歌KTV的工商注册资料中确实没有闽清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字，但是在工商注册中合伙人中有一个女人，她是闽清公安局一个警官的老婆。这个警官现已调到福州。 其实警官有股份，一般也不会显示出来的。我们福建有干股湿股的说法，湿股有显示，干股没有显示，但年终可分红的。警官入股一般都不会显示出来的。
壹报：医生与护士是否说过严晓玲是被轮奸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做证？
林洪楠：医生与护士确实说过严晓玲被轮奸的话，但我们去取证时，他们害怕了，不敢说了。

壹报：此案有什么教训需要吸收？
林洪楠： 他们抓范燕琼，一个双腿瘫痪的女人，竟出动了十部警车。大小便在车上失禁，都不好好让她解。
我们一审时就交了五份法律意见书，认为如果是民事纠纷，就应当是自诉案子，没有自诉，警方就应当无罪释放。这个案子对两岸关系都不好，台湾这边抓陈水扁，我们这边抓网民，对比起来不好看。超期羁押。我们要求的证人都不让出庭作证。林秀英五月份提出司法鉴定，你公安自查自鉴怎么能下定论。
对三网友罪名变了好多次，一开始是扰乱社会秩序，一天后变成诽谤，然后又变成诬告谄害，后来又变成诽谤。
一开始说涉及国家利益不许律师会见，其实这案子和国家安全有什么关系？后来又说是非涉密案件，真是随心所欲，后来他们说有证据了，说吴华英他们在QQ群里散布对政府的不满。这叫什么证据？这最多就是教育一下的事嘛。他们说这案子这么复杂是律师在鼓动，我看是他们愚蠢。搞了个地毯式专案行动，抓了十几个网民，剩下三个不肯放。我们这个地方领导说过：能摆平就是水平。领导就是保姆，上访户就是婴儿。
这个案子，就是婴儿利用互联网嘛，把哭声弄得全国全世界都知道了。林秀英老上访户了，北京就去了三次，被截访了四次，他们没有想到林秀英利用互联网把哭声弄大了。就是这么回事。
这次开庭前一天，他们把林秀英抓走了，现在还没有放出来。
壹报最新消息：
据老虎庙报道，林秀英在今天（6月14日）下午两点从闽清北部山中秘密关押点放回，其间二十多名警察看守，没有给饭吃，给了一袋过期牛奶。林拒绝，两天只喝水（12日上午九点四十分被带离家中），回来后大病，吊点滴三瓶。
&#160;
Technorati 标签: 壹报,福建网民案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160;<strong>三网友案的壹报三连环评论，三网友案律师林洪楠专访独家爆料。</strong> </h3>
<blockquote><p><strong>壹报主人按：</strong>这三篇评论是有机的统一体，请按顺序阅读。壹报主人关于三网友案的思考一直在进行中，却苦苦不能下笔，前段时间，壹报主人受天气影响，闭门谢客，热爱世博。终于思有所得，赶在此案二审之时发表。</p>
<p>林洪楠访谈则爆出更多内幕。</p>
</blockquote>
<h2><font color="#ff0000">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一：</font></h2>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肿胀的女阴，失踪的子宫</font></h1>
<p align="center"><b>翟明磊</b><b></b></p>
<p>不要以为我要写一篇色情小说，我已出离愤怒。</p>
<p>女青年严晓玲突然死亡，引发马尾警方捉拿三网友。一时舆论汹汹。但要理清此中要害还是要从严晓玲的生殖器谈起。</p>
<p>迟迟不评论，因为我是凡人，也怕跨省追捕。也知严晓玲的生殖器是谈不得的。但不谈无以明事理。对死者不恭了，地下有知，恕我。</p>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4ce264e9a1f8.jpg"><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严晓玲。" border="0" alt="严晓玲。"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thumb5.jpg" width="533" height="401" /></a></p>
<p>严晓玲被一与黑社会有交往的男青年聂志雄叫往丽歌夜总会，第二日死在医院，她的母亲见尸大哭昏倒，看到严晓玲身上有抓痕，女阴肿胀不能合拢。严母自称醒来后听到医生护士说：“你女儿死得好惨，……会阴部撕裂……起码是五六个人轮奸而死。”由此严母自认为女儿死得冤，到处告状，并称当地县公安副局长治安科长与某检查官是KTV后台合伙人，警匪轮奸自己女儿，公安不肯抓捕重要疑犯聂志雄。福建三网友之一公民范燕琼代严母网上发贴，偏听严母说词，将种种骇人听闻之事公之于众，甚至说严晓玲死后，警匪仍有奸尸（贴子题为《福清闽清警匪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公民游精佑，吴华英也出于义愤将严母说法的录相发至网上。然，闽清县公安局通过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与福州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鉴定后称：严晓玲死于宫外孕输卵管妊娠后破裂出血性休克死亡。严母称：不可能，严晓玲死前十多天前刚来过例假。严母对法医不信任，称法医擅自焚烧严晓玲衣服，在严母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严晓玲子宫割下扔在红塑桶中。严母称警方拒绝了她要求将严晓玲会阴部撕裂纪录在案的要求，并一度向她索要高额司法鉴定费。政府急于让严母焚尸入土为安，严母坚持保留冰尸。福建警方将三网友抓获，并称其诽谤，三网友之贴大多为杜撰之事。开庭时，网民们哗然，组成5000人的关注团有近1000人前往呐喊围观。现在进入二审。 </p>
<p>大致如此。</p>
<p>警察与黑社会是否轮奸了严晓玲至死。警方认为这是无稽之谈，所以理直气壮抓网友。网民认为公民有权质疑警方司法结论，警方侵犯言论自由。各执一辞。却忘了根本性的问题：严晓玲的生殖器。</p>
<p>一位资深公安曾告诉过我：破案时公安最怕的是证据链破裂。证据链中只要有一环断裂，前功尽弃。</p>
<p>严晓玲案中，警方为何急于抓网友，是不是因为网友的贴攻破了证据链？读者思之。警方认为：当天晚上严与聂志雄同居，严晓玲怀孕致输卵管破裂，致死亡。这是完整的证据链。但是严母称十几天前严晓玲来过例假，另外警方称严晓玲怀孕五个月，但尸检没有发现任何胚胎，只有绒毛组织，当地老百姓笑话：绒毛顶破输卵管，从来没听说过。如属实，这足以打断其证据链，而严母亲见严晓玲女阴肿胀至不能合拢，以及身上种种伤痕，以及听见医生护士的强奸说法，虽不是直接证据也足以让人们对警方质疑。</p>
<p>警方证据链断裂，严晓玲案理当发回再侦察。严母今年5月份重新提出司法鉴定申请。但闽清警方对公民记者屠夫与林秀英称，子宫等器官已销毁。</p>
<p>警方的输卵管破裂之说难以服人，（注：上海第一妇婴保健院朱丽萍医生称近年来上海宫外孕死亡率为十万分之四。全国的数字未能查到。另有资料表明输卵管妊娠占宫外孕比例约为百分之九十五。）而严母认为的警匪合奸严晓玲足以骇人听闻，但也没有直接证据，因此事情也有第三种可能性：既不是宫外孕输卵管破裂，也非警匪合奸，而是死于另外的不明原因。呼吁高层重新议定严晓玲案。使之进入合法的程序，使真相大白。三网友案亦可迎刃而解。</p>
<p>每一个中国的女青年都有权利不再遭到严晓玲同样的遭遇：肿胀的女阴和失踪的子宫。</p>
<h2><font color="#ff0000">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二：</font></h2>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错误的言论无罪</font></h1>
<p align="center"><b></b></p>
<p align="center"><b></b><b>翟明磊</b><b></b></p>
<p>一边警方证据链已破裂，一方面严母也未能给她说辞找到法律证据。在这种情况，网友有没有权利将严母的骇人听闻控诉公诸网上？</p>
<p>警方认为言论自由保障的是正确的言论，没有依据的攻击性言论是不受保障的。这是警方抓人的潜台词：就算我们说是输卵管破裂而死是错的，但你没有证据，就说什么公安副局长是夜总会后台，警匪合奸，还说有人奸尸。这是耸人听闻，也是诽谤。</p>
<p>我认为如果言论自由只保障正确的言论，言论即无自由可言。言论自由必须为错误的言论留下空间。因为无人能确认言论何为正确。希特勒政府会认为屠杀犹太人是正确的言论。日本二战时的法西斯政府会认为侵略中国是正确的。一些言论此时大众认为不正确，一段时间后被证明为真理。所以言论自由保障正确的言论，也需保障不能判定是否正确的言论。有争议的是，一些明显错误甚至公认的错误的言论是否受到保障？</p>
<p>毫无疑问，针对普通公民，诽谤他人肯定是不受保障的言论，即有明显充足的证据在法庭上证实攻击者确是捏造事实造成他人名誉与身心损失的，错误的攻击者将受到惩罚。我如果攻击我的邻居偷窃我的家产或说邻居与其母亲乱伦。而对方证明我无任何证据，即可诽谤立案。</p>
<p>警方认为严母通过网友发布的贴子没有任何直接证据即指警匪合奸，公安副局长即是夜总会后台，这是诽谤。毫无疑问，如果换成普通的公民张三李四，罪名似可成立。但是严母攻击的是公安局和公安副局长，并且并非攻击局长的私人生活而是与公务职责有关的行为（指局长是KTV后台）。我认为在一个现代文明的国家，这不能构成诽谤。</p>
<p>我认为在一个文明国家，言论自由在公共领域不能实行民事的规则，即言论自由应当保障公民毫无顾忌对公共事务，对政府攻击性的评论，甚至这种评论没有依据。而严母与网友攻击的正是公安局这个政府部门和公安副局长，这个公共人物。严母与网友的攻击即使错误也应当受到言论自由的保护。</p>
<p>为什么？</p>
<p>这是因为政府部门掌握了公权力，政府部门如果有权惩罚他们认为的错误的批评政府的言论，那么言论自由将荡然无存。</p>
<p>三网友发的贴子攻击的是闽清公安局和他的副局长，这种行径其实也就是历史上所谓的“诽谤政府与公务员罪”。</p>
<p>诽谤政府罪例来以久。这项罪名的理论基础是由十七世纪英国首席法官约翰.侯特于一七零四年提出：</p>
<blockquote><p><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对所有政府而言，人民的善意批评是必需的。但是对任何政府而言，是可忍，孰不可忍？——再没有什么事情会比面对刻意挑起的仇恨和处理仇恨更糟糕的了。因为这样的行为向来被视为犯罪，而且不惩罚此等罪行，政府就无法安心。</font></p>
</blockquote>
<p align="center"><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a8b24cad4edb.jpg"><font color="#000000"><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border-left-width: 0px" title="游精佑" border="0" alt="游精佑"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thumb1.jpg" width="213" height="245" /></font></a> <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b26ddbd75cb7.jpg"><font color="#000000"><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border-left-width: 0px" title="范艳琼" border="0" alt="范艳琼"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thumb2.jpg" width="182" height="242" /></font></a> <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08cd3d345ebd.jpg"><font color="#000000"><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inli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border-left-width: 0px" title="吴华英" border="0" alt="吴华英"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thumb3.jpg" width="168" height="247" /></font></a> </p>
<p align="center"><em>福建三网民</em></p>
<p>福州警方认定三网友的贴子动机是恶意,而且用了象警匪合奸，奸尸等明显激怒大众的词语，不抓不足以安心，并认定警方有充足的理由。《福清闽清警匪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确实象这样的标题，足以让公安同志们血脉贲张。</p>
<p>是的，如果标题是《翟明磊与三男青年轮奸26岁女青年致死后还继续奸尸惨绝人寰诉告无门》，我非和范燕琼打官司到底不可，但是请记住，公安并不是公民个人，公安是一个有强权力，一个足以让民众恐惧的机器，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他它必须放弃象一个普通人一样复仇的冲动。——它不能告公民诽谤自己。</p>
<p>为什么？</p>
<blockquote><p><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芝加哥大学法学教授小哈利.卡尔文指出：“诽谤政府罪是全世界封闭社会的共同特征，在这项法令下政治评论被视为诽谤,可判处徒刑。此种视言论为洪水猛兽（犯罪）的想法是植基于对言论存在之威胁的正确理解，而且它很有可能会侵蚀人民对政府政策与执政官员的信心。然而一旦政府以权力与法令压制评论意见时，政治自由就荡然无存了，依笔者之见诽谤政府罪的存废是判定社会的标准……假设法律规定诽谤政府罪有罪，那么，这就不是个自由社会，更遑论其它法律了。”</font></p>
</blockquote>
<p>如果马尾公安仅仅因为三网友发表了公安局认为是错误的言论就将其抓获，那么象我这样的凡人写这篇评论就把胆子提到了嗓子眼。如果三网友案成立，凡人们又有何胆批评公安局，这个手中有枪的政府部门可以抓获任何网友，只要他错误地批评了公安局，而公安局只要认定其错误就行。反过来说，公安局能是错误的吗？胡适先生说，人们发生争论就是因为每个人认为自己是对的。认为自己是对的公安局可以抓获任何批评自己的人。天下没有人敢对公安局说三道四。</p>
<p>那么有人说：这样对政府的批评是不是有个界限呢。同样的问题，界限由谁来定，如何定。托克维尔说在言论自由和不自由之间没有任何地方可以歇一歇脚，意为除了言论完全自由（特指对公共事务的评论）或者完全不自由，没有任何中间地带。</p>
<p>马尾公安除了容忍任何错误的对他们的评论，或者不容忍任何批评。这中间没有缓冲地。言论自由必需保障对公共事务的批评，即使是错误的批评事后也不会被追究。</p>
<p>何况目前为止，虽然警方公布了部分法律证据，但认定林秀英对警方控诉完全虚构，警方的依据仍不足。</p>
<p>言论自由最核心的其实就是对强权力机构应当有自由批评的权利。只有这样才能防止强权力从言论自由开始剥夺我们的公民权利。</p>
<p>正如哈佛查菲教授认为： <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宪法第一修正案制定者之所以要保证言论自由，即为了要扫除习惯法中诽谤政府与事后追惩。好让人民永远可以在不煽动他人违反法律的情况下自由批评美国政府。”</font></p>
<p>议员尼可拉斯基认为<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其实任何企图分辩言论真伪，或经由特许而来的自由，都是表里不一的自由，如果任何严苛的政治评论都被指控为杜撰的不实言论，那么报纸将不敢说出真话，即使说了真话，也未必能满足法院所要求的事实确认。”</font>在这段话里，尼可拉斯基已预见了二十世纪关于言论自由理论的重要元素也就是<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真正的自由必须为错误留一点呼吸的空间”。</font></p>
<p>美国宪法的言论自由精神被联合国人权宣言所接受，成为签约国共同尊守的准则。</p>
<p>请看一段美国开国时报纸的语言,《费城曙光报》批评华盛顿：</p>
<p><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此人乃吾国一切不幸之根源，他现在终于回去吃老米饭了，而且再也不能专擅大权，危害美国了，如果有什么时刻值得举国欢腾，那就是此刻了。民心因幸福而澎湃激昂，因华盛顿政治浊流法制崩坏时代的结束而欢声雷动。”</font></p>
<p>政治漫画也不遗余力贬抑华盛顿，有幅漫画画的是华盛顿把脸贴在他人屁股上。如果华盛顿是个普通农民，他也许可以告报社诽谤，但正因为他是公共人物，不得不接受令人不堪的羞辱。很明显，历史证明这些言论都是错误的，华是美国崇高的政治伟人。</p>
<p>当一个政府说出：我们只保障正确言论的自由时，就已经走向独裁。因为当政府不论是公安局或是法院来认定言论是否正确时，政府实际上已封上了人民之口。</p>
<p>就象毛泽东说的，我们的民主是给与人民的，不是给我们阶级敌人的（大意）。但就象党可以认定谁是人民、谁是阶级敌人时，民主也就荡然无存了。当由政府与法院来判断批评政府的言论是否诽谤时，请不要谈言论自由，她已死了。</p>
<p>所以我认为法院不应当来认定三网友是否诽谤警方。当法院来判定三网友诽谤政府时，法院本身侵犯了公民公共批评的言论自由权利。</p>
<p>从法理上来说诽谤只也适合自诉案，不适合公诉。福建法院将实际上的公共批评的诽谤政府案认定为是对个人诽谤是错误的。公安的行为是确定无疑的公共职务行为，因此对此批评应当是公共批评不适用于个人诽谤案。</p>
<p>我认为三网友不排除有可能发表了错误的攻击马尾闽清警方的言论，但即使这些言论是错误的、攻击性的、谩骂的，他们也无罪。何况现在我们还不能认定那些骇人的听闻之词就肯定是错误的。</p>
<p>对待错误的公共批评最好的办法是公布证据让真理辩明，而不是扼杀对手发言的权利。福州公安称，在公安公布了相关证据后认定严晓玲死亡是宫外孕后，游精佑与吴华英二网友还在网上发表严母的另类说法便是诽谤，因此将三人抓捕，封口。福州公安的做法是截然错误的。是扼杀怀疑者的正当言论表述。即使真理在手，也应当允许别人质疑。这种急切地想扼杀一切不同质疑的方法，反而让我们怀疑，福州公安手中是否拥有真理，还是另有隐情。</p>
<p>三网友案也许让公安找到了限制言论自由的理由，而这个极端的例子更让我们思考言论自由的真义。</p>
<h2><font color="#ff0000">三网友案三连环评论之三</font></h2>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当网民组成陪审团</font></h1>
<p align="center"><b></b><b>翟明磊</b><b></b></p>
<p>三网友案让我耳目一新。这一回不再是伍同志召集可疑的网民调查团了。而是网民自组织关注团。我认为这实际上是一个陪审团。</p>
