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报

他们预测了汶川地震之八

科学共同体为何压制地震预测？

             陈一文访谈

                                                                     翟明磊

我相信，我的民族可以接受一切真相。

——————笔者

陈一文,他是一位英籍爱国的老科学家,他的祖父是孙中山秘书,民国外交部长陈友仁。陈多年来从事国内外科学情报的研究，是几大洲的“飞人”，对国内外最新科技的发展掌握非常清楚，在科学创新体系上见解卓越。他是中国地震权威翁文波先生创办的天灾预测委员会的顾问。长得高鼻深目的陈一文说一口流利的中文，也有一颗博大的中国心，为人公道、为文公允是业界对他的口碑。

地震后，陈一文2008年5月14日在央视9台对外实况节目中用英文怒斥中国地震局负责人“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成为著名的公共事件。

访谈中有一件有趣的事，我们是在一座休闲疗养山庄进行的访谈——他不久前从肿瘤医院出来。中途突然换地方，因为“夫人要回来，她不愿意我接受采访。她很担心。”换了地方后，没多久，他怒气冲冲的夫人赶来“抓”到了我们，“你好不容易躲到这儿，还在接受采访。你不要命啦。”陈一文冲我微笑告辞。

“当然，夫人担心我的风险，但该说的话还是要说。”

问：这已是事实，几乎全部的主张地震可以预测的科学家在地震局受到排挤，得不到支持，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陈一文：有几个东西交织在一起，第一个东西是和地震没有关系的。胡锦涛一直在强调科学发展观，科学发展观最核心精神是，我们所有事情要按科学规律持续性地发展。但科学发展本身他还有一个发展规律。他的发展规律是和人类对任何问题的认识过程是一致的。也就是说：你开始是初浅的认识，然后逐渐形成了一些认识，然后一些假说，建立了一些理论，通过一些实验实践去检验这些理论，理论越来越完整，充分深入，进一步发展，这过程中，又有一些人有了新的发现，发现原来理论是有问题，很长的时期，少部分人，甚至是一个人坚持一种新的认识，所有其它的人都不接受。原有理论权威要维持原有的权威地位。人的社会存在决定人的意识，你自觉不自觉地要维护你这种学术，这种社会地位。你就不是很敞开心怀去接受新的东西，而是排斥它，压制它，然后经过很长很长的时间，越来越多的人有所认识，他（科学）才继续去发展。

现在其实在许许多多的技术领域中，不同的一些人，甚至是个别的人有突破性的科学发现，科学试验，于是突破了原有的理论，但原有的科学共同体在压制这些东西。我可以这样讲，这种情况在什么领域最严重呢，恰恰是在与人类持续发展的安全健康生存关系最密切的领域最严重，有的东西，可有可无的，涉及到我们生活科学技术进一步提高，例如手机，当然使生活更精彩，但不涉及人类的安全和健康，手机技术可以自由竞争，但涉及到安全健康，就是和灾害有关，和环境有关，和医学有关，跟生物有关，和人类安全健康生存关系最密切的那些领域，刚才讲的情况最为严重。

问：为什么在这些领域，科学共同体的压制最大呢？

陈一文：为什么？那些学科的基本理论是在一百年，二百年，三百年前建立的，而且很多理论基础是科学假说，这些科学假说是直到今天没有完全被证实的东西，或者被后来的人证实是错误的东西。例如,现在的地球物理经典理论认为地震和天文没有关系。2004年中国科学技术经济健康发展呼唤挑战传统科技技术的基本理论科技创新成果，我就谈了四个领域，气象学，地震学，地球物理学，地球科学，我列出了八个问题，我说那八个问题是这个领域最基本的问题。这四个学科到今天这些最基本的问题都解释不了。矛盾，你这么看，他那么看，说不清楚。说明什么问题呢，说明了这些学科基本理论存在着研究方向的错误，实质性错误。为什么这么说，这涉及中国传统文化，中国古代文明对客观世界的看法。中国优秀的古代文化和所有古代文明是把天、地看成一个整体，他看到天上出现了重大异常，它会引起地上风雨与自然灾害啦。都是这样一种看法。现在的气象学最最典型的基点是什么呢？就是认为，天文学和气象学是没有关系的。认为从行星运动来分析气象的变化，认为这个是占星术，是伪科学。所以你要看现在所有的经典著作。他是把天文学完全排斥在外的。他把天和地看成完全孤立的，相互之间没有关系的两个体系。实际上它是一个体系。地球围绕太阳的运动，月亮围绕地球的运动，行星围绕太阳的运动，整个运动过程当中，引起不同的相对位置，运动的基点，他会引起地球上一些反应的变化。