<p>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在法治史上，陪审团的设立正是为了让普通的公民组成议罪团，把案子用普通人直接感觉来认知。用公民常识来判断。以免案件受到专业法律团体的操控，以便形成更高的社会正义。</p>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533da8c7b14c.jpg"><font color="#000000"><img style="border-right-width: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border-top-width: 0px;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width: 0px; margin-right: auto" title="网民关注团" border="0" alt="网民关注团"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6/thumb4.jpg" width="435" height="326" /></font></a> </p>
<p>在1000多网民关注团中，不少人高喊，“无罪！无罪！无罪！”</p>
<p>“游精佑无罪，范燕琼无罪，吴华英无罪！”</p>
<p>这种呼喊也许没有我上文所述的理论基础，但其实也是基于公民常识：在一个证据漏洞百出的案子中，为什么不允许公民质疑公安，即使这些公民说错话了，或者非常情绪化，也没有理由把他们抓起来。</p>
<p>在我们这样一个社会，如果不允许网络出现一些可能偏颇但站在弱势者角度发声的文章，那么民意将被严重堵塞。</p>
<p>三网友案的关注团让网络舆论第一次实体化，从网上走到街上，参与了公民的实体斗争，这种意义不可低估。</p>
<p>此案的罪名，从“造谣诽谤”，变成“破坏公共秩序”，到“诬告谄害”，再到“诽谤”。公诉人的想法变来变去。用三网友辩护律师林宏楠的说法：象倒马桶一样又倒回去了。罪名随着长官意志不停地变化。</p>
<p>在那个著名的三分钟开庭中，公诉人甚至说：“我们现在没有找到他们构成诬告陷害罪严重后果的证据，再次要求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开庭就结束了。特意从北京赶来的三网友辩护律师刘晓原律师被赶出法院后气得在大街上喊：“这不是玩弄律师吗？”</p>
<p>老虎庙在博客上写道，在现场维持的福建警察对关注团网民喊道：“天在看，人在干。”“你们是真正的精英，我们社会离了你们是不成的啊。”显示了人心所向。</p>
<p>而网民们的心理也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有网民认为：“福建没有人管这个事，管的就是我们公民。”天津网民在研讨会上说：“团结起来向中国邪恶作斗争，维护我们法律真正的尊严，还老百姓公道。”</p>
<p>三网友案真正实现了将民意以多种组织方式呈现出来，不再是网络上分散的集结。网民们通过上街，研讨会，情况汇报会，聚餐，散发传单，为游精佑庆生等各种自组织方式展现公民力量。有不少可圈可点处，例如，在法院门口，当警察扭送带走一位抗议的关注团网民时，一位女网民用摄像机一路贴身拍摄四五位警察急走挟持被抓网民的场景，镜头中是颤动的脚步，剧烈抖动的道路，被对立情绪扭曲的面孔，喘气声……只见警察厉声让拍摄者滚开，女网友回以大声：“我走路，怎么啦。”继续拍摄，最后警察半路释放了网民。用见证做武器是公民斗争的成功方式。贴身肉博式的拍摄让我印象深刻。</p>
<p>当一位叫大虾的推友在推特上发起：<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如果有5000个网民打电话到“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监察室” ，举报福州法院三网民判决不公，可能会出现什么情况？ （中国最高人民法院监察室举报号码：010-67556131 010-67556132 ）</font>得到了众多网友的响应，冉云飞冯正虎等名推纷纷转推。</p>
<p>冯正虎写道<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如果真有5000网民打电话，也就有5000网民写信，以后就有5万、50万网民打电话、写信，要求最高院督促地方司法公正、再审错案。过去做不到的事，以后都能做到。”</font></p>
<p>推友接着建议<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 除了打电话，发电子邮件、寄明信片、实名举报可以同步进行，明信片上甚至可以直接写上“举报福州法院，抗议执法不公！抗议警匪勾结！三网民无罪！公平和正义比太阳还要光辉！”</font></p>
<p>同时，也可以发现网民与法院的对立的“我们——他们”意识越来越强烈，丑化对方的意识在加剧，如认为“法院是一个皮影戏。”这种“他者”意识会加剧彼此的仇恨——即视对方是邪恶的成为异化的它者。三网友一方所有证人被拒之法庭之外，来采访的记者被“喝茶”，为三网友辩护的当地律师林洪楠被停止执业。昨天二审开庭，政府动用警察封锁了道口，6条路线的公共汽车被迫改道。关注团甚至无法走近法院。这种措施势必会加强两者的对立。网民们向对方投射的是多个公共事件形成的对司法不公的心理定势。“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会有光明的一天吗？”“我走出法庭时，已有了蔑视法庭 的动机。”诸如这些话语在关注团员与网民口中往往是脱口而出。</p>
<p>即使法院判决三网友罪名成立，法院其实输掉了更多。</p>
<p>但同时，网民越来越加剧的无望、对法庭的无视心理、辱骂心态并不利于问题的解决，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改变中国司法困境的方法。在网民用行动形成公共压力时，还需要有更多的协商谈判对话机制。</p>
<p>我呼吁政府们应当重视民意，中央政府尤其要重视网络网民在监管地方官员时的作用，也要容忍可能的错误批评，政府不是普通人，要克制自己惩罚批评者的冲动。三网友判决势必成为一个言论自由的里程碑。</p>
<p>它可以是一个光荣碑，也可能是一个耻辱碑。</p>
<p>不要再在官民对立、百姓对司法不公的成见上再添一把火了。</p>
<p>也不得不正视，我们国家在司法独立性上严重的不足，这种不足可能会导致网民关注团的愤怒，也会带来法庭上冲锋枪的声音。</p>
<p>三网友是什么样的人呢，他们是一些具有初步公民意识的优秀公民。吴华英多年为福清爆炸冤案的弟弟喊冤，她的弟弟吴昌龙已超期羁押了十年，已成天下奇闻。游精佑多年为吴华英家的案子努力。老虎庙回忆在游精佑被抓前，在MSN给老虎庙最后一句留言是：“再帮帮吴华英吧，她家实在是太可怜了……”游精佑曾是向莆铁路公司三标段副指挥长，他每个月不多的工资总是存起来一部分以便各种不幸的人前来求助时使用，从未间断，他的家族从祖父开始就在乡里以慈善乐于助人而闻名，几辈子从无被刑责之人。</p>
<p>严晓玲的母亲林秀英说：“游精佑发在网上的录相全部是我说话的内容，如果说诽谤，也应该抓我啊，为什么要抓游精佑？”</p>
<p>三网友中的范燕琼虽然发贴的标题有些耸人听闻，她也承认有些事实确实没有核对清楚就仓促发布了。实话实说，这确是公民记者们的一个教训，单方面采访完全站在弱势者一方使公民记者有失偏颇。但无可否认范燕琼平时即是热心助人的一位公民。范燕琼与严母在省政府信访办碰上，严母只有一页纸的材料，范帮她整理完整的上访材料。当严母奉上一百元时，范燕琼说：“收你的钱，是对我人格的污辱。”范有高血压，多发性动脉炎，肾萎缩，头发快掉光了，双腿在看守所已瘫痪，是被抬进法院的。出庭时要靠吸氧来维持体力，但她仍认真地在法庭上陈述，尊重法庭的权威让人们印象深刻。在最后陈述中，范燕琼流泪说到<font face="楷体_GB2312">:<font size="4">“如果法庭判我无罪我仍然相信司法公正,如果法庭判我有罪,我希望我是中国最后一个因言获罪的公民”</font></font><font size="4">。</font> ——这时范的女儿看见一位穿制服的警察和她一同抽泣。</p>
<p>开庭时她坚持了十多个小时，呕吐了一次，并服下速效救心丸，然而当她哭喊着要求证人严母林秀英出庭时，却被法庭无情拒绝。——认为没有必要。</p>
<p>而重要的利益关系人，三网友“犯罪”见证人林秀英这时在法庭门口一百米外要求进来作证，被警察拦住。</p>
<p>三网友之一吴华英则当庭问法官：“你能不能独立行使审判权？”</p>
<p>游精佑的女儿游豫暻写给狱中爸爸的一封信催人泪下：</p>
<p><font size="4" face="楷体_GB2312">“我曾经向你吼过：你要这样到什么地步，你预备为了你的正义抛下我们一家人不管不顾吗？……现在我想告诉你一句话：我不再指责你自私不顾家，我想告诉你我会努力考上一所法律学校，你没说，但你做给我看了：正义从来不是私有品而是公共财产。”</font></p>
<p>三网民并不是三个圣人，范燕琼为了吸引网络眼球，为自己替严母喊冤的贴子起了耸人听闻的标题，也许她还带着自己被伤害后对政府的不满。游精佑，一个见义勇为的人，他也许没想那么多，想的只是把严母的呼喊放到网上，在一个弱者没有言语权的社会，他想帮严母一把。他们都是单纯而有点莽撞的人，可能很不客观而陷入偏听偏信，但他们身上有我们社会大部分人缺少的血性。他们为了我们社会公共财产：正义。而在牢中。</p>
<p>他们有罪吗？</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b>壹报独家专访三网友案辩护律师林洪楠</b><b></b></font></p>
<h1 align="center"><strong><font color="#ff0000">八大疑云</font></strong></h1>
<p><font color="#ff0000">怀孕五月无胚胎。</font></p>
<p><font color="#ff0000">丽歌KTV注册中发现有警官老婆是合伙人。</font></p>
<p><font color="#ff0000">严晓玲子宫失踪了。</font></p>
<p><font color="#ff0000">省厅尸检报告拖了一年才交给律师。</font></p>
<p><font color="#ff0000">严晓玲妇科尿检单失踪。法医曾对严母说：“怎么有精虫？”</font></p>
<p><font color="#ff0000"></font></p>
<p><b>壹报：林律师，你是三网友案辩护律师吗，你不是被停止了执业？</b><b></b></p>
<p>林洪楠： 我是三网友案当事人委托律师，但我被政府停止执业。不让我出庭。法院通知吴华英和家属说林洪楠不能为你们辩护，法院要指定辩护律师，我就向吴华英们提出解除委托，但吴华英他们坚决不同意辞退我，还是让我做他们的辩护律师。所以我参与了全过程，现在还是他们的辩护律师。</p>
<p><b>壹报：昨天开庭中，有新的情况吗？</b><b></b></p>
<p>林洪楠： 在昨天的开庭中，我们提出了八大疑问。</p>
<p>1， 为什么闽清公安局法医鉴定，严晓玲输卵管破裂伤口为0.8乘0.5厘米，而福建省公安厅鉴定的伤口为1.6乘1厘米，差别这么大？而这些器官是保存在福尔马林里的，不应当前后有这么大的差异。</p>
<p>2， 当严晓玲母亲林秀英2010年5月向公安部、公安厅、公安局提出重新司法鉴定时。闽清公安局回答，严晓玲的子宫等送检器官已销毁。我们认为这不可能。省公安厅物鉴中心回答他们收检后只保存六个月就送还给闽清公安局。现在子宫等物下落不明，我认为还在闽清公安局那里。</p>
<p><b>壹报：那么严晓玲的生殖器官究竟是销毁了，还是失踪了？</b><b></b></p>
<p>林洪楠：我认为是下落不明，我不认为这么重要的证据，闽清公安局可能销毁，应该还是在他们那儿。</p>
<p>3， 为什么省公安厅的尸检报告2008年3月份就做出，直到2009年1月才交到严母林秀英和我手中，整整拖了一年？剥夺了我们其间质疑的权利。</p>
<p>4， 警方说严晓玲死时已怀孕五个月，为什么尸检报告没有发现任何胚胎？只发现了绒毛组织，只听说过胚胎顶破输卵管的，没有听说过绒毛顶破输卵管的。在当地老百姓中，这已成为笑话了。</p>
<p>5， 林秀英亲口告诉我，她让儿子交过妇科尿检费，并做了严晓玲的妇科尿检，这个妇科尿检单被法医拿走，法医看后还对林秀英说：奇怪，怎么会有精虫？但现在闽清医院出具证明说从没有做过严晓玲妇科尿检。那么这个妇科尿检单究竟在哪里？</p>
<p>6， 我和林秀英多次向闽清医院讨要严晓玲死亡证明。2008年9月23日医院开会讨论到很晚，仍说不能开死亡证明，所以严晓玲是没有死亡证明的。只有疾病证明书，上面写着严晓玲送来时已没有呼吸，送进来时就死亡。医院报了110。</p>
<p>7， 一个命案，主要嫌疑人聂志雄为什么迟迟不抓，聂志雄吃白粉，警方还说他吞钉，吃刀片。案发后四个月，警方对他不讯不问，直到五月份才讯问他把他送到戒毒所。如果以抓网民的速度抓聂志雄，不愁案子破不了。我们在法庭上提及聂志雄的案底说他五毒俱全，警方很吃惊，说我们怎么搞到的公安内部材料。哈，我有自己的办法，当然不能说。</p>
<p>8， 2008年2月13日，警方做笔录时，林秀英要求公安把严晓玲会阴处撕裂与手腕有黑色抓痕写上，但警方拒绝，说这次检查不是检查阴道口。这是为什么？</p>
<p>壹报：现在严母被抓了，我想问林秀英是否亲眼看到女儿女阴肿胀不能合拢？</p>
<p>林洪楠：是的，她亲口告诉我的。</p>
<p><b>壹报：你是否多次要求林秀英出庭作证但被拒绝？</b><b></b></p>
<p>林洪楠：是的，作为律师，我多次要求法庭传重要证人林秀英到庭作证与三网友对质，以辩明，三网友贴子均是转述林秀英的观点。没有自己的内容。但这样的要求均被拒绝，这又是为什么？</p>
<p><b></b></p>
<p><b>壹报：现在公安请出</b><b>KTV</b><b>老板作证说公安局副局长不是</b><b>KTV</b><b>合伙人，这是否证明林秀英认为警方与</b><b>KTV</b><b>有勾结的说法是错误的。</b><b></b></p>
<p>林洪楠：在丽歌KTV的工商注册资料中确实没有闽清公安局副局长的名字，但是在工商注册中合伙人中有一个女人，她是闽清公安局一个警官的老婆。这个警官现已调到福州。 其实警官有股份，一般也不会显示出来的。我们福建有干股湿股的说法，湿股有显示，干股没有显示，但年终可分红的。警官入股一般都不会显示出来的。</p>
<p>壹报：医生与护士是否说过严晓玲是被轮奸的话？为什么没有人出来做证？</p>
<p>林洪楠：医生与护士确实说过严晓玲被轮奸的话，但我们去取证时，他们害怕了，不敢说了。</p>
<p><b></b></p>
<p><b>壹报：此案有什么教训需要吸收？</b><b></b></p>
<p>林洪楠： 他们抓范燕琼，一个双腿瘫痪的女人，竟出动了十部警车。大小便在车上失禁，都不好好让她解。</p>
<p>我们一审时就交了五份法律意见书，认为如果是民事纠纷，就应当是自诉案子，没有自诉，警方就应当无罪释放。这个案子对两岸关系都不好，台湾这边抓陈水扁，我们这边抓网民，对比起来不好看。超期羁押。我们要求的证人都不让出庭作证。林秀英五月份提出司法鉴定，你公安自查自鉴怎么能下定论。</p>
<p>对三网友罪名变了好多次，一开始是扰乱社会秩序，一天后变成诽谤，然后又变成诬告谄害，后来又变成诽谤。</p>
<p>一开始说涉及国家利益不许律师会见，其实这案子和国家安全有什么关系？后来又说是非涉密案件，真是随心所欲，后来他们说有证据了，说吴华英他们在QQ群里散布对政府的不满。这叫什么证据？这最多就是教育一下的事嘛。他们说这案子这么复杂是律师在鼓动，我看是他们愚蠢。搞了个地毯式专案行动，抓了十几个网民，剩下三个不肯放。我们这个地方领导说过：能摆平就是水平。领导就是保姆，上访户就是婴儿。</p>
<p>这个案子，就是婴儿利用互联网嘛，把哭声弄得全国全世界都知道了。林秀英老上访户了，北京就去了三次，被截访了四次，他们没有想到林秀英利用互联网把哭声弄大了。就是这么回事。</p>
<p>这次开庭前一天，他们把林秀英抓走了，现在还没有放出来。</p>
<p><strong>壹报最新消息：</strong></p>
<p>据老虎庙报道，林秀英在今天（6月14日）下午两点从闽清北部山中秘密关押点放回，其间二十多名警察看守，没有给饭吃，给了一袋过期牛奶。林拒绝，两天只喝水（12日上午九点四十分被带离家中），回来后大病，吊点滴三瓶。</p>
<p>&#16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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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坏天堂与好地狱</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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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ue, 01 Jun 2010 07:02:43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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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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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坏天堂与好地狱
翟明磊
吃人机器一直在吃人,当他吃下一个个人时,已不是新闻,当它吐出了十三个人时,反成了新闻,这就是世界的诡异。
富士康出现连环十三跳，郭台铭神色慌张在记者包围中为自己管理体制辩护：富士康在深圳有三十五万员工，跳楼事件说明有三十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七名员工还是适合这个管理体制的。我想起陈冠中的政治幻想小说《盛世中国》对2013年国人心态的描写，国力大盛自信膨胀的精英们和生活在封闭信息环境的老百姓，每天吃着国家从国家化工厂生产放入自来水，饮料中的“快乐”毒粉，都有些轻微的“嗨”，认为生活在一个天堂中，并自认为清醒地说这是个坏天堂，还是需要局部改进的。而没有吃快乐丸的人们却认为这是一个地狱，只不过不再象血池肉林，天火油锅，是一个“好地狱”。
每个人的体验与立场对事情便有了断然不同的看法。
政府称富士康符合最低工资线，记者们也看到了富士康整洁利落的厂房，康乐设施，中午有三十分钟吃饭，每天有二十分钟休息等等，和广东一些血汗工厂比确实“人道”不少，富士康亦断然认为自己给员工的是一个“坏天堂”，是初入厂的员工自己心理调节有问题，当然管理体系也需要改进。
我曾经在国内第一次做了深圳工人组织的报道，因此在一个月时间走过深圳不少工厂，所以对报纸说一些数字，我的体验可能不同。
据《明报》报道，富士康工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这对一个年轻的工人？
每天工作 12小时意味什么？
我认识的一位工人组织成员王姐，为体验血汗厂的生活，化妆成工人进厂。——她以前是文员。每天也是工作十二小时，一天下来全身关节发痛，连续四天后，腿肿了起来，指头一压深深的凹洞，第五天，脚肿成了馒头，抬腿走腿只能挪。十天后越来越严重。一个月后才好。这样双腿肿至”发亮”的年青工人不在少数。王姐观察到，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的工人，会用各种方式发泄情绪，如说话：“我不想做人，做人好累。”“想做猪，每天有人喂。”有的会发出无缘无故的大笑，有的人则对开玩笑的人施以痛手。工人自卑到不敢与厂长说话。
要知道那些新进厂的十七八岁的年青工人，在体力上和王姐是没什么差别的。 我们一直有一个错觉以为农村学生体力上更好，其实经过六年中学住校生活与农村生活脱离的农村孩子在体力上和我们是没什么区别的。更何况现在国家大力提倡并校，将分散的农村小学合并集中在城镇，导致离家过远的农村孩子从11岁就住校（更偏远的地方有8岁就住校的），一周回家一次，从小就脱离了农村劳作。并校运动开始于2003年11月中央农村教育工作会议之后，至今七年， 而并校运动产生最早的一批小学生已中学毕业，正是现在深圳工厂的年青工人，也是富士康自杀的九零后主力。
我们的农村孩子经过长期学生生活比我们想象得要脆弱得多。
我的好友祝强，18岁高中毕业去深圳工厂打工，10年的学生苦读生活无法适应工厂，使他仅仅工作了十五天，其中十二天加班，最后七天每天十六小时工作每天睡五个小时，他站在车床边睡着了，手被卷进机器，烧焦了，没有安全知识，不知如何关闸，他用左手硬拧开螺母才停下机器。被截肢的他和另一个残手工人创办了志强工人服务社。
我曾经在创办的〈〈民间〉〉发表过一篇文章〈〈累死的女工〉〉，19岁的深圳松岗女工李春梅，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也就是加班了六个小时，但工厂纪录上只显示加班三个小时， 连续两月没有一天休息，最后一天她干了十六个小时，下班后这个女孩躺在床上直直看着天花板说：“我觉得快要被榨干了。”一边咳嗽一边说：“好饿。”几个小时后， 她吐血死在卫生间地上。李春梅十五岁就进工厂，所以体力难支。这样的情况是普遍的， 广东的血汗工厂的劳动强度是为一个壮劳力平均值设计的，这也是为什么个别人无法适应累死，或心累而死的原因。郭台铭的逻辑是一个管理体系只要让大部分人不跳楼就行了，当然他已经做到了。
—— 有这样的思路必然有他现在的这样的麻烦。
无处可逃的“精神控制”
富士康漂亮的厂房并不能改变它把工人当漂亮机器的本质。
和一些血汗厂只控制你的肉体与力量不同，郭台铭的高超之处在于精神控制。
“每日要早10分钟上班开会，做检讨，工作时不准讲话。做错事，线长就当众大声责骂。我做了3年厂，没试过这么辛苦。讲话是减压，有什么问题？富士康把我们当机器人！”富士康第一跳死者马向前的胞姐表示，马生前工作极之艰苦，又经常受主管责骂。她形容富士康实行半军事化的管理，令员工尊严尽失，“一百多人读检讨书，有时女孩子读检讨的声音比较小，领导要她读到全部人都听到，然后那女孩读着读着就哭了。”（注：此段引自《新报》五月二十六的报道）
富士康完全没有工人的工会，只有工厂主控制的假工会。
前文提到王姐摸底进的工厂虽然也是每天十二小时工作，但工人通过讲话，抱怨发泄了情情绪，但郭台铭的厂是不讲说话的！
老实说和笔者见到的更辱人的工厂相比，这确是不算什么。工人领袖张治儒告诉我，他所在的工厂，管理者惩罚工人，是让工人站成一排，工头们象枪毙工人一样，用消防高压水龙头瞄准一个个“枪杀”被水压击痛倒地的工人还必需立刻爬起站好，再被冲倒……这种污辱人格的方式曾让张治儒血往头上涌，立下了为工人维权的决心。
与人民公社的人身管制相同，也比笔者讲到的高压水龙头冲工人的工厂更“进步”的是：郭台铭的管理不过是更系统的侮辱人格的体系。人们无可释放。被水龙头冲倒的工人，过了这关，剩下时间还是相对自由的。但富士康不同。
而网上最新爆出工友的文章，揭发富士康保安打人是导致工人自杀或被自杀的真实原因，如果属实。则更为恶劣，政府当严查到底。
谁能逃出“好天堂”
我在深圳采访工人组织时，一天晚上，看到了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在工人区的一条林荫路，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树下，我想她在等男朋友吧，过了四棵树，又是一位十五六岁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再走几步，又有一个少女在树下，整整五百米的林荫道站了五十多个少女，工人朋友告诉我这就是站街女，这是价格高的，还有一条路是四十五十几岁的老女人人肉市场，为工人们提供性服务。
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女就是来自于那些无法适应工厂工作强度又有些姿色的女工,卖身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选择了另一种轻体力活。
不同于中年工人，新一代的工人往往有高中初中文赁，中国农村的中学教育其实是为城里孩子设计的，完全与农村与现实脱节，有农村的父母说，本来很不错的小孩上了中学变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讨厌农活的废人，无法在农村生存。——我曾亲见看到几个农学院的大学生（家在农村）竟然连个大坑都挖不动。这些不愿干农活的孩子向往进厂打工，然后他们发现工厂远比农田要残酷，十多年的教育完全用不上，低薄的工资，辱人的管理方式，而学校带来的空洞的理想与自尊与之激烈冲撞。现实难以接受，去寻找天堂吧。
和经历过严酷农活磨练的中年民工不同，这些从学校直接走进工厂的孩子无法适应为传统民工设计的工作强度体系，而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让工厂不可能降低工作强度。
谁造了“坏地狱 ”
大陆政府针对富士康自杀事件说：“生命是最宝贵的。”我听到这话简直要吐。正是我们的各地政府用打压劳工组织，（例如，前文提到张治儒的工人组织就多次被抄家打垮。）制定荒唐至极的最低工资线，而且二十年不变，用降低一切成本的办法来吸引外商与港台商投资建人肉工厂。例如东莞为何发展突起，有一点，这个城市和深圳相比，打压一切民间劳工组织，东莞没有民间工会，没有合理的谈判机制与组织，这也是东莞为何比深圳更多砸机器，堵路的工人暴力事件的原因。
我对许多事情悲观，唯有对中国经济充满信心，别人问我为什么：我答：三点：因为中国有最勤劳最廉价的劳工，没有工会。中国有全部由国家控制的土地，这些从中国人民手中掠夺过去的土地只要被政府一点点拿出来变现，GDP不用愁上不去，中国有大量第一次购房的百姓。
正是我们视GDP为亲娘的政府造就了郭台铭与官员们的“坏天堂”，工人的“好地狱”。
因此政府发言人第一句是“生命是最宝贵的”，第二句话便是“我们继续欢迎台港企业来大陆投资。”更为荒唐的是政府竟以富士康工厂的自杀率不高于全国全年自杀率为富士康辩护，却全然不考虑富士康十三跳多数是在数月内发生！无耻之尤。
郭台铭可能还觉得委屈，我是守法的，我给了工人大陆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每月九百元，工人十二小时加班是自愿的，我没有严重超时加班。只不过我工厂人多，才显得问题大一点。这更说明，政府与郭台铭们共同构筑的合法天堂标准却是地狱级的。
郭台铭的漂亮气派的工厂和我们这个所谓高速公路横飞，高楼并起的大陆社会一样，只是一个光鲜照人向全世界展示的“好地狱”。
更为有趣的是仅因为相对于一些“血汗监狱”工厂，富士康能按时发工资，环境与收入有保证，春节时数千名工人争夺富士康职位，竟挤坏了铁栏杆，甚至要向保安和有关人员打点才能拿到面试的机会。富士康确实是深圳政府眼中的“好工厂”，走投无路的民工相对的救命稻草。
然而地狱并不因为你有了漂亮的工人食堂，看似文明的管理规章，有了惊人的GDP而改变。只要你并不尊重工人，视其为机器，对于工人来说自然是地狱。
相反，一个高尚的管理是尊重人的。我的朋友王惟尊，国内知名MBA，曾任喜之郎的执行总裁，他认为一个好的管理，老总与工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喜之郎管理中以前有个头痛的问题：工人偷吃偷拿果冻。王惟尊上任后一周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在每个车间树起大桶装满果冻让工人随便拿。工人反而不好意思了。可惜的是象王惟尊这样的管理者太少，太少。
吃人机器不停地在吃人，让人麻木，沦为一个个生产工具，这吃人机器还不停地美其名：创造就业，让你生存。当十三个人因为天生敏感或还未有完全的麻木，或还来不及被格式化时，因各种原因而轻生，吃人机器因此吞出了十三个人，他们不再是一个每天十二小时的牛马，用生命跳出了坏地狱，人们才意识到这是“吃人机器”啊，于是有了富士康十三连环跳的新闻。
此文已在《明报》5月30日发表，读者如有转载，请注明《明报》版权。
翟明磊：
独立记者，公民媒体《壹报》创办人，曾参与创办NGO绿根力量，香港大学新闻与传媒中心特约编辑。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 color="#ff0000" size="6">坏天堂与好地狱</font></h1>
<p align="center"><strong>翟明磊</strong></p>
<p align="justify">吃人机器一直在吃人,当他吃下一个个人时,已不是新闻,当它吐出了十三个人时,反成了新闻,这就是世界的诡异。</p>
<p align="justify">富士康出现连环十三跳，郭台铭神色慌张在记者包围中为自己管理体制辩护：富士康在深圳有三十五万员工，跳楼事件说明有三十四万九千九百八十七名员工还是适合这个管理体制的。我想起陈冠中的政治幻想小说《盛世中国》对2013年国人心态的描写，国力大盛自信膨胀的精英们和生活在封闭信息环境的老百姓，每天吃着国家从国家化工厂生产放入自来水，饮料中的“快乐”毒粉，都有些轻微的“嗨”，认为生活在一个天堂中，并自认为清醒地说这是个坏天堂，还是需要局部改进的。而没有吃快乐丸的人们却认为这是一个地狱，只不过不再象血池肉林，天火油锅，是一个“好地狱”。</p>
<p align="justify">每个人的体验与立场对事情便有了断然不同的看法。</p>
<p align="justify">政府称富士康符合最低工资线，记者们也看到了富士康整洁利落的厂房，康乐设施，中午有三十分钟吃饭，每天有二十分钟休息等等，和广东一些血汗工厂比确实“人道”不少，富士康亦断然认为自己给员工的是一个“坏天堂”，是初入厂的员工自己心理调节有问题，当然管理体系也需要改进。</p>
<p align="justify">我曾经在国内第一次做了深圳工人组织的报道，因此在一个月时间走过深圳不少工厂，所以对报纸说一些数字，我的体验可能不同。</p>
<p align="justify">据《明报》报道，富士康工人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这意味着什么，你们知道吗，这对一个年轻的工人？</p>
<p align="justify"><b></b><b>每天工作</b><b> 12</b><b>小时意味什么？</b></p>
<p align="justify">我认识的一位工人组织成员王姐，为体验血汗厂的生活，化妆成工人进厂。——她以前是文员。每天也是工作十二小时，一天下来全身关节发痛，连续四天后，腿肿了起来，指头一压深深的凹洞，第五天，脚肿成了馒头，抬腿走腿只能挪。十天后越来越严重。一个月后才好。这样双腿肿至”发亮”的年青工人不在少数。王姐观察到，每天工作十二小时的工人，会用各种方式发泄情绪，如说话：“我不想做人，做人好累。”“想做猪，每天有人喂。”有的会发出无缘无故的大笑，有的人则对开玩笑的人施以痛手。工人自卑到不敢与厂长说话。</p>
<p align="justify">要知道那些新进厂的十七八岁的年青工人，在体力上和王姐是没什么差别的。 我们一直有一个错觉以为农村学生体力上更好，其实经过六年中学住校生活与农村生活脱离的农村孩子在体力上和我们是没什么区别的。更何况现在国家大力提倡并校，将分散的农村小学合并集中在城镇，导致离家过远的农村孩子从11岁就住校（更偏远的地方有8岁就住校的），一周回家一次，从小就脱离了农村劳作。并校运动开始于2003年11月中央农村教育工作会议之后，至今七年， 而并校运动产生最早的一批小学生已中学毕业，正是现在深圳工厂的年青工人，也是富士康自杀的九零后主力。</p>
<p align="justify">我们的农村孩子经过长期学生生活比我们想象得要脆弱得多。</p>
<p align="justify">我的好友祝强，18岁高中毕业去深圳工厂打工，10年的学生苦读生活无法适应工厂，使他仅仅工作了十五天，其中十二天加班，最后七天每天十六小时工作每天睡五个小时，他站在车床边睡着了，手被卷进机器，烧焦了，没有安全知识，不知如何关闸，他用左手硬拧开螺母才停下机器。被截肢的他和另一个残手工人创办了志强工人服务社。</p>
<p align="justify">我曾经在创办的〈〈民间〉〉发表过一篇文章〈〈累死的女工〉〉，19岁的深圳松岗女工李春梅，每天工作十四个小时，也就是加班了六个小时，但工厂纪录上只显示加班三个小时， 连续两月没有一天休息，最后一天她干了十六个小时，下班后这个女孩躺在床上直直看着天花板说：“我觉得快要被榨干了。”一边咳嗽一边说：“好饿。”几个小时后， 她吐血死在卫生间地上。李春梅十五岁就进工厂，所以体力难支。这样的情况是普遍的， 广东的血汗工厂的劳动强度是为一个壮劳力平均值设计的，这也是为什么个别人无法适应累死，或心累而死的原因。郭台铭的逻辑是一个管理体系只要让大部分人不跳楼就行了，当然他已经做到了。</p>
<p align="justify">—— 有这样的思路必然有他现在的这样的麻烦。</p>
<p align="justify"><b>无处可逃的“精神控制”</b></p>
<p align="justify">富士康漂亮的厂房并不能改变它把工人当漂亮机器的本质。</p>
<p align="justify">和一些血汗厂只控制你的肉体与力量不同，郭台铭的高超之处在于精神控制。</p>
<p align="justify">“每日要早10分钟上班开会，做检讨，工作时不准讲话。做错事，线长就当众大声责骂。我做了3年厂，没试过这么辛苦。讲话是减压，有什么问题？富士康把我们当机器人！”富士康第一跳死者马向前的胞姐表示，马生前工作极之艰苦，又经常受主管责骂。她形容富士康实行半军事化的管理，令员工尊严尽失，“一百多人读检讨书，有时女孩子读检讨的声音比较小，领导要她读到全部人都听到，然后那女孩读着读着就哭了。”（注：此段引自《新报》五月二十六的报道）</p>
<p align="justify">富士康完全没有工人的工会，只有工厂主控制的假工会。</p>
<p align="justify">前文提到王姐摸底进的工厂虽然也是每天十二小时工作，但工人通过讲话，抱怨发泄了情情绪，但郭台铭的厂是不讲说话的！</p>
<p align="justify">老实说和笔者见到的更辱人的工厂相比，这确是不算什么。工人领袖张治儒告诉我，他所在的工厂，管理者惩罚工人，是让工人站成一排，工头们象枪毙工人一样，用消防高压水龙头瞄准一个个“枪杀”被水压击痛倒地的工人还必需立刻爬起站好，再被冲倒……这种污辱人格的方式曾让张治儒血往头上涌，立下了为工人维权的决心。</p>
<p align="justify">与人民公社的人身管制相同，也比笔者讲到的高压水龙头冲工人的工厂更“进步”的是：郭台铭的管理不过是更系统的侮辱人格的体系。人们无可释放。被水龙头冲倒的工人，过了这关，剩下时间还是相对自由的。但富士康不同。</p>
<p align="justify">而网上最新爆出工友的文章，揭发富士康保安打人是导致工人自杀或被自杀的真实原因，如果属实。则更为恶劣，政府当严查到底。</p>
<p align="justify"><b>谁能逃出“好天堂”</b></p>
<p align="justify">我在深圳采访工人组织时，一天晚上，看到了我终身难忘的一幕，在工人区的一条林荫路，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站在树下，我想她在等男朋友吧，过了四棵树，又是一位十五六岁中学生模样的女孩子，再走几步，又有一个少女在树下，整整五百米的林荫道站了五十多个少女，工人朋友告诉我这就是站街女，这是价格高的，还有一条路是四十五十几岁的老女人人肉市场，为工人们提供性服务。</p>
<p align="justify">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女就是来自于那些无法适应工厂工作强度又有些姿色的女工,卖身对于她们来说不过是选择了另一种轻体力活。</p>
<p align="justify">不同于中年工人，新一代的工人往往有高中初中文赁，中国农村的中学教育其实是为城里孩子设计的，完全与农村与现实脱节，有农村的父母说，本来很不错的小孩上了中学变成手不能提，肩不能扛讨厌农活的废人，无法在农村生存。——我曾亲见看到几个农学院的大学生（家在农村）竟然连个大坑都挖不动。这些不愿干农活的孩子向往进厂打工，然后他们发现工厂远比农田要残酷，十多年的教育完全用不上，低薄的工资，辱人的管理方式，而学校带来的空洞的理想与自尊与之激烈冲撞。现实难以接受，去寻找天堂吧。</p>
<p align="justify">和经历过严酷农活磨练的中年民工不同，这些从学校直接走进工厂的孩子无法适应为传统民工设计的工作强度体系，而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让工厂不可能降低工作强度。</p>
<p align="justify"><b></b><b>谁造了“坏地狱</b><b> </b><b>”</b></p>
<p align="justify">大陆政府针对富士康自杀事件说：“生命是最宝贵的。”我听到这话简直要吐。正是我们的各地政府用打压劳工组织，（例如，前文提到张治儒的工人组织就多次被抄家打垮。）制定荒唐至极的最低工资线，而且二十年不变，用降低一切成本的办法来吸引外商与港台商投资建人肉工厂。例如东莞为何发展突起，有一点，这个城市和深圳相比，打压一切民间劳工组织，东莞没有民间工会，没有合理的谈判机制与组织，这也是东莞为何比深圳更多砸机器，堵路的工人暴力事件的原因。</p>
<p align="justify">我对许多事情悲观，唯有对中国经济充满信心，别人问我为什么：我答：三点：因为中国有最勤劳最廉价的劳工，没有工会。中国有全部由国家控制的土地，这些从中国人民手中掠夺过去的土地只要被政府一点点拿出来变现，GDP不用愁上不去，中国有大量第一次购房的百姓。</p>
<p align="justify">正是我们视GDP为亲娘的政府造就了郭台铭与官员们的“坏天堂”，工人的“好地狱”。</p>
<p align="justify">因此政府发言人第一句是“生命是最宝贵的”，第二句话便是“我们继续欢迎台港企业来大陆投资。”更为荒唐的是政府竟以富士康工厂的自杀率不高于全国全年自杀率为富士康辩护，却全然不考虑富士康十三跳多数是在数月内发生！无耻之尤。</p>
<p align="justify">郭台铭可能还觉得委屈，我是守法的，我给了工人大陆政府规定的最低工资每月九百元，工人十二小时加班是自愿的，我没有严重超时加班。只不过我工厂人多，才显得问题大一点。这更说明，政府与郭台铭们共同构筑的合法天堂标准却是地狱级的。</p>
<p align="justify">郭台铭的漂亮气派的工厂和我们这个所谓高速公路横飞，高楼并起的大陆社会一样，只是一个光鲜照人向全世界展示的“好地狱”。</p>
<p align="justify">更为有趣的是仅因为相对于一些“血汗监狱”工厂，富士康能按时发工资，环境与收入有保证，春节时数千名工人争夺富士康职位，竟挤坏了铁栏杆，甚至要向保安和有关人员打点才能拿到面试的机会。富士康确实是深圳政府眼中的“好工厂”，走投无路的民工相对的救命稻草。</p>
<p align="justify">然而地狱并不因为你有了漂亮的工人食堂，看似文明的管理规章，有了惊人的GDP而改变。只要你并不尊重工人，视其为机器，对于工人来说自然是地狱。</p>
<p align="justify">相反，一个高尚的管理是尊重人的。我的朋友王惟尊，国内知名MBA，曾任喜之郎的执行总裁，他认为一个好的管理，老总与工人在人格上是平等的。喜之郎管理中以前有个头痛的问题：工人偷吃偷拿果冻。王惟尊上任后一周就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在每个车间树起大桶装满果冻让工人随便拿。工人反而不好意思了。可惜的是象王惟尊这样的管理者太少，太少。</p>