问：是的，我已经体会到了，中国的预测派科学家用磁暴组合，用旱震，用可公度方法，朔望等这些方法，明确指出地球外天体运动对地震的作用力。而测震学，地球物理学不承认。但实际经验来看将天与地整合的预测方法又是有效的。

陈一文：西方科学的特点是划出一个小的精细区域，然后去深入研究，然后他把这个区域和他研究的东西和他圈定的区域外面的因素割裂开来。一割裂开来，很多东西的运动与运动背后的原因就没有了。没有就变成没有规律的东西了。所以我文章里最后有这么一句话，气象学、地震学、地球物理学、地球科学坚持基本理论的权威们在大自然的考试面前是不及格的。他们是不及格的院士，他研究的整个基本体系，整个的假设是错误，或是包含着严重的错误，天与地完全割裂开来，这样错误理论的院士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工作做得比你好的那些人呢。

现在有个特别大的特点是什么呢，所有攻击地震预测的人，他们没有一个人从事过地震预测的实践。他们没有一个人像我一样比较全面深入研究过搞地震预测的那些人的工作。这样的话，他自己的基本理论在大自然面前考试是不及格的，他们自己没有从事这方面实践，又没有深入地全面调查研究，你有什么资格来评论这些人。但是这个和地震本身无关，而是这四个学科整个都是这样的，他们上的学，他们的老师，他们崇仰的权威都是这样子，一代代出来。你国外留学，你留学的导师，你导师的教授，都是这样一个理论啊。在我的网站上，写着一段话：

http://sea3000.net/cheniwan/

许多人尚未敏感的意识到∶世界科学技术许多领域处于即将发生对原有基本理论实现重大科学技术创新的一场科技革命大风暴的前夕。这场科学技术革命大风暴在哪个国家首先掀起，哪个国家就首先受益；哪些大学对此能够有足够的敏感性，哪些大学就能有所准备且从中受益。反之，哪些大学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就可能落伍。

—— 陈一文顾问致中国科学家论坛的信（2005年8月）

http://cheniwan.sea3000.net/innovation/tiaozhan44_44.php

中国的地震预测科学恰恰这样的情况，风暴已来，旧有的权威还在压制！

这是很普遍的情况，但是中国又有中国的特点。中国这个方面的特点来自哪儿呢，是从海城地震、唐山地震来的。

汶川的悲剧正在于我们对以往地震的反思是错误的

问：两大派的对立是如何形成的，你能讲一讲历史来龙去脉吗？

陈一文：海城地震之前，实际上有两个领域的预测意见，一个是宏观的，小震闹大震到，倾斜啊，水啊，这是地震局测震学做的工作，他们认为看来是要有大的地震，但你要深入了解，地点是不清楚的，他们说这，又说这儿，实际在这个地方。测震学也指不出时间。

但是同时，有群测群防点。他们的工作主要是地应力，地电。他们能比较准确地指出来，大概在什么时间，就是在什么地方，但是他们不能说得更准确，因为他没有网，只有一个台站嘛。只能说我这个台站的方向嘛。