<p align="justify">吃人机器不停地在吃人，让人麻木，沦为一个个生产工具，这吃人机器还不停地美其名：创造就业，让你生存。当十三个人因为天生敏感或还未有完全的麻木，或还来不及被格式化时，因各种原因而轻生，吃人机器因此吞出了十三个人，他们不再是一个每天十二小时的牛马，用生命跳出了坏地狱，人们才意识到这是“吃人机器”啊，于是有了富士康十三连环跳的新闻。</p>
<p align="justify"><em>此文已在《明报》5月30日发表，读者如有转载，请注明《明报》版权。</em></p>
<blockquote><p align="justify"><strong>翟明磊：</strong></p>
<p align="justify">独立记者，公民媒体《壹报》创办人，曾参与创办NGO绿根力量，香港大学新闻与传媒中心特约编辑。</p>
</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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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之十二 吴稼祥：水手走出中南海 博客时政评论的高度</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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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17 May 2010 18:08:41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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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gory><![CDATA[希望在民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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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中国猛博之十二
吴稼祥：水手走出中南海
博客时政评论的高度

吴稼祥，1955年出生。公司老总，现居北京。
目前国内博客中最成熟的政治评论家。长期的中南海行政智囊经验，让他点评国际与国内时政，准确到位。《民粹一咳嗽，大众就发烧。》指出中国社会的民粹危险。 曾居庙堂之高，中央书记处办公室政治组副组长，参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因六四而坐牢。现处江湖之远，用博客点评时政，万人瞩目。

毫无疑问，吴稼祥是网络上最成熟的政治评论家。他关于俄罗斯击沉中国轮船事件、中俄关系、南沙群岛主权问题的评论切中政治要害。人们惊讶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而且政治评论能道出门道的人，此人来自何方，又是何神圣。
&#160;&#160;&#160;&#160;&#160; 其实在中国政治的每一个关节点上，吴稼祥都没有缺席，只是位置有巨大变化。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天生对水敏感，五十三年前，他是一个在河边长大，水手的孩子。
&#160;&#160;&#160;&#160;&#160; 孩子最初的印象是政治运动中，人们慌忙地把书埋起来，几年后，人们想起来了，挖开，书已变成了字泥堆。还有一次，溺水了，他慌乱中拼命游向岸边，却不知是往大河中心划去，当别人一把拖回他时，他认为是错了方向，挣扎反抗，人们把他击昏后救了他。“这是我常想起的溺水困境，心智迷乱，认贼作父，把河心当岸边。”
&#160;&#160;&#160;&#160; 人生最初的印象仿佛是他生命的隐喻。
&#160;&#160;&#160;&#160; 大学毕业后他在中宣部理论局工作，从政是他的生命，从此，他在政治浪头上过活。
&#160;&#160;&#160;&#160; 1985年，他提出最早的股份制改革与国家体制前途的建议，引起国内外关注。86年进入中南海政治权力核心圈。
&#160;&#160;&#160;&#160; 1989年，他提出政治上的新权威主义理论描述。被不少人认为是某种政治信号与御用学说。回过头来，人们不得不承认，对新权威主义误读了。新权威指向民主政治，只是在这实现过程中强调权威落差与政治稳定。
&#160;&#160;&#160;&#160; “有三种政治理论，一种是政治规范理论，亚里士多德开始，描述美好政治是什么。第二种是政治经验理论，实证研究，解释现状。第三种是政治操作理论，承认现状，更注重未来的理想，为达至理想而找到实际可行的路径。”吴稼祥为当年自己的政治谋略辩护，“我是第三种。”
&#160;&#160;&#160;&#160;&#160; 作为中南海的青年才俊，1986年6月他成为中央书记处办公室政治组副组长，1988年成为中央办公厅调研室综合组组长，参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日后他写作《中南海日记》讲述这段历史。
&#160;&#160;&#160;&#160;&#160; 他在浪头上，也必然被浪头倾覆。
&#160;&#160;&#160;&#160;&#160; 89年他坐牢了，作为一个主要的政治智囊。在牢里，他仍然从凌晨六点读到晚上十二点，大量的政治书籍。政治是他的生命。
&#160;&#160;&#160;&#160;&#160; 在牢中，他称自己度日如年，度年如日。“时间是由一个个事件做标记的，在牢里，没有事件，时间对于我是一个空麻袋，对于我是个零。”出狱后，他看不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什么地方，他七天睡不着觉，洗一次手要二个多小时，精神崩溃了，绝望中服下三瓶安眠药。是中央办公厅开出支票，用三零一医院最先进的医疗机器将他抢救过来。
&#160;&#160;&#160;&#160; 他在困难的日子，尝试过各种事情，开书店，经商，起起落落，政治中心离他越来越远。
&#160;&#160;&#160;&#160;&#160; 在太极养生学习班中，人们在带功的情况下进入原初的混沌状态，不由自主地做出最本能的状态，吴稼祥紧闭双眼，身体前后踉跄，起伏动荡，一看便知回到小时在甲板上的浪头生涯。
&#160;&#160;&#160;&#160;&#160; 他回到了本心，那一个水的孩子。
&#160;&#160;&#160;&#160;&#160; 朋友的评介中最显著的是吴稼祥是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对公共影响力的追求浸入骨头。
&#160;&#160;&#160;&#160;&#160; 没有网络与博客，很难想象，这个已经被边缘化的政治畸零人，又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中心。
&#160;&#160;&#160;&#160;&#160; 博客让一个再也不可能有政治生命的人，重新发言，影响着公众意见。对于一个一心试图获得权力与中心认可的政治动物，这是一个玩笑，也是奇迹。
&#160;&#160;&#160;&#160;&#160; 他终于走出中南海了，在网络冲浪中，他找回了水手的感觉。
&#160;&#160;&#160;&#160;&#160; 政治是什么？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仍然用水来比喻：
&#160;&#160;&#160;&#160; “一位政治理论家说过：政治就是永远在海上漂泊，无边无际的海洋上航行，既无避风港，也找不到可供抛锚的海床，船员要化险为夷，要利用传统方式的资源。”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与那些激进的意识形态革命网络评论家不同，他不主张在大海扔掉已在使用的船。这使他在主流的门户网站仍然能发出声音。同时他的野心不止是修旧船：
&#160;&#160;&#160;&#160; “中国现在没有政治改革理论，现有三种都无法使用，一种是阶级斗争理论，是要消灭国家的，无政府主义也是不要国家机器要主权消亡。一种是契约论，是政治革命的基础。第三种是政治保守理论，也不是改革理论的体系。这三种都无法用于我们的政治改革。”
&#160;&#160;&#160;&#160;&#160; 吴在网络上鼓吹联邦制，这在纸媒上是难以想象的。“中国要解决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合起来走向专制的问题，只有联邦制。多民族大国不先走联邦制而搞民主，只能天下大乱，民国初年走向洪宪称帝就是这样。民国联省自治就是尝试。春秋战国的联邦主权在君，联省自治主权在军，现代联邦主权在民，联邦制形象的比喻是大小矩形箱，中央政府是外箱，州省政府是内箱，箱与箱之间有各种公民组织做填充物，这样的结构能减少民主政治振荡。……”吴在网络淋漓尽致地描述他的政治主张，而在官方媒体是不允许的。也因它的论述，中国博客的政治评论达到某种高度。
&#160;&#160;&#160;&#160;&#160; 在外交评论中，吴稼祥主张水性外交，静、幽、柔、顺、低是要诀。未来的主权是变动的均等化的，主权是相对的，主权规模也是在变动中的。因此欧盟才得以可以实现，中华大联邦也有可能。水永远在变动中……国际将进入洲级时代，沿着海洋，未来国家的边际就是海洋……在吴的外交思想中水气淋漓。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曾在博客中批评：“中国的智库只是翰林院。”言外之意，体制外的政治评论才有独立的价值。
&#160;&#160;&#160;&#160;&#160; 在博客中，他真正为中国的政治提供思路。不同于屏蔽在海外的民运的各种意识形态理论。吴的主张能被大多数网民所看到，这似乎是奇迹。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有中南海经验，23年的政治阅历使他的评论独出一格。“我在美国做过访问学者，我承认美国是非常伟大的国家。我欣赏美国的制度，但我不维护美国的利益。我批判中国的制度，但我维护中国的利益。”这是他时政评论能切中国家利益要害的原因，也是引起巨大网民反响的原因。
&#160;&#160;&#160;&#160;&#160; “自由主义者如果不承认国家利益，就成了孤家寡人，就成了过街老鼠。甚至街都上不了。”
&#160;&#160;&#160;&#160;&#160;&#160; 但因此，也有朋友说他变了，变得与政府妥协。
&#160;&#160;&#160;&#160;&#160; “他是绝顶聪明的人，富有才华。才在当年的中南海险恶政治中游刃有余。”“他在民族主义与普世价值的僵局对立中，找到一条活路，引起公众的共鸣。也用这一思路来分析现实国际政治。”
&#160;&#160;&#160;&#160;&#160;&#160; 不管怎么说，网民认同他。
&#160;&#160;&#160;&#160;&#160;&#160; 他的博客如何能做到不被屏蔽，不被删贴。
&#160;&#160;&#160;&#160;&#160; “我也有点经验，我的博客中70%是温和的评论，30%是异端论述。”
&#160;&#160;&#160;&#160;&#160; “你为何有这些经验。”
&#160;&#160;&#160;&#160;&#160; “你别忘了，我曾经做过中宣部理论局的官员。”
&#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笑了。
&#160;&#160;&#160;&#160;&#160; 水边长大的人是现实的，因为在大浪中，生存是第一位的，如同海洋中的英国人，重视经验。上善若水。水边的人是浪漫的，如同克里斯朵夫，如同李白，奔放着想象力。水边的人是冲动的，吴稼祥是诗人。
&#160;&#160;&#160;&#160;&#160; “我死过，所以剩下的生命都是我赚的部分。经过死，人生没有什么大事了。其它的事在我看来是小事。”“网络上灵魂决定一切，博客是灵魂活动的世界，博客拉近人的距离，世界是平的。人性中丑恶的人，象孤魂野鬼，他的发言冒着黑烟，而美好的人如同匿名的天使，人在网络中灵魂是赤裸裸的……”
&#160;&#160;&#160;&#160;&#160; 吴的镇定平和无疑让他的博客在网络中占据了一定的精神高度。不能小视网络中感性的力量。无疑这个水手，曾站在巨舰的指挥塔上，因此而被摔得灵魂出窍。如今在网络的海洋，他的博客小舢板远不能承载他的政治梦想，但却得到了网民的认同，他的政治经验与智慧，激起民意的喧哗。这是博客的力量。
&#160;&#160;&#160;&#160;&#160; 这便是奇怪的命运，在离奇的国度，一个灵魂的历险。
…………………………………………………………………………………
吴稼祥告诉你锦囊妙计
*网络不会理性
&#160;&#160;&#160; 网络的不理性超乎你的想象。在网上，人们并不愿意理解你。人性总是喜欢赞美，赞美使人更愉快。这是网络的缺点。但网络也有另一个优点，在这个博客境界中世界是平的，所有的人距离是一样近的，在博客中，灵魂决定一切。这是灵魂活动的世界。人的灵魂在此显现。令人厌恶的灵魂，就象孤魂野鬼，冒着一股黑烟，也有匿名的天使，带来阳光，欢乐。赤裸裸的灵魂，一次恶毒的留言便是罪证，灵魂的罪证。
*博客生存
你问我为何不被屏蔽，很少被删贴，一个是我知道分寸，一般说博客中百分之七十的内容没什么问题，百分之三十可以说是异端，危险。因为我做过中宣部理论局官员，知道这个分寸。
另外我在三个自己打理的博客中放的内容各有侧重，如在凤凰博报中，我放较多国际的东西，在新浪中放多些文艺、社会的东西，搜狐，我会多放些财经的文章。
*写什么吸引读者
&#160;&#160;&#160;&#160; 很简单，只写两个内容，第一是真情实感，人们喜闻乐见的。第二写罕见的。只有这样博客才有个性。

统 计&#160;
&#160;&#160;&#160;&#160;&#160;&#160; 凤凰博报2007年7月24日建立，累计点击量8024424（截止2009年6月10日24点）。
&#160;&#160;&#160;&#160;&#160;&#160; 新浪累计点击量2671509（截止2009年6月8日）。
&#160;&#160;&#160;&#160;&#160;&#160; 搜狐累计点击1153481（截止2009年6月16日）。
&#160;&#160;&#160;&#160;&#160;&#160; 点击量最高的文章分别是 《吴仪：一个把自己嫁给中国的女人》，凤凰博客累计518656（截止2009年6月16日）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看对什么鞠躬——国王戒指，女王衬裙，还是公民权力？》新浪博客累计207553（2009年6月16日）

吴稼祥博客地址&#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搜狐博客：&#160;&#160;&#160; http://wujiaxiang.blog.sohu.com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中国猛博之十二</h3>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 color="#800000" size="6">吴稼祥：水手走出中南海</font></h1>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 color="#800000" size="6">博客时政评论的高度</font></h1>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5/wps_clip_image67.png"><img title="wps_clip_image-67" style="border-top-width: 0px; display: block; border-left-width: 0px; float: none; border-bottom-width: 0px; margin-left: auto; margin-right: auto; border-right-width: 0px" height="494" alt="wps_clip_image-67"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5/wps_clip_image67_thumb.png" width="394" border="0" /></a></p>
<p align="center"><font color="#0000ff">吴稼祥，1955年出生。公司老总，现居北京。</font></p>
<blockquote><p align="justify"><strong>目前国内博客中最成熟的政治评论家。长期的中南海行政智囊经验，让他点评国际与国内时政，准确到位。《民粹一咳嗽，大众就发烧。》指出中国社会的民粹危险。 曾居庙堂之高，中央书记处办公室政治组副组长，参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因六四而坐牢。现处江湖之远，用博客点评时政，万人瞩目。</strong></p>
</blockquote>
<p align="justify"><font size="6"><strong>毫</strong></font>无疑问，吴稼祥是网络上最成熟的政治评论家。他关于俄罗斯击沉中国轮船事件、中俄关系、南沙群岛主权问题的评论切中政治要害。人们惊讶于这个突然冒出来，而且政治评论能道出门道的人，此人来自何方，又是何神圣。</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其实在中国政治的每一个关节点上，吴稼祥都没有缺席，只是位置有巨大变化。</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天生对水敏感，五十三年前，他是一个在河边长大，水手的孩子。</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孩子最初的印象是政治运动中，人们慌忙地把书埋起来，几年后，人们想起来了，挖开，书已变成了字泥堆。还有一次，溺水了，他慌乱中拼命游向岸边，却不知是往大河中心划去，当别人一把拖回他时，他认为是错了方向，挣扎反抗，人们把他击昏后救了他。“这是我常想起的溺水困境，心智迷乱，认贼作父，把河心当岸边。”</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人生最初的印象仿佛是他生命的隐喻。</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大学毕业后他在中宣部理论局工作，从政是他的生命，从此，他在政治浪头上过活。</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1985年，他提出最早的股份制改革与国家体制前途的建议，引起国内外关注。86年进入中南海政治权力核心圈。</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1989年，他提出政治上的新权威主义理论描述。被不少人认为是某种政治信号与御用学说。回过头来，人们不得不承认，对新权威主义误读了。新权威指向民主政治，只是在这实现过程中强调权威落差与政治稳定。</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有三种政治理论，一种是政治规范理论，亚里士多德开始，描述美好政治是什么。第二种是政治经验理论，实证研究，解释现状。第三种是政治操作理论，承认现状，更注重未来的理想，为达至理想而找到实际可行的路径。”吴稼祥为当年自己的政治谋略辩护，“我是第三种。”</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作为中南海的青年才俊，1986年6月他成为中央书记处办公室政治组副组长，1988年成为中央办公厅调研室综合组组长，参与中国政治体制改革。日后他写作《中南海日记》讲述这段历史。</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他在浪头上，也必然被浪头倾覆。</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89年他坐牢了，作为一个主要的政治智囊。在牢里，他仍然从凌晨六点读到晚上十二点，大量的政治书籍。政治是他的生命。</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在牢中，他称自己度日如年，度年如日。“时间是由一个个事件做标记的，在牢里，没有事件，时间对于我是一个空麻袋，对于我是个零。”出狱后，他看不到自己的政治生命在什么地方，他七天睡不着觉，洗一次手要二个多小时，精神崩溃了，绝望中服下三瓶安眠药。是中央办公厅开出支票，用三零一医院最先进的医疗机器将他抢救过来。</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他在困难的日子，尝试过各种事情，开书店，经商，起起落落，政治中心离他越来越远。</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在太极养生学习班中，人们在带功的情况下进入原初的混沌状态，不由自主地做出最本能的状态，吴稼祥紧闭双眼，身体前后踉跄，起伏动荡，一看便知回到小时在甲板上的浪头生涯。</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他回到了本心，那一个水的孩子。</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朋友的评介中最显著的是吴稼祥是一个有政治抱负的人，对公共影响力的追求浸入骨头。</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没有网络与博客，很难想象，这个已经被边缘化的政治畸零人，又重新回到公众的视野中心。</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博客让一个再也不可能有政治生命的人，重新发言，影响着公众意见。对于一个一心试图获得权力与中心认可的政治动物，这是一个玩笑，也是奇迹。</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他终于走出中南海了，在网络冲浪中，他找回了水手的感觉。</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政治是什么？</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仍然用水来比喻：</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一位政治理论家说过：政治就是永远在海上漂泊，无边无际的海洋上航行，既无避风港，也找不到可供抛锚的海床，船员要化险为夷，要利用传统方式的资源。”</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与那些激进的意识形态革命网络评论家不同，他不主张在大海扔掉已在使用的船。这使他在主流的门户网站仍然能发出声音。同时他的野心不止是修旧船：</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中国现在没有政治改革理论，现有三种都无法使用，一种是阶级斗争理论，是要消灭国家的，无政府主义也是不要国家机器要主权消亡。一种是契约论，是政治革命的基础。第三种是政治保守理论，也不是改革理论的体系。这三种都无法用于我们的政治改革。”</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在网络上鼓吹联邦制，这在纸媒上是难以想象的。“中国要解决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合起来走向专制的问题，只有联邦制。多民族大国不先走联邦制而搞民主，只能天下大乱，民国初年走向洪宪称帝就是这样。民国联省自治就是尝试。春秋战国的联邦主权在君，联省自治主权在军，现代联邦主权在民，联邦制形象的比喻是大小矩形箱，中央政府是外箱，州省政府是内箱，箱与箱之间有各种公民组织做填充物，这样的结构能减少民主政治振荡。……”吴在网络淋漓尽致地描述他的政治主张，而在官方媒体是不允许的。也因它的论述，中国博客的政治评论达到某种高度。</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在外交评论中，吴稼祥主张水性外交，静、幽、柔、顺、低是要诀。未来的主权是变动的均等化的，主权是相对的，主权规模也是在变动中的。因此欧盟才得以可以实现，中华大联邦也有可能。水永远在变动中……国际将进入洲级时代，沿着海洋，未来国家的边际就是海洋……在吴的外交思想中水气淋漓。</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曾在博客中批评：“中国的智库只是翰林院。”言外之意，体制外的政治评论才有独立的价值。</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在博客中，他真正为中国的政治提供思路。不同于屏蔽在海外的民运的各种意识形态理论。吴的主张能被大多数网民所看到，这似乎是奇迹。</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有中南海经验，23年的政治阅历使他的评论独出一格。“我在美国做过访问学者，我承认美国是非常伟大的国家。我欣赏美国的制度，但我不维护美国的利益。我批判中国的制度，但我维护中国的利益。”这是他时政评论能切中国家利益要害的原因，也是引起巨大网民反响的原因。</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自由主义者如果不承认国家利益，就成了孤家寡人，就成了过街老鼠。甚至街都上不了。”</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但因此，也有朋友说他变了，变得与政府妥协。</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他是绝顶聪明的人，富有才华。才在当年的中南海险恶政治中游刃有余。”“他在民族主义与普世价值的僵局对立中，找到一条活路，引起公众的共鸣。也用这一思路来分析现实国际政治。”</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不管怎么说，网民认同他。</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他的博客如何能做到不被屏蔽，不被删贴。</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我也有点经验，我的博客中70%是温和的评论，30%是异端论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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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你别忘了，我曾经做过中宣部理论局的官员。”</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稼祥笑了。</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水边长大的人是现实的，因为在大浪中，生存是第一位的，如同海洋中的英国人，重视经验。上善若水。水边的人是浪漫的，如同克里斯朵夫，如同李白，奔放着想象力。水边的人是冲动的，吴稼祥是诗人。</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我死过，所以剩下的生命都是我赚的部分。经过死，人生没有什么大事了。其它的事在我看来是小事。”“网络上灵魂决定一切，博客是灵魂活动的世界，博客拉近人的距离，世界是平的。人性中丑恶的人，象孤魂野鬼，他的发言冒着黑烟，而美好的人如同匿名的天使，人在网络中灵魂是赤裸裸的……”</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吴的镇定平和无疑让他的博客在网络中占据了一定的精神高度。不能小视网络中感性的力量。无疑这个水手，曾站在巨舰的指挥塔上，因此而被摔得灵魂出窍。如今在网络的海洋，他的博客小舢板远不能承载他的政治梦想，但却得到了网民的认同，他的政治经验与智慧，激起民意的喧哗。这是博客的力量。</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这便是奇怪的命运，在离奇的国度，一个灵魂的历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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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ockquote><p><font color="#ff0000" size="4"><strong>吴稼祥告诉你锦囊妙计</strong></font></p>
<p><font color="#ff0000">*网络不会理性</font></p>
<p>&#160;&#160;&#160; 网络的不理性超乎你的想象。在网上，人们并不愿意理解你。人性总是喜欢赞美，赞美使人更愉快。这是网络的缺点。但网络也有另一个优点，在这个博客境界中世界是平的，所有的人距离是一样近的，在博客中，灵魂决定一切。这是灵魂活动的世界。人的灵魂在此显现。令人厌恶的灵魂，就象孤魂野鬼，冒着一股黑烟，也有匿名的天使，带来阳光，欢乐。赤裸裸的灵魂，一次恶毒的留言便是罪证，灵魂的罪证。</p>
<p><font color="#ff0000">*博客生存</font></p>
<p>你问我为何不被屏蔽，很少被删贴，一个是我知道分寸，一般说博客中百分之七十的内容没什么问题，百分之三十可以说是异端，危险。因为我做过中宣部理论局官员，知道这个分寸。</p>
<p>另外我在三个自己打理的博客中放的内容各有侧重，如在凤凰博报中，我放较多国际的东西，在新浪中放多些文艺、社会的东西，搜狐，我会多放些财经的文章。</p>
<p><font color="#ff0000">*写什么吸引读者</font></p>
<p>&#160;&#160;&#160;&#160; 很简单，只写两个内容，第一是真情实感，人们喜闻乐见的。第二写罕见的。只有这样博客才有个性。</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ff0000" size="4"><strong>统 计</strong></font>&#160;</p>
<p>&#160;&#160;&#160;&#160;&#160;&#160; 凤凰博报2007年7月24日建立，累计点击量8024424（截止2009年6月10日24点）。</p>
<p>&#160;&#160;&#160;&#160;&#160;&#160; 新浪累计点击量2671509（截止2009年6月8日）。</p>
<p>&#160;&#160;&#160;&#160;&#160;&#160; 搜狐累计点击1153481（截止2009年6月16日）。</p>
<p>&#160;&#160;&#160;&#160;&#160;&#160; 点击量最高的文章分别是 《吴仪：一个把自己嫁给中国的女人》，凤凰博客累计518656（截止2009年6月16日）</p>
<p>&#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看对什么鞠躬——国王戒指，女王衬裙，还是公民权力？》新浪博客累计207553（2009年6月16日）</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ff0000" size="4"><strong>吴稼祥博客地址</strong></font>&#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搜狐博客：&#160;&#160;&#160; http://wujiaxiang.blog.sohu.com</p>
<p>&#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wujiaxiang</p>
<p>&#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凤凰博客： http://blog.ifeng.com/983352.html</p>
</blockquote>
<h2 align="center"><font color="#ff0000" size="6">吴稼祥博文选</font></h2>
<blockquote><h4 align="left"><font face="宋体" color="#0000ff" size="5">堕地的青核桃</font></h4>
<p>&#160;&#160;&#160; 超过某个神秘的界限</p>
<p>&#160;&#160;&#160; 发着青光的头颅落了满地</p>
<p>&#160;&#160;&#160; 被土地牙齿咬过的那一面</p>
<p>&#160;&#160;&#160; 露出红红的颅骨</p>
<p>&#160;&#160;&#160; 思想流光了</p>
<p>&#160;&#160;&#160; 还没有成熟</p>
<p>&#160;&#160;&#160; 收拢五指，抓起头发</p>
<p>&#160;&#160;&#160; 掂掂自己的头颅</p>
<p>&#160;&#160;&#160; 又晃晃它</p>
<p>&#160;&#160;&#160; 看脖子的树枝是否结实</p>
<p>&#160;&#160;&#160; 我怕思想太沉重</p>
<p>&#160;&#160;&#160; 压断脖子的树枝</p>
<p>&#160;&#160;&#160; 掉下来</p>
<p>&#160;&#160;&#160; 也只是一枚青果</p>
<p>1990年4月</p>
</blockquote>
<p><a name="_Hlt231121382"></a></p>
<blockquote><p><a href="##"><strong><font color="#0000ff" size="5">剪掉国家头上的辫子</font></strong></a></p>
<p>2007-07-26 18:00:42</p>
<p>毛泽东先生一生的乐趣就是反潮流，按规则、按常理或按传统，越不应该做的事情，他越要做。有人批评他是秦始皇，他说，秦始皇和他比差远了。有人说不要留辫子让人抓，他说他就是个维吾尔姑娘，满头都是辫子，你来抓好了。我们都知道，他哪里是维吾尔姑娘，他其实是女神美杜沙。在“她”头上飞舞的不是辫子，而是群蛇，看一眼都要命，谁还敢抓？</p>
<p>1，国家头上的辫子少一点好</p>
<p>不过，按照霍布斯的比喻，国家是利维坦，不是美杜沙，头上的辫子还是少一点好。如果多了，就容易被别的国家抓，就会在处理国际关系时处于被动。国家头上的一条辫子，就是国家主权的一个弱点，或者说是别的国家可以随时“打劫”的一个“劫彩”。你如果想保住它，就要让给别人另一个“劫彩”。比如人权问题，成了中国国家头上的一根辫子。要想美国或欧洲不抓这根辫子，中国有时就要出让部分经济利益。中国领导人出访时往往要带上巨额商品（比如民用客机）定单去封美国或欧盟的嘴，让它们在人权会上保持沉默，不谴责中国的人权状况。</p>
<p>只要国家头上有辫子，抓不抓的主动权就在别人手里。前不久，美国允许台湾数名高层官员同时访问美国，一个副国务卿还公开表示，如果日本钓鱼岛发生战事，美国不会坐视不管。台湾问题和钓鱼岛问题，就是中国头上的两根“辫子”，谁有能力抓就抓抓。这次，美国政府大概对中国在反恐怖主义战争上的消极态度不满，所以抓抓你的辫子警告一下。美国和西方，甚至印度都爱抓的中国头上的另一根粗辫子，是西藏问题。布什总统上台不久，就在美国接见达赖喇嘛。他是想抓住这根辫子向北京示一下威，告诉北京，克林顿政府和中国政府之间的蜜月期结束了。他得意的是，手中有辫子，心里不发慌。</p>
<p>2，两种辫子</p>
<p>所有的国家都不是和尚，头上都有辫子。即使是美国，也有阿拉伯问题，以色列问题，古巴问题，与日本、欧盟甚至加拿大之间的贸易问题，当然，最头疼的辫子是恐怖主义问题。辫子有两种，一种是国际问题，另一种是国内问题变成了国际问题，后者可以被称为国内问题国际化。几乎每个大国，都希望别的大国的国内问题国际化，这样，它们就有更多的辫子好抓，迫使该大国在国际交往和谈判中处于劣势地位，让它作出本来不用作的让步。西方就曾经想使俄国的车臣问题国际化，美国的9.11事件后，恐怖主义成了瘟疫，谁都不想也不敢和它沾上一点边，车臣这根辫子便从俄国头上剪掉了。北爱尔兰问题是英国头上的一根辫子，被人家抓得很不舒服，所以决定自己剪。英国与北爱尔兰共和军以及新芬党的谈判是让英国当局很痛苦的，这等于是向恐怖主义让步。但长痛不如短痛，剪掉它，总比老让别人抓好。</p>
<p>人权问题，西藏问题，台湾问题，新疆问题，等等，本来都是中国的国内问题，但又不完全是“内政”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涉及到一个一般性的国际政治准则，即“人权”与“自治权”问题。这些问题能够妥善解决，就是国内问题，如果长期得不到解决，问题就会超出国界，国际化，成为辫子。国内问题国际化的动力来自两个方面，一个我们已经提到，是其它大国，它们希望找到别的大国的弱点；另一个是当事人，他们是受害人，在国内，他们的人权或自治权得不到保护，自然希望国际上有人来主持公道。就象一个在家里受虐待的孩子，在被打时希望邻居来干预，虽然这会成为自己家庭的一个笑柄。</p>
<p>3，让台湾、西藏问题成为国内问题</p>
<p>听任自己的国内问题国际化，对于当事国来说，等于是授人以柄，请别人来抓自己的辫子。陷入这种境地的国家，有的是因为当时实力不足，内外交困；有的是因为原则问题，难以让步；有的则是观念问题，转不过弯来。过去，西藏、台湾问题国际化，这三种原因都有。如今，中国的国家实力有了增强，国家意识形态也有变化。完全有可能也有必要将国际化了的国内问题，重新国内化，也就是说，将台湾、西藏问题重新变成国内问题。做到这一点的关键步骤，窃以为，是双方在联邦制的框架下进行双边谈判。联邦制是唯一能调和独立和统一立场的国家制度。换句话说，没有对联邦制的基本认同，任何一方都不可能走到谈判桌边来，有关各方只能继续冷战，象今天这样。</p>
<p>走出这一步的主动权在中南海决策者脚下。因为无论是台湾或西藏流亡政府都已经朝谈判桌至少走出了半步：台湾执政党和在野党都提出不排除联邦制或邦联制的统一模式，西藏精神领袖达赖喇嘛也一再表示西藏愿意留在中国，条件之一是真正的自治，这等于是宣布了接受联邦制的立场。只要大陆和台湾，北京当局和西藏流亡者政府坐到谈判桌边来，这两个老大难的“国际问题”，就开始变成国内政治问题，对各方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p>
<p>4，联邦主义可以罅漏</p>