海城预报的成功是中国人的合作：测震学与群测群防共同的合作。成功了。

但是海城地震之后，在地震界专家最后总结海城地震时，把群防群测点的最主要经验给忽视和否定了，甚至认为这些东西是没有什么道理的。加拿大，辽宁地震局和孙士鋐的那篇文章，把群防群测点的经验给否定了，最后总结出来就是小震闹大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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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注1：2004年，加拿大地质调查局研究院王克林、中国地震局地震预测研究所陈棋福、中国地震台网中心首席预报员孙士鋐和辽宁省地震局王安东开始收集资料、走访各方当事人，希望从学术角度来重现这段历史。这一研究成果，最终以英文论文《Predicting the 1975 Haicheng Earthquake》（《预报1975年海城地震》）的形式，发表在2006年6月份出版的《美国地震学报》（《Bulletin of the Seismological Society of America》）上。

陈一文注2：《30年前土仪器准确预报海城大地震》

《辽宁日报网站》邵军本报记者候忠江 2005-2-8 4:41:06

http://newspaper.lndaily.com.cn/lnrb/200502/5317420050208.htm

今年2月4日，是海城大地震发生30周年的纪念日。在30年前的1975年2月4日19时36分，海城市（当时叫海城县）发生了7.3级大地震。震中在当时岔沟公社西南北庙子一带，覆盖海城全境。当时在海城农村的57万间房屋中，地震破坏48.2万间，占原有房屋面积84.6%。地震主要波及面为鞍山、辽阳、营口三大城市，人口834万，城市人口占20%，人口密度达每平方公里1000人左右。大连、锦州、黑龙江、安徽、陕西，甚至远至日本，也有感应，地震感应面方圆达2000余公里。

30年前，在国家和省发出“辽南地区有地震”的预报之后，海城地震观测站利用简单的土仪器，准确地预测出这次大灾难，在临震前6个小时，成功地发出了震前预报。海城大地震，也因此成为世界上第一个被准确预报的大地震。

国际地震界专家现场观测认为：1975年海城大地震的发生，摧毁了当时海城90％的建筑，如果这次地震没有被准确预报，群众未能从住处尽快撤出，地震造成的伤亡人数至少在10万人以上，而实际死亡人数只有1000多人。

经过30年的发展，今天的海城市，已跃居全国百强县行列，全市人口达120万。在海城大地震30周年纪念日到来之际，当年的地震经历者向记者回忆当年地震发生前利用简单的土仪器准确预报大地震的一些鲜为人知的情况。

今年61岁的姜成田老人是海城大地震的亲历者。当时，30出头的姜成田在海城县地震观测站做技术观测工作。据姜老回忆，1969年渤海地区发生地震后，华北地区又发生强震，国家地震局加强了东北南部地区的地震测报工作。因此在1972年10月，在海城县建立了地震观测站，1973年1月1日，正式投入地震观测工作。当时，地震观测站在海城县东部郊区的玉皇山脚下，全站共4间瓦房，全员6人，其中包括5个临时工，最大的25岁，最小的才16岁。观测站的仪器设备极其简陋，只有一台六四型烟熏式地震仪，一台水氡分析仪，还有四种自己安装的测震设备。

“7．3级海城大地震的成功预报，多亏了海城地震观测站临震前6个小时的准确观测。”姜成田老人回忆说。

据姜成田回忆，在省地震办的指导下，为了详细记录观测到的宝贵数据，在地震来临前，观测站所有工作人员每人管一摊，管电话、看土地电、看地倾斜仪……1975年1月8日晚，天阴沉沉，对面不见人，而且还有硫磺味……1975年1月15日，海城首次出现小震活动。2月1日至2月4日，先后发生20余次小震，地震观测站的土地电（用来观测岩石电阻率变化的仪器）可记录实跳信号。经观测，2月3日晚和2月4日一早，分别发生了4．3级和4．7级的有感地震。人们从梦中惊醒，个别百姓家倒了烟囱、房上掉下了瓦。县地震办也在当天接到群众反映，有黄鼠狼搬家、大牲畜跳圈逃跑、老鼠发呆不怕人及井水上涨、变味、有响声等现象。这期间，省、鞍山地震办的领导电话不断。5个观测员一眼不眨地守着土仪器。2月4日下午2时，土地电终于出现6次大幅实跳信号，自制的地倾斜仪向东南方向报警，经大家共同研究，做出结论，“大地震在海城东南”，并以书面形式向县里报告：在海城东部今晚6时后将发生5级以上破坏性地震。