<p>首先，对大陆和台湾双方来说，都可以减少巨额“内耗费用”。我所说的内耗费用指的是大陆孤立台湾的费用和台湾买外交关系的费用。无论什么小国首脑访问北京，只要宣布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的一部分，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中国的唯一合法政府，就可以从中国捞走一大笔援助；而台湾政府则几乎每年要花数十亿美元买通几个南美小国，让台湾总统副总统去过过出国访问的瘾。只要中国大陆出价更高，它们马上会和台湾断交。</p>
<p>其次，如果走到谈判桌前，大陆、台湾双方的弱点立即会变成力量。目前，美国可以利用日本制约中国，美日都可以利用台湾制约大陆。美国和日本也可用大陆来吓唬台湾。可以这样说，由于有大陆和台湾的对抗，台湾对美日的依赖几乎达到这样的程度，它不可能在任何重大国际政治问题上不听这两个大国的。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美国或欧盟只要对大陆打出台湾牌或西藏牌，对台湾打出大陆牌，大陆和台湾都会立即气短。台湾问题如果变成联邦制下的国内问题，台湾可以分享一个大国的主权，大陆则可增强它的总体国力。</p>
<p>就西藏问题而言，国内化后，中国可以从此安定它的西南边陲，达赖喇嘛可以从此结束他长达近半个世纪的流亡生涯。印度现在正在雄心勃勃地争夺亚洲霸权，它的首选假想敌是中国。西藏问题不解决，西藏流亡政府留在印度，对中国是个威胁，对西藏人是个尴尬。在大国的战略棋盘上，印度和日本都是被用来制衡中国的，西藏问题则是印度制衡中国的一个把柄。去掉这个把柄，就去掉了别国制约中国的一个手段。</p>
<p>俗话说，蚂蚁不钻无缝的鸡蛋。如果你有缝，就不能怪蚂蚁钻你。西藏、台湾问题就是中国这只巨蛋上的两条缝。有人能看到台湾这条缝，因为两岸分裂；但却看不见西藏那条缝，满足于西藏在中国的版图之内。其实，这两条缝一样宽。西藏作为一个传统上政教合一的特殊政治体，其最高宗教领袖和政治首脑不留在西藏的版图之内，不和他的人民在一起，这条缝还小么？如果说台湾问题是主权分裂的话，西藏问题就是“政府分裂”，全国政府和自治体政府的分裂。</p>
<p>我们现在有一种上好的材料可以修补这两条裂缝，这材料，读者已经知道，是联邦主义。</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胡耀邦不带警卫</strong></font></p>
<p>胡耀邦，既是朝廷中人，也是性情中人。他一生可能有两大乐趣：一是读书，据说在长征路上，他骑在表兄杨勇送给他的马上读书，读一页，撕一页，放飞到风中，读是为自己，撕是为表兄，怕书的重量压坏了表兄的马；二是亲民，他不喜欢任何把他与老百姓分隔开来的东西。为了接近老百姓，他一年要读5万封人民来信，读到愤慨处，常常拍案而起。他下决心要在自己任内跑遍全国所有的县，到1986年，边缘地区的贫困县都到了，只剩下江苏和浙江沿海发达地区的县还在等待他的足音，但这一等，成了永恒，那些县等来的只有掠过大海和风信子花的季节风……</p>
<p>1986年10月底，我有幸作为随行人员夹杂在一大群警卫人员中随他视察江苏。到苏州那天夜里，他想微服私访宾馆门前小街上的个体商店，拒绝警卫人员随行。胡耀邦做这样的决定是可以理解的。他离开北京时，随行的警卫人员只有十几个，但越往基层走，警卫人员越多，到省里，省公安厅要派人；到市里，市公安局也要派人；到县里，县公安局更要全力以赴。他越想接近百姓，在他与百姓之间的墙就越厚。记得在苏州吃饭时，有100多桌人，大部分是警卫人员。</p>
<p>但对胡耀邦的决定，并非所有人都赞成，一位从北京跟随来的警卫人员抱怨说，这会加大他们的工作难度，他们要清理整条街，要让保卫人员化装成老百姓在街上走来走去，还要封锁通往这条街道的其它入口。</p>
<p>第二天，他在省市领导的陪同下参观苏州虎丘公园、寒山寺和拙政园，但明确指示不让禁园。这回他看到了真的老百姓。他一出现在虎丘公园的小山坡上，有的游客就看见了，马上停下来鼓掌，掌声越来越响亮，他时不时停下来朝群众微笑，挥手。一个妇女看见他后，高兴得跳了起来，尖声叫道：“过去得太快了！”</p>
<p>谁承想，这句话竟成了一句讖语。</p>
<p>2007年7月13日</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严家祺待客</strong></font>&#160;</p>
<p>&#160;&#160;&#160;&#160; 严家祺，当代政治学家，侨居美国。曾成功地获得纽约市某公共机构清洁工职位，但第一天去上班时，却遇到了这样的欢迎辞：</p>
<p>&#160;&#160;&#160;&#160; “严先生，实在对不起，在你走后，有一个美国公民（一个黑人妇女——严家祺解释说）对你这个职位感兴趣，我们必须让她取代你（按照美国相关法律，一个美国公民与一个非公民竞争同一职位，公民优先）。”</p>
<p>&#160;&#160;&#160;&#160; 2001年某日，我应邀到纽约参加一个会议。会后，我想在纽约盘桓一日，又担心没有人邀请，眼睛望着某几个已经变成华尔街白领的旧日“风云”，背后却传来了一缕似乎是从中国江南飘来的细细笛音：</p>
<p>&#160;&#160;&#160;&#160; “稼祥，到我家去住两天吧，我家宽敞，三室一厅，”回头一看，原来是我当年对他执弟子礼的严家祺先生。</p>
<p>&#160;&#160;&#160;&#160;&#160; 先生所谓的三室一厅，其实是一室一厅，他把其中的客厅隔开了，大一点的给儿子当卧室，小一点的，做了被褥、衣物储藏室。他所谓的一厅，在厨房里，刚够放一张桌子。</p>
<p>&#160;&#160;&#160;&#160; “你随便，”先生略有点歉意地笑着说，“你要想和我儿子睡一个房间，我给你加一张折叠床……”</p>
<p>&#160;&#160;&#160;&#160;&#160; 看我有点犹疑，又说：“到地下室睡也行，我经常帮助房东打扫楼道，他们允许我在需要时借用一下地下室。”</p>
<p>&#160;&#160;&#160;&#160;&#160; 我选择了地下室，先生亲自为我铺床。我注意到，三套床上用品，似乎来自三个不同的家庭，床单是白底淡蓝条纹的，被套深蓝色无图案，枕套紫红色，它们都像是丧偶的独身者，散发着一种沉郁与忧伤的气味。</p>
<p>&#160;&#160;&#160;&#160;&#160; 翌日，先生正要送我出门，突然想起一件事：“稼祥，我送你一件西服，很不错的西服，”说着，他让我侧身进了储物间，指着挂在那儿的三件同样的西服上衣说：“你随便挑一件。”</p>
<p>&#160;&#160;&#160;&#160; “同样的上衣您怎么买了三件？”我问。</p>
<p>&#160;&#160;&#160;&#160; “便宜，那次一家商店清仓，10块钱3件。”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好像占了大便宜似的。</p>
<p>&#160;&#160;&#160;&#160;&#160; 我后来责备自己没有领先生盛情，以不合身拒绝了他的好意。</p>
<p>&#160;&#160;&#160;&#160;&#160; 后来，见到另一个朋友，谈到先生，朋友说他迂。有一次，他请先生写一篇评论大陆经济的文章，给他2000美金。</p>
<p>&#160;&#160;&#160; “我不懂经济，”先生推辞说。</p>
<p>&#160;&#160;&#160; “你真是个呆子，谁要你懂经济啦？写文章是个说法，我是想给你钱！”</p>
<p>&#160;&#160;&#160; “那就更不能要啦，”先生说。</p>
<p>&#160;&#160;&#160;&#160;&#160; 说到这儿，那位聪明的朋友直摇头。</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共产党员蒋经国</strong></font>&#160;</p>
<p>&#160;&#160;&#160;&#160;&#160; 1929年，蒋经国在莫斯科加入苏联共产党。</p>
<p>&#160;&#160;&#160;&#160; 文革中，曾经在国民党军队当过少校医官的丁伯伯告诉我，抗战期间，孔祥熙在重庆为他的女儿大办婚宴，多达一百多桌，蒋经国带着随从赶来，大声喝道：“谁在亵渎前线将士！”见酒桌就掀。</p>
<p>&#160;&#160;&#160;&#160;&#160; 1949年，最后一批国民党军队从浙江大陈岛乘直升机撤离，蒋经国是这批人中最后一个登上飞机的。</p>
<p>&#160;&#160;&#160;&#160; 在台湾做了行政院长的蒋经国经常乘飞机出行，他的座机是一架直升飞机，到了夜晚，把降落伞一铺，他和随行人员就和衣睡在上面。</p>
<p>&#160;&#160;&#160;&#160; 有一次，他自己开车去查看春耕，看见一个老妪佝偻着背在田里插秧。他在路边停好车，挽起裤管，走到水田里，和那老妪一边后退着插秧，一边聊着家常。田边，没有任何人扛着摄影器材。</p>
<p>&#160;&#160;&#160;&#160;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蒋经国独自驱车从花莲赶往台北。雨刷缝里，他看见一个老人在雨中踽踽独行，停车问他去哪儿。</p>
<p>&#160;&#160;&#160;&#160; 原来是个残废军人：“去台北。”</p>
<p>&#160;&#160;&#160; “上车吧，”司机说。</p>
<p>&#160;&#160;&#160;&#160; 到台北天亮了，老人下车时，发现司机是太子，一下就跪到了泥地上。蒋经国慌忙下车将老人扶起。</p>
<p>&#160;&#160;&#160;&#160; 1987年5月，中国大陆大兴安岭发生特大火灾。蒋经国在台湾饬令岛内军民：第一，不得借机对大陆火灾进行攻击；第二，岛内军民为扑灭大兴安岭火灾有物献物，无物献计；第三，国军要密切注意俄军动向，大兴安岭森林历来是大陆防卫俄军的天然屏障，今日被毁，要防止俄军蠢动。同年，他宣布在台湾解除党禁，开放报禁.。</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总统不幸国家幸</strong></font></p>
<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三位前总统的境遇与民主的三种生态</strong></font></p>
<p>&#160;&#160;&#160;&#160;&#160; 5月22日，韩国前总统卢武铉“登山时坠落山谷身亡”，韩联社这样含蓄地报道说。</p>
<p>&#160;&#160;&#160;&#160;&#160; 台湾中央社的报道则很直接：“身陷贪腐风暴的南韩前总统卢武铉留下遗书后，从住家附近后山山崖跳下，头部重伤，医院急救后宣布他不治，消息震撼南韩国内外。”</p>
<p>&#160;&#160;&#160;&#160;&#160; 美国《纽约时报》的报道提供了进一步的背景：“4月30日，因据传卷入一起腐败丑闻，卢遭到检察官长达10个小时的质询。卢的亲属和助手已有数人因这桩丑闻入狱。卢在接受质询前告诉记者：‘因为耻辱，我无法面对你们。让人民失望，我要道歉。’”跳悬崖，是他道歉的一种方式吗？</p>
<p>&#160;&#160;&#160;&#160;&#160; 报道了韩国前总统不幸遭遇的台湾中央社所在的台湾地区前“总统”陈水扁怎么样了呢？刚刚第3次闹绝食，抗议台北地方法院延长对他的两个月羁押期，把对他的贪腐罪行调查，说成是政治和司法迫害。他虽然是腐烂的鸭子嘴还硬，但看他在法庭上的哭泣，上囚车时的踉跄，他似乎已无意掩饰他的可怜相。</p>
<p>&#160;&#160;&#160;&#160;&#160; 比起跳悬崖的卢武铉，坐班房的陈水扁，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的境况就好多了，他在干什么呢？在邻居家的花园小道上铲狗屎。英国《卫报》5月22日报道说，退休总统乔治﹒W﹒布什几天前在新墨西哥州给一群高中毕业生讲述自己如何重新适应正常生活的经历，说他带着自己的小狗巴尼去散步让他感受到极大的解脱。他说，“我意识到，这是我14年来第一次在小区里散步。其实没有那么难。你迈出第一步，就会迈出下一步。”他还说，当他的爱犬搞出“状况”时，新生活变得有点复杂，“我，美利坚合众国的前总统，站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准备铲狗屎。我重新回到了正常人的生活。”</p>
<p>&#160;&#160;&#160;&#160;&#160; 不管怎么说，铲狗屎比跳悬崖或蹲局子，要愉快得多。这点愉快，是美国民主花200多年的时间挣来的。民主与专制相比，特别是与世袭制专制，或为自己安排接班人的专制相比，它让最高统治者真正害怕的最后制约，是事后的，也就是对他卸任以后的调查。每个在台上的统治者，都像在窝里撒尿的猫，总是要用权力的沙子把自己的猫腻掩盖起来。如果事后不能扒开猫腻，加以清理，那整个国家政坛就会一代一代腥臊下去。</p>
<p>&#160;&#160;&#160;&#160; 美国民主制度运作时间长，每只总统猫都知道事后的猫腻盖不住，一般不存逃脱惩罚的侥幸心理。韩国和台湾民主运作时间短，民主权力更迭还笼罩在轮流坐江山的旧政治思维模式里，政党政治还不会很快摆脱帮会政治色彩，族群和利益群体冲突也比较容易被善玩猫腻的离任总统利用，把自己的猫腻政治化，用政治运动冲击司法制度。同样是涉嫌贪腐并被调查，卢武铉自杀，陈水扁还在做戏，并不一定表明陈水扁更没有羞耻感，而是台湾族群冲突比韩国剧烈，更容易被利用。</p>
<p>&#160;&#160;&#160;&#160;&#160; 与这三个前总统的遭遇不同，俄国的前总统则一个比一个幸福。叶利钦因为与他的接班人普京达成协议，他和他的家族获得永远不被追究的豁免权，他可以继续喝他的美酒，泡他的美女，直到失去欲望。普京更幸福，他钦定的接班人梅德韦杰夫不过是个总统权力二传手，先从普京手里接下总统权力，过几年再传给他。</p>
<p>&#160;&#160;&#160;&#160; 让作奸犯科的前总统不幸的国家或地区是有福的，让这样的总统幸福的国家或地区是不幸的。用这个标准来衡量，韩国和台湾人民是幸福的。让他们幸福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真正的，而不是表演的民主。</p>
<p>2009年5月24日</p>
</blockquote>
<blockquote><p><font color="#0000ff" size="5"><strong>春雨</strong></font></p>
<p>(2007-03-06 11:29:33)</p>
<p>终于下雨了。也许别人和我一样</p>
<p>等它等了一个冬季</p>
<p>虽然我久已不翻动人间的日历</p>
<p>但料想已是清明</p>
<p>念及亡灵，上天才会洒泪成雨</p>
<p>怀着某种难以排遣的情绪</p>
<p>整个早晨我躺在床上</p>
<p>听这两窗春雨的淅淅沥沥</p>
<p>自高而下，一阵阵微寒的清风</p>
<p>落到脸上，带着雨水和泥土的气息</p>
<p>在不同的岁月里，不同的窗口下</p>
<p>我也曾多次倾听过它的喃喃低语</p>
<p>它向我诉说过幻想诉说过爱情</p>
<p>在故乡的屋檐下</p>
<p>在黄山的竹楼里</p>
<p>又一阵雨水的清香飘然而下</p>
<p>哦，上帝呵，活着多么美好</p>
<p>孤独地躺在囚室里</p>
<p>听窗外的春雨潇潇</p>
<p>让往日的雨声也在心头响起</p>
<p>1990年清明</p>
</blockquote>
<p><strong>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strong></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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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中国猛博之十一： 长平&#8212;&#8212;被围殴后，举起双刃剑</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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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Thu, 13 May 2010 13:28:32 +0000</pubDate>
		<dc:creator>守火客</dc:creator>
				<category><![CDATA[希望在民间]]></category>
		<category><![CDATA[道义]]></categ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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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CDATA[中国猛博之十一

长平：被围殴后，举起双刃剑
网络语言的日常反抗与集群暴力

长平，1971年出生，时评家，现居广州。
博客名：“谁是谁非”
 资深媒体新闻人长平因写出西藏问题的短评《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而引起愤青们与北京晚报的围攻。从此转战网络。遭遇此事让他思考网络的力量与致命缺点。他在本书中说出受到围攻后的真实想法。第一次公开“南都长平事件”全过程，说真话的代价。
本博主卷入的事件
南都长平事件
风波的起点源于2007年4月3日，长平以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特约撰稿人的身份发表了题为《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的文章。反对民族主义情绪与新闻封锁。4月4日，中华网论坛出现了一篇名为《警报！南方都市报正在蜕变成反华媒体反华势力的国内代表人》的帖子。文中逐一批驳长平的观点，称它是中国的ＣＮＮ。该帖一出即在中华网引起强烈的讨论，在该网发出的投票数据显示，超过了总投票人数的百分之九十四支持《警报》作者的观点。在此后的一个星期内，批判不断升级。4月11日，《北京晚报》刊登了一篇题为《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的文章。作者文峰不光批评了长平“‘言论自由’不只是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而且是到了‘恐怖’的程度”，并批评南方报系。长平于次日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作出回应。在事件期间，长平接到大量辱骂与恐吓电话。

在中国，没有人比长平更有资格谈论网络语言暴力。
他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受害者。
“我被围殴了。”长平第一次讲出真实感受，之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沉默。
&#160;&#160;&#160;&#160;&#160;&#160;&#160; 2007年拉萨骚乱。长平写下《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一文，质疑政府新闻封锁与民族主义情绪。文中提及“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
&#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时，此文点击量两天内迅速达到40万，在一两天中，有两万人在文后跟贴骂长平。“有一种被围殴的感觉。一种直接骂到我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在二三天内，长平接到无数辱骂来电，许多电话拿起来，只有一句话：“操你妈。”
随后，疯狂人肉搜索开始，长平不得不尽力自卫，通过朋友关系，他删除了网易等网站上的个人信息，保护了老家的父母。然而还有一些长平与女性朋友的合影被公开在网上，并标注如：“长平的糜烂生活”等标题。最后全裸的AV女郎与长平的乱搞合成图片也出现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网民纷纷要求长平表明对达赖的看法，长平以《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一文回应，拒绝表态文化，同时阐明对民族问题的立场……
&#160;&#160;&#160;&#160;&#160;&#160;&#160; 情况持续恶化，救了长平却是一个女人——此时王千源事件突然出现，吸引了公众眼球，对长平的网上攻击迅速减少。“不是英雄救美女，而是美女救英雄。”我大笑，长平苦笑。
&#160;&#160;&#160;&#160;&#160;&#160;&#160; 回过头来，长平道出写作惹祸文章之动机。&#160;&#160;&#160;&#160; 
&#160;&#160;&#160;&#160;&#160;&#160;&#160; 在西藏骚乱事件中，完全是政府与民族主义一边倒的声音，因此， “ 那篇文章本意是想理性地告诉公众如何与少数民族平等共处，未来民族主义不可避免将在选举的那天放大出来。我们对少数民族政策不是胡萝卜就是大棍，缺少理解。”“当然反对藏独，但我更想说的是我们对少数民族应有的正确态度。”
&#160;&#160;&#160;&#160;&#160;&#160;&#160; 网民反应完全超出长平预想：“我并不恨网民，并试图理解他们。”“他们不看文章就骂你。——长期政治压抑，性压抑，精神贫困。许多人只是在发泄，有一些年轻人相约去家乐福示威，并称这很HIGH。”
&#160;&#160;&#160;&#160;&#160;&#160; “中国的文化中有施舍无心之说，但是长期以来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党化教育，破坏了我们传统文化。什么枪杆子里出政权，落后就要挨打的丛林法则让网民们更加暴戾。”
&#160;&#160;&#160;&#160;&#160;&#160;&#160; 长平所受伤害可不止围殴这么简单，由于在FT中文网上写明南都周刊副总编职务，结果他不仅无奈离职，也因此文等一系列原因，南方集团受到整肃。一方面长平感到委曲与不公：一段时间报社不准他离开广州，甚至不许他出现在公共会议等场合，不能面对媒体；一方面长平深感歉意：连累了报社。
&#160;&#160;&#160;&#160;&#160;&#160;&#160; 更没想到——
&#160;&#160;&#160;&#160;&#160;&#160; “网易如果推荐我一篇博客文章就要被网监部门罚款15000元。而天涯这样做则要数万元。”长平无奈而愤慨。
&#160;&#160;&#160;&#160;&#160;&#160; “网络语言暴力是客观存在的，客观存在的东西并不可怕，可怕和让人愤怒的是新闻管制对他们的征用！”
&#160;&#160;&#160;&#160;&#160;&#160; “特别是这种舆论管制的征用用来打击媒体工作者。这是真正要警惕的。”
&#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令人不解的是——经历此事件后，长平更乐观了。
&#160;&#160;&#160;&#160;&#160;&#160;&#160; 为什么？
&#160;&#160;&#160;&#160;&#160;&#160;&#160; 鲜为人知——长平曾是《南方周末》新闻部主任，2001年，他曾写作并刊发《张君案检讨》一文，指出大劫匪张君成长的社会原因，而得罪了张君从小生长的湖南省政府。被撤职。同时被撤职与调离的有《南方周末》的正副主编。“那是我最沮丧的时期，原来想在南方周末干一辈子，过度理想化，过度投入，从没想过离开。我很灰暗。所有的都闷在里面，也没有人知道。我绝望地认为：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
&#160;&#160;&#160;&#160;&#160;&#160; 为新闻理想而失业，长平可谓真正爱国者，这次却被网民骂为卖国者。世界诡异如此。
&#160;&#160;&#160;&#160;&#160;&#160; 但通过这次事件，长平看到了网络的反应，也看到有支持他的人，慰问他的人，许多人甚至公开称长平是朋友。有一位女性朋友写公开信支持他，报社记者联名为他呼吁。
只要没有政府的网络管制，长平自信赞成与反对声音是一样强大的。 
&#160;&#160; “如果没有控制，网络民意会是理性的，这是我乐观的原因。”
&#160;&#160;&#160;&#160;&#160;&#160;&#160; 尽管受到语言暴力伤害，长平却看好博客力量。
&#160;&#160;&#160;&#160; “这是‘自媒体’的时代，博客是弱者的武器，正如一位社会学家所说，现在的社会反抗不同于以往精英发动的诸如造反起义的抗争，更多的是日常反抗。诸如东南亚农民起义少见，农民更多的是风险较小的行动，如破坏工具，偷懒，调侃，不合作，偷东西。博客也是中国人对专制的日常反抗。面对强势者，诸如草泥马、俯卧撑、躲猫猫都是弱者的武器。”
&#160;&#160;&#160;&#160;&#160; “弱者不可能象君子与绅士一样，面对强大管制者，博客们会有语言暴力性，会流里流气。这正是网络语言特性。但这种日常反抗不容忽视，能起到瓦解专制的作用。”
&#160;&#160;&#160;&#160;&#160;&#160; “现在中国最大问题是强者失去了体会弱者的基本能力，而我这种能力并不差。”出生贫苦，长平对弱者天生同情。
&#160;&#160;&#160;&#160;&#160;&#160;&#160; 另一方面，长平认为：我们也不能因为网络有对专制的日常反抗性质而美化网络民意，忽视网络大众的“乌合之众”性质：渺小的个人躲藏在大众中失去自我意识而集体施暴。多数人的暴力仍然存在。权力对网络的征用会加大这种成份。
&#160;&#160;&#160;&#160;&#160;&#160;&#160; 乌合之众与日常反抗是网络博客的双刃性。对民意的收割，会让中国走向不同的方向。这也是“受伤”后长平更加重视博客的原因。
&#160;&#160;&#160;&#160;&#160;&#160;&#160; 因深受其害而重新认识网络力量，长平用博客来传播理性与启蒙思想。
&#160;&#160;&#160;&#160;&#160;&#160;&#160; 作为传统传媒人，长平今年思想上有一大变化——“网络必将成为未来的新闻主流，而报纸将只是补充。传统新闻单位必须放弃将网络视为报纸与电视内容简单上网的做法，利用手中强大的新闻资源为网络量身定做内容，金融时报中文网是一个成功的例子。”
&#160;&#160;&#160;&#160;&#160;&#160;&#160; 被围殴后，长平举起博客双刃剑，为改变民意与公民意识而战。
长平之片语
&#160;&#160;&#160;&#160;&#160; *尝试更多的东西
&#160;&#160;&#160;&#160;&#160;&#160; 和许多传统报纸记者一样，长期以来我在网络上更多的是看贴获得信息，很少发贴。即使建立博客，也是只是把纸媒发表的文章帖上去。经过这个事件，我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我开始专门为博客写文章，用不一样的语感。博客的语言与纸媒是不一样的，纸媒的评论更庄重，好象打定主意要告诉你些什么，专业人员的味道重。博客互动性好，与读者关系更平等。博客文章可以更情绪化一些，更简短。
&#160;&#160;&#160;&#160;&#160;&#160;&#160; 博客可能要警惕的是比传统媒体更易受读者或某些人暗示而受其影响。我甚至愿意做更多的尝试，如设想组建多人合写一个博客，象组乐队一样。
&#160;&#160;&#160; *博客中传统记者的优势
我们可能注意到一些著名的博客往往是在传媒工作的人员。并不奇怪。
&#160;&#160;&#160;&#160;&#160;&#160;&#160; “自媒体”时代，每个人在网上都有发言的渠道，但有些人发言可能更受重视。在博客兴起的初期，一些传统媒体从业者因为有更多的信息而受到网民重视，形成新的舆论中心，但未来必定有人来消解这种中心。

统 计&#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2005年夏，最早在网易应朋友邀请开设博客。
&#160;&#160;&#160;&#160;&#160; “谁是谁非”博客在天涯站点每天有8000点击量，累积点击量3482999。凤凰博报累积点击量2831198（截止2009年6月11日上午10点52分）。&#160; 
&#160;&#160;&#160;&#160;&#160;&#160; 独立博客站点，每天点击量10万。牛博也设有分博客。
&#160;&#160;&#160;&#160;&#160;&#160; 长平博客网址&#160;&#160; www.changp.com
http://blog.ifeng.com/1258991.html
http://blog.sina.com.cn/changping

长平博文选
这便是长平著名的惹大麻烦的文章。
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
长平
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拉萨事件发生以后，小道消息迅速传开，但是国内媒体照例噤声。连续几天，各家媒体上都只有西藏自治区负责人的简短通报和谈话。通报中，对于事件的描述只有一句：“近日，拉萨极少数人进行打、砸、抢、烧破坏活动。”相当于一个标题新闻。民众从谈话对dl集团的严厉谴责中，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愿闻其详。依循过去的经验，很多人通过境外媒体来获取更多消息。此时，几个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帖子和视频却在网上流传开来，很快就酿成了一场中国民众愤怒声讨西方媒体的网络事件，出现了一些命名为“反CNN”、“反BBC”、“反美国之音”的网站。 
根据网民搜集的材料，包括德国、美国、英国和印度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媒体对拉萨事件的报道中出现了明显的事实错误。从新闻职业规范来看，有些错误非常低级，甚至有刻意误导的嫌疑。尽管有几家媒体进行了道歉和更正，但是失实新闻造成的伤害既成事实，难以得到中国民众的谅解。跟任何虚假新闻一样，这个伤害首先指向媒体自身的公信力，一万个真实也挽救不了一个谎言。在此事的后续报道中，在将来的其他重大事件中，倘或中国媒体同样不能自由报道，而境外媒体又变得面目可疑，那么真相从何处来呢？
一些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网民宣称，他们要用行动让世人看到拉萨事件的真相。这个说法逻辑不通，因为他们的行动只能让人看见西方媒体报道不实的这个真相。拉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中国人看到的只有政府在封锁消息几天之后统一发布的新闻。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事实上，境外媒体大多称之为“中国政府精心编织的真相”。随后政府组织外国记者赴藏采访，他们的报道大多也没有翻译过来。由于声讨西方媒体热浪当头，即便翻译过来也没多少人相信。
 愤怒仍在扩散。尽管“反CNN”网站声明，“我们并不反对媒体本身，我们只反对某些媒体的不客观报道；我们并不反对西方人民，但是我们反对偏见”，但事实并非总是如此，很多网民走到了相反的方向，甚至一开始就站在相反的方向：他们并不真的在乎新闻的客观公正，而在乎媒体本身的立场；偏见未必是不能接受的，关键是看你偏向哪一边。如果真的站在新闻价值的立场，那么他们就不会仅仅揭露西方媒体的虚假报道，而且应该质疑中国政府对消息源和国内媒体的双重控制。毫无疑问，后者对新闻价值的伤害更甚于前者。正如已经发生的事实，对个体媒体虚假报道的矫正相对容易，几个耐心细致的中国网民就可以做到；对新闻控制的抗议面对的是国家权力，全世界都徒唤奈何。
一些中国民众已经看到，虚假报道和偏见并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有一个开放的舆论环境，允许充分的揭示和讨论，它们就有走向真相和公义的机会。这次网民对于境外媒体的成功反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早发现问题并及时反应的，是海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制作的揭发图像在BBS上自由流传，也在Youtube这样的著名网站上火热播放。假如这些网络媒体都受到限制，那么揭发进程就会遇到很多困难。
 这些虚假报道对新闻价值的最大伤害，在于让很多人进一步放弃了对客观公正的信赖，而选择了狭隘民族主义立场。他们从中得出结论说，普世价值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只有国家利益的你争我夺。他们甚至以此为依据说，撒谎也是一种“国际惯例”，从而对自己身边或者历史上的谎言予以谅解。当然，一些人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这次媒体事件让他们又找到一个证据，从而去对别人宣讲而已。
但是我也看到，有很多中国人借此机会进行了更广泛的讨论和更深入的思考。他们发现，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源自一种居高临下的文化优越感。那么应该警惕的是，汉人在面对少数民族时，有没有这样一种由文化优越感而导致的偏见呢？西方人对中国的歪曲报道，源自不愿意倾听和了解，沉迷于萨义德说的那种东方主义想象，那么我们对少数民族又如何呢？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dl喇嘛要求政府对他重新评价，那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除了官方的定性之外，能不能允许媒体自由讨论以进一步揭示真相？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作者长平，资深媒体工作者，曾任《南方周末》新闻部主任，《外滩画报》副总编辑，现为《南都周刊》副总编辑。）

不能不读一下这一篇同样出了名的打手文章。
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
文 峰
京报网 www.bjd.com.cn&#160;&#160;&#160; 日期:2008-04-11 15:50&#160;&#160;&#160; [...]]]></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3>中国猛博之十一</h3>
</p>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 color="#800000" size="6">长平：被围殴后，举起双刃剑</font></h1>
<h1 align="center"><font face="黑体" color="#800000" size="6">网络语言的日常反抗与集群暴力</font></h1>
<p><a href="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5/wps_clip_image54.png"><img title="wps_clip_image-54" style="border-right: 0px; border-top: 0px; display: block; float: none; margin-left: auto; border-left: 0px; margin-right: auto; border-bottom: 0px" height="368" alt="wps_clip_image-54" src="http://www.1bao.org/wp-content/uploads/2010/05/wps_clip_image54_thumb.png" width="315" border="0" /></a></p>
<p align="center">长平，1971年出生，时评家，现居广州。</p>
<p align="center">博客名：“谁是谁非”</p>
<p align="justify"><strong> 资深媒体新闻人长平因写出西藏问题的短评《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而引起愤青们与北京晚报的围攻。从此转战网络。遭遇此事让他思考网络的力量与致命缺点。他在本书中说出受到围攻后的真实想法。第一次公开“南都长平事件”全过程，说真话的代价。</strong></p>
<h2 align="justify">本博主卷入的事件</h2>
<blockquote><p align="justify"><strong>南都长平事件</strong></p>
<p align="justify">风波的起点源于2007年4月3日，长平以英国《金融时报》中文网特约撰稿人的身份发表了题为《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的文章。反对民族主义情绪与新闻封锁。4月4日，中华网论坛出现了一篇名为《警报！南方都市报正在蜕变成反华媒体反华势力的国内代表人》的帖子。文中逐一批驳长平的观点，称它是中国的ＣＮＮ。该帖一出即在中华网引起强烈的讨论，在该网发出的投票数据显示，超过了总投票人数的百分之九十四支持《警报》作者的观点。在此后的一个星期内，批判不断升级。4月11日，《北京晚报》刊登了一篇题为《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的文章。作者文峰不光批评了长平“‘言论自由’不只是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而且是到了‘恐怖’的程度”，并批评南方报系。长平于次日在自己的博客上发表了《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作出回应。在事件期间，长平接到大量辱骂与恐吓电话。</p>
</blockquote>
<p align="justify"><font size="6"><strong>在</strong></font>中国，没有人比长平更有资格谈论网络语言暴力。</p>
<p align="justify">他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受害者。</p>
<p align="justify">“我被围殴了。”长平第一次讲出真实感受，之前，为了不必要的麻烦，他沉默。</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2007年拉萨骚乱。长平写下《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一文，质疑政府新闻封锁与民族主义情绪。文中提及“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那时，此文点击量两天内迅速达到40万，在一两天中，有两万人在文后跟贴骂长平。“有一种被围殴的感觉。一种直接骂到我身上的感觉，很难受。”在二三天内，长平接到无数辱骂来电，许多电话拿起来，只有一句话：“操你妈。”</p>