由于时间紧迫，地震观测站决定立即向海城东南的14个重点公社发通知，做好预防。由观测员王力华骑车到县里送书面报告。在送报告途中，王力华也把地震的预警消息传给了路人。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当晚7时36分，突然，一道蓝光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闷雷般的响声从天而降，地光在空中闪过，红色火球从地面升起，房屋随之倒塌……那“地动山摇”的时刻，在此后漫长的岁月中，也成为了老海城人至今挥之不去的难忘记忆。

地震发生后，观测站工作人员在没水没电的情况下，坚持观测了7天7夜，收集了上百次余震现象，为灾后清除障碍物争取时间，并为火车通过提供了安全保障。

发生7．3级大地震，可以说是一次灭顶之灾。但因为预测准确，把更多的生命从死亡线上成功地拉了回来。据海城地震观测站的负责人介绍，当时，极震区的海城牌楼镇丁家沟生产大队，由于震前发动群众住进了防震棚，在全队700多间民房倒塌了550间的情况下，878人无一伤亡。位于极震区的英落公社，也因为震前及时疏散了群众，全社35786人，只有44人遇难。

据权威数字证明：由于这次无数个精确微观监测数据、无数条宏观信息收集和及时预报，以及采取的一系列应急防震措施，海城地震全区人员伤亡约1．8万人，其中重伤4292人，轻伤12688人，死亡1085人。在省地震办的指导下，海城地震观测站震前6小时预报，挽救10万人的生命和40亿元经济损失，获得国务院通报表扬。海城地震作为“世界上第一次成功预报的强烈地震”载入史册，成为世界性的一个重大科技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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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唐山地震前，不是小震闹大震到。唐山地震前，那些比较好的群测群防点还就是用地电，地应力，包括孙威，唐山二中,包括马家沟，用海城地震已经被证明正确的方法作出了一些预测，又遭到了他们的否定，结果出了大事。但有个例外，青龙县的人他们出来了解这些情况，了解唐山二中的情况，自己也有观测点，于是采取了预防措施，结果一个人没死。好了，唐山死了24万人。

这时在总结这个事情时，唐山地震前所有压制排斥地震预测的这些人如果承认这个事实，他们就得承认自己犯了大错特错，特别象梅世蓉，和维护她的人，这时候就有一个非常强的保护自己的共同利益起了作用。那就把所有好的预测经验的东西，把这些东西全要否定掉，来解释出他们为什么没有责任。解释唐山地震是突然发生的，是没有办法预测的。才能维持整个系统的那么多人，维持掌权的人的地位。这几个东西交织在一起了。逐渐一年一年过来。

汶川地震前又出现了这样的情况，老耿又用旱震关系做出中期预测，很多人从其它方面观测，提出意见，提出预测，地震局那些当权者是不相信，从来不调查。

然后，2006年，陈建民强调：“攻克地震预报难关要几代人，十几代人，甚至到几十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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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注3：陈建民局长在《中原减灾》报上发表署名文章

《中国地震信息网》：http://www.csi.ac.cn/ymd/xgzhxx/dhy2006073105.htm

河南省地震局

中国地震局局长陈建民于7月15日在《中原减灾》报上发表《纪念唐山地震30周年，扎实推进我国的防震减灾事业》的署名文章，在各级地震部门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和反响。《中原减灾》报根据各地的要求，又增印2万余份，发往全国各地。同时，为满足更多的读者，又将此文章发表在“河南地震信息网”上。

纪念唐山地震30周年扎实推进我国的防震减灾事业

中国地震局局长 陈建民

……地震给我国人民带来了深重的灾难，给地震工作者带来更多的深思和警示：地震预报是一顷世界性的科学难题，攻克难关决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需要几代人甚至几十代人长期坚持不懈地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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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讲，（陈建民局长）“这样的一个人，2006年就该给他撤职。你让这样一个人来领导地震局？按这样的思想往下贯彻，怎么行？”

我了解的情况——地震局里还坚持不同的方法搞地震预测的人，全是得不到任何支持。反过来写各种文章，搞的东西完全与地震预测没有任何关系的人他能拿到研究课题拿到各种资源。

张国民他一个3000多万的研究项目，研究半天，实际结果是地震不能预测。“还要几代人解决”的话，那是最早出现在张国民做为主编的《中国科学院研究生教学丛书-地震预报引论》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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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注4：2001年2月，中国地震学领域首席科学家张国民、傅征祥等人编著的《中国科学院研究生教学丛书-地震预报引论》的"编者的话"用这样的思想教导中国科学院的研究生∶

“然而，尽管30年来国内外地震预报研究都取得了很大的发展，但地震预报终究是尚未解决的国际性科学难题。地震预报研究，需要长期的科学积累，需要一代接一代人的持久的探索。为此，必须培养地震预报高级科技后继人才来继续完成地震预报这一世界性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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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百姓可能不知道的是测震仪器与监测地震前兆仪器完全不一样。

四川省地震局下面也有一些地震台，也有一些人从事前兆监测，搞这方面工作，还有这方面的仪器，很显然做地震前兆监测的工作是得不到支持。设备不能维护，不能更新，而这边测震的仪器与系统，大量的钱投进去。

国家领导人很奇怪，你每次要钱，我都批给你啊，27亿，最后来了汶川地震前没有监测到明显的地震前兆，这二十几亿哪去了，干什么了。

实际上不是这样，底下的仪器还是有异常的。测震仪器与监测地震前兆仪器完全不一样。他说反正还要“几十代人”的努力，监测震前兆亽仪器没法更新，没法维护。所以我写信给陈建民局长，要求地震局购买设备，首先要购买可以监测地震前兆的仪器。比如钱复业他们的电阻率仪器。

原先摸拟仪器纪录有异形的。后来仪器更新了，数字化，这个时候数据变成圆滑漂亮的曲线了，这说明什么，失真了。钱投进，用了所谓的现代化仪器，用了计算机，用了网络，采集下来的数据是垃圾。

磁暴组合法创造人，张铁铮向我反映过这个情况，他用地磁方法66年。经常观察到时空位移。也就是地磁异常从几个台站首先开始发生，再过其它的台站逐个出现，结束也是从几个台站开始再慢慢过去。现在数字化仪器却基本上是同步的，反映了什么问题，磁暴有数据，有的台站没有，有的是先出来，后出来，先出来先恢复正常，能反映时空位移的东西，现在是一样的，没有差别。

这里深层的原因是这样的。——假如我是地震局的专家，经典上说磁暴是太阳活动的影响，那么他就应当同时影响地球一面。同时反映出来，而实际上没有同时反映出来，怎么办，我宁愿不顾事实，也要相信基本理论，于是就说我这儿有什么干扰，我会采取什么取平均等修饰措施。原来的仪器是摸拟式的，很忠实的。异常出现就出现，没出现就没出现。没法子改。数字化时，可以加上过滤的装置，滤掉你认为是异常干扰的东西。电阻率本身就是起起伏伏，现在变成光滑曲线是因为你采取技术措施故意变成这样的。现在使用数字仪器，科学的方法应当是刚开始时，你让模拟的仪器与数字仪器同时再工作一段时间，你要对比纪录两种方法信息。直到你确保纪录的与原先一样的，你可以把模拟去掉，换这种新的数字仪器。现在我用新的数字仪器，立即把旧的停掉，我仪器开发，调适设定，又全部用基本经典理论指导。结果数字化仪器和以前纪录的就是不一样。

孙威就是很典型的例子，孙威应力仪器的灵敏度是非常高的。远远高过地震局专业应力测定仪，能反映地壳微小的变化。但是地震局要购买自己制造的仪器不愿购买别的科学家发现制造的仪器。钱复业HRT波仪是自己制造的，于是也碰到同样的问题。

所有这些原因交织在一起造成现状。

现在要求地震局科学总结反思，它就非常尴尬了。

他原来说没有地震前兆，现在调查回来，几百条，我听说是四百五百条，这个事情，只要面对事实就要自己打自己嘴巴，你主导方向上错了，你在技术上全盘地错了。你现在都很难解释。地震局仪器也有异常啊，为什么你报上去说没有呢，你说不清楚了。你可以说没报上来。没报上来也是你体系的问题啊，为什么没报上来。你根本不相信“地震可以预报”嘛，你就没有建立信息渠道汇集到上面。

地震预报卡制度是对预测者的苛求是不符合科学规律的

问：地震局常指责预测者虚报，同时只要三要素一个不正确，他们就否认预报，你如何看这个问题。

陈一文：打个比方，电视里经常有刑警队长抓犯人的这些片子。刑警队长总是这样，他一开始调查，一个线索、二个线索、三个线索，这些线索都不能直接指向犯罪人，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全部放在板子上，就会发现这件事与那件事有个联带关系。逐渐把方向越来越清楚了。

地震局现在什么问题呢？

第一， 很多线索他根本报不上不来。他们根本不相信，很多线索能指引他们 抓住地震的，全部被忽视了。

第二， 即便上来一些，地震局都要否定。比如他说这一个预报只讲震级，没讲时间嘛，排除掉。又来一个，有时间，没说地方，排除掉。一个一个全排除掉。那当然罪犯就跑了。

地震局预报卡片那个制度，必须是三要素，而且都非常明确。而且不可以这样——你讲这个地区、这个时间、这个震区，你不可以说也可能是另外一个时间。这不行。你要讲，就讲时间，地点，震级。

可是人们，包括王文祥，孙威的仪器再好，所有的仪器再灵，地壳里运动有个运动过程，我们也是随着这个运动过程逐步在抓住这个信息，这是一个动态的过程。

像耿庆国的旱震关系，从规律上是三年半。我2006年提出一个预报意见，我不可以说2006年，2007年，2008年，这不能被接受，你只能讲2006年。好了，2006年没发生，我到2007年再报，然后到2008年再报。这个事回过头，地震局说你2006年错了吧，2007年也错了吧，这样是忽视地震的规律，也是对耿不公平。

问：地震前没有有预报卡？在耿庆国与孙士鋐的公案中，你是见证人，能讲一讲过程吗？

陈一文：4月27日，国家地震局首席预报员孙士鋐来了之后，当时我手里面已有两个预测卡片信息。有一个叫杨智敏的人（正是此人汶川后成功预报攀枝花地震，并在自己网站上震前公布预报，震后收到几百封感谢信），当时和甘肃陇南市文县地震研究所合作用研究所的名义报的。他们报了两张预报卡片。

一张是卡片的内容如下: 5到5.4级。预计四川青海交界壤塘直径一百公里的范围。（注：   阿坝州壤塘县城至阿坝州汶川县城直线距离为250公里.）时间是3月17日至4月1日。震级报得小一点，地方是对的。

一张卡片是4月18日报的， 6.8到7.2级，地址是西藏新疆交界地区。时间报的是4月28日到5月18日。震级比较接近，地方错了，时间是对的。

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3月17号卡片的预报，是跟后来发生的新疆地震对应关系比较对应，震级太小。4月18日的卡片与汶川是对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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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文注5：甘肃陇南文县地震研究所2008年3月中旬向中国地震局填写的预测卡片

片地震短临预测卡片〔正面内容〕

预测内容∶

1、时间∶2008年3月17日至2008年4月1日

2、震级〔Ms〕∶5.0级至5.4级

3、地域∶震中区为N32.6;E101为直径£100Km

上述预测内容的依据和方法∶综合方法

预计2008年3月17日至4月1日，在青海—四川交界壤塘一带可能发生5.2级左右地震。

预测单位：文县地震研究所（公章）

个人预测签字∶张文平、龚生文、杨志敏、乔工 填报日期∶ 年 月 日

通讯地址∶ 邮政编码∶746400

陈一文注6：甘肃陇南文县地震研究所2008年4月中旬向中国地震局填写的预测卡片

地震短临预测卡片〔正面内容〕

预测内容∶

1、时间∶