<p align="justify">随后，疯狂人肉搜索开始，长平不得不尽力自卫，通过朋友关系，他删除了网易等网站上的个人信息，保护了老家的父母。然而还有一些长平与女性朋友的合影被公开在网上，并标注如：“长平的糜烂生活”等标题。最后全裸的AV女郎与长平的乱搞合成图片也出现了……</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网民纷纷要求长平表明对达赖的看法，长平以《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一文回应，拒绝表态文化，同时阐明对民族问题的立场……</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情况持续恶化，救了长平却是一个女人——此时王千源事件突然出现，吸引了公众眼球，对长平的网上攻击迅速减少。“不是英雄救美女，而是美女救英雄。”我大笑，长平苦笑。</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回过头来，长平道出写作惹祸文章之动机。&#160;&#160;&#160;&#160; </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在西藏骚乱事件中，完全是政府与民族主义一边倒的声音，因此， “ 那篇文章本意是想理性地告诉公众如何与少数民族平等共处，未来民族主义不可避免将在选举的那天放大出来。我们对少数民族政策不是胡萝卜就是大棍，缺少理解。”“当然反对藏独，但我更想说的是我们对少数民族应有的正确态度。”</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网民反应完全超出长平预想：“我并不恨网民，并试图理解他们。”“他们不看文章就骂你。——长期政治压抑，性压抑，精神贫困。许多人只是在发泄，有一些年轻人相约去家乐福示威，并称这很HIGH。”</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中国的文化中有施舍无心之说，但是长期以来吃水不忘挖井人的党化教育，破坏了我们传统文化。什么枪杆子里出政权，落后就要挨打的丛林法则让网民们更加暴戾。”</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长平所受伤害可不止围殴这么简单，由于在FT中文网上写明南都周刊副总编职务，结果他不仅无奈离职，也因此文等一系列原因，南方集团受到整肃。一方面长平感到委曲与不公：一段时间报社不准他离开广州，甚至不许他出现在公共会议等场合，不能面对媒体；一方面长平深感歉意：连累了报社。</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更没想到——</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网易如果推荐我一篇博客文章就要被网监部门罚款15000元。而天涯这样做则要数万元。”长平无奈而愤慨。</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网络语言暴力是客观存在的，客观存在的东西并不可怕，可怕和让人愤怒的是新闻管制对他们的征用！”</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特别是这种舆论管制的征用用来打击媒体工作者。这是真正要警惕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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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鲜为人知——长平曾是《南方周末》新闻部主任，2001年，他曾写作并刊发《张君案检讨》一文，指出大劫匪张君成长的社会原因，而得罪了张君从小生长的湖南省政府。被撤职。同时被撤职与调离的有《南方周末》的正副主编。“那是我最沮丧的时期，原来想在南方周末干一辈子，过度理想化，过度投入，从没想过离开。我很灰暗。所有的都闷在里面，也没有人知道。我绝望地认为：将来的环球必是赤旗的世界。”</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为新闻理想而失业，长平可谓真正爱国者，这次却被网民骂为卖国者。世界诡异如此。</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但通过这次事件，长平看到了网络的反应，也看到有支持他的人，慰问他的人，许多人甚至公开称长平是朋友。有一位女性朋友写公开信支持他，报社记者联名为他呼吁。</p>
<p align="justify">只要没有政府的网络管制，长平自信赞成与反对声音是一样强大的。 </p>
<p align="justify">&#160;&#160; “如果没有控制，网络民意会是理性的，这是我乐观的原因。”</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尽管受到语言暴力伤害，长平却看好博客力量。</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 “这是‘自媒体’的时代，博客是弱者的武器，正如一位社会学家所说，现在的社会反抗不同于以往精英发动的诸如造反起义的抗争，更多的是日常反抗。诸如东南亚农民起义少见，农民更多的是风险较小的行动，如破坏工具，偷懒，调侃，不合作，偷东西。博客也是中国人对专制的日常反抗。面对强势者，诸如草泥马、俯卧撑、躲猫猫都是弱者的武器。”</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弱者不可能象君子与绅士一样，面对强大管制者，博客们会有语言暴力性，会流里流气。这正是网络语言特性。但这种日常反抗不容忽视，能起到瓦解专制的作用。”</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现在中国最大问题是强者失去了体会弱者的基本能力，而我这种能力并不差。”出生贫苦，长平对弱者天生同情。</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另一方面，长平认为：我们也不能因为网络有对专制的日常反抗性质而美化网络民意，忽视网络大众的“乌合之众”性质：渺小的个人躲藏在大众中失去自我意识而集体施暴。多数人的暴力仍然存在。权力对网络的征用会加大这种成份。</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乌合之众与日常反抗是网络博客的双刃性。对民意的收割，会让中国走向不同的方向。这也是“受伤”后长平更加重视博客的原因。</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因深受其害而重新认识网络力量，长平用博客来传播理性与启蒙思想。</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作为传统传媒人，长平今年思想上有一大变化——“网络必将成为未来的新闻主流，而报纸将只是补充。传统新闻单位必须放弃将网络视为报纸与电视内容简单上网的做法，利用手中强大的新闻资源为网络量身定做内容，金融时报中文网是一个成功的例子。”</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被围殴后，长平举起博客双刃剑，为改变民意与公民意识而战。</p>
<blockquote><p align="justify"><strong><font size="4">长平之片语</font></strong></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尝试更多的东西</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和许多传统报纸记者一样，长期以来我在网络上更多的是看贴获得信息，很少发贴。即使建立博客，也是只是把纸媒发表的文章帖上去。经过这个事件，我完全不一样了。现在我开始专门为博客写文章，用不一样的语感。博客的语言与纸媒是不一样的，纸媒的评论更庄重，好象打定主意要告诉你些什么，专业人员的味道重。博客互动性好，与读者关系更平等。博客文章可以更情绪化一些，更简短。</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博客可能要警惕的是比传统媒体更易受读者或某些人暗示而受其影响。我甚至愿意做更多的尝试，如设想组建多人合写一个博客，象组乐队一样。</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 *博客中传统记者的优势</p>
<p align="justify">我们可能注意到一些著名的博客往往是在传媒工作的人员。并不奇怪。</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160; “自媒体”时代，每个人在网上都有发言的渠道，但有些人发言可能更受重视。在博客兴起的初期，一些传统媒体从业者因为有更多的信息而受到网民重视，形成新的舆论中心，但未来必定有人来消解这种中心。</p>
</blockquote>
<blockquote><p align="justify"><strong><font size="4">统 计</font></strong>&#160;&#160;&#160;&#160;&#160;&#160;&#160;&#160; </p>
<p align="justify">2005年夏，最早在网易应朋友邀请开设博客。</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 “谁是谁非”博客在天涯站点每天有8000点击量，累积点击量3482999。凤凰博报累积点击量2831198（截止2009年6月11日上午10点52分）。&#160; </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独立博客站点，每天点击量10万。牛博也设有分博客。</p>
<p align="justify">&#160;&#160;&#160;&#160;&#160;&#160; 长平博客网址&#160;&#160; <a>www.changp.com</a></p>
<p align="justify"><a>http://blog.ifeng.com/1258991.html</a></p>
<p align="justify"><a>http://blog.sina.com.cn/changping</a></p>
</blockquote>
<h2 align="justify">长平博文选</h2>
<p align="justify"><font color="#0000ff">这便是长平著名的惹大麻烦的文章。</font></p>
<blockquote><h2 align="justify">西藏真相与民族主义情绪</h2>
<p align="justify">长平</p>
<p align="justify">2008年4月3日 星期四拉萨事件发生以后，小道消息迅速传开，但是国内媒体照例噤声。连续几天，各家媒体上都只有西藏自治区负责人的简短通报和谈话。通报中，对于事件的描述只有一句：“近日，拉萨极少数人进行打、砸、抢、烧破坏活动。”相当于一个标题新闻。民众从谈话对dl集团的严厉谴责中，已经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自然愿闻其详。依循过去的经验，很多人通过境外媒体来获取更多消息。此时，几个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帖子和视频却在网上流传开来，很快就酿成了一场中国民众愤怒声讨西方媒体的网络事件，出现了一些命名为“反CNN”、“反BBC”、“反美国之音”的网站。 </p>
<p align="justify">根据网民搜集的材料，包括德国、美国、英国和印度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媒体对拉萨事件的报道中出现了明显的事实错误。从新闻职业规范来看，有些错误非常低级，甚至有刻意误导的嫌疑。尽管有几家媒体进行了道歉和更正，但是失实新闻造成的伤害既成事实，难以得到中国民众的谅解。跟任何虚假新闻一样，这个伤害首先指向媒体自身的公信力，一万个真实也挽救不了一个谎言。在此事的后续报道中，在将来的其他重大事件中，倘或中国媒体同样不能自由报道，而境外媒体又变得面目可疑，那么真相从何处来呢？</p>
<p align="justify">一些揭露境外媒体虚假报道的网民宣称，他们要用行动让世人看到拉萨事件的真相。这个说法逻辑不通，因为他们的行动只能让人看见西方媒体报道不实的这个真相。拉萨究竟发生了什么？大多数中国人看到的只有政府在封锁消息几天之后统一发布的新闻。对于任何来源单一的垄断性新闻发布，我不敢说它是假的，但是也不能确认它是真的。事实上，境外媒体大多称之为“中国政府精心编织的真相”。随后政府组织外国记者赴藏采访，他们的报道大多也没有翻译过来。由于声讨西方媒体热浪当头，即便翻译过来也没多少人相信。</p>
<p align="justify"> 愤怒仍在扩散。尽管“反CNN”网站声明，“我们并不反对媒体本身，我们只反对某些媒体的不客观报道；我们并不反对西方人民，但是我们反对偏见”，但事实并非总是如此，很多网民走到了相反的方向，甚至一开始就站在相反的方向：他们并不真的在乎新闻的客观公正，而在乎媒体本身的立场；偏见未必是不能接受的，关键是看你偏向哪一边。如果真的站在新闻价值的立场，那么他们就不会仅仅揭露西方媒体的虚假报道，而且应该质疑中国政府对消息源和国内媒体的双重控制。毫无疑问，后者对新闻价值的伤害更甚于前者。正如已经发生的事实，对个体媒体虚假报道的矫正相对容易，几个耐心细致的中国网民就可以做到；对新闻控制的抗议面对的是国家权力，全世界都徒唤奈何。</p>
<p align="justify">一些中国民众已经看到，虚假报道和偏见并不是最可怕的，只要有一个开放的舆论环境，允许充分的揭示和讨论，它们就有走向真相和公义的机会。这次网民对于境外媒体的成功反击，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最早发现问题并及时反应的，是海外的中国留学生。他们制作的揭发图像在BBS上自由流传，也在Youtube这样的著名网站上火热播放。假如这些网络媒体都受到限制，那么揭发进程就会遇到很多困难。</p>
<p align="justify"> 这些虚假报道对新闻价值的最大伤害，在于让很多人进一步放弃了对客观公正的信赖，而选择了狭隘民族主义立场。他们从中得出结论说，普世价值都是骗人的玩意儿，只有国家利益的你争我夺。他们甚至以此为依据说，撒谎也是一种“国际惯例”，从而对自己身边或者历史上的谎言予以谅解。当然，一些人本来就是这样想的，这次媒体事件让他们又找到一个证据，从而去对别人宣讲而已。</p>
<p align="justify">但是我也看到，有很多中国人借此机会进行了更广泛的讨论和更深入的思考。他们发现，西方人对中国的偏见，源自一种居高临下的文化优越感。那么应该警惕的是，汉人在面对少数民族时，有没有这样一种由文化优越感而导致的偏见呢？西方人对中国的歪曲报道，源自不愿意倾听和了解，沉迷于萨义德说的那种东方主义想象，那么我们对少数民族又如何呢？如果我们以民族主义为武器来反抗西方，那么怎样说服少数民族放弃民族主义，加入到主流的国家建设中来呢？dl喇嘛要求政府对他重新评价，那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呢？除了官方的定性之外，能不能允许媒体自由讨论以进一步揭示真相？</p>
<p align="justify">注：本文仅代表作者本人观点。 （作者长平，资深媒体工作者，曾任《南方周末》新闻部主任，《外滩画报》副总编辑，现为《南都周刊》副总编辑。）</p>
</blockquote>
<p align="justify"><font color="#0000ff">不能不读一下这一篇同样出了名的打手文章。</font></p>
<blockquote><h2 align="justify">造谣自由的南都长平</h2>
<p align="justify">文 峰</p>
<p align="justify">京报网 www.bjd.com.cn&#160;&#160;&#160; 日期:2008-04-11 15:50&#160;&#160;&#160; 网络编辑: 毛京</p>
<p align="justify">近日遭到网友们群起批判喊打的一位叫南都长平的人，可能又要为自己的言论自由辩护了，认为网民们要剥夺他说话的权力。本人对网上的论坛一般不够关注，但这次由于网民们炮火猛烈，对所谓南都长平的言论做了一下了解。一看才知，此人的“言论自由”恐怕不只是到了骇人听闻的程度。而且是到了“恐怖”的程度，此人遭到批判的言论核心是说：“言论自由天然包括说错话的自由，尤其是质疑权力的自由，比谣言更可怕的是对言论自由的剥夺。”而且还公然标榜这是普世价值。按照这个逻辑：“言论自由”就可以颠倒黑白、捏造事实，就可以肆意歪曲历史、可以信口雌黄、可以“自由”地造谣、“自由”地抹黑、“自由”地扣帽子。就如同最近西方媒体在中国西藏问题上歇斯底里的表现一样，这难道就是言论自由吗？这是言论暴力。我从未看到任何一个西方媒体在它的国家里享有这种自由，因为这种自由侵犯了他人的权力，践踏了社会公义、丧失了起码的道德，如果这就是南都长平要维护的“普世价值”，那只能是失去廉耻的价值。</p>
<p align="justify">原来并不知道南都长平是何许人，稍做调查，原来此人是南方报系的“当红炸子鸡”：这就不足为奇了，南方报系中以《××周末》为代表的报纸，一直以来标榜自己是中国最“西化”的报纸，最“大胆”、最有“见地”、最“深刻”，而且对推销西式“普世价值”、“新闻自由”不遗余力。南都长平的这种言论自然毫不奇怪。而这次所以引起如此轩然大波，是由于当下正是西方媒体公然造谣、公然抹黑、公然歪曲西藏事件的时候，这令人不能仅认为他或他们只是想要求“言论自由”，恐怕连自己的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扯下来了。</p>
<p align="justify">在一些所谓要求普世价值的南都长平们看来，只要是西方的东西，就是普世的，就是要坚持的，包括造谣的权力，也是需要维护的。这就不禁使人要问，从近代以来，人类历史上所有的殖民和战争都是西方挑起的，这里有什么“普世价值”吗？南都长平这种人和这种言论的存在，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就是日下高喊和标榜“普世价值”和“自由”的人，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某种阴暗目的，给自己找一些堂而皇之的借口而已。但谎言终归是谎言，在事实和真相面前，谎言的作用就是使人们对虚伪看得更清楚，使南都长平们宣扬的“普世价值”遭到人们的唾弃。</p>
</blockquote>
<p align="justify"><strong>本文首发《中国猛博》一书，版权隶属香港天地图书有限公司所有，转载请注明来源</strong></p>
<div align="justif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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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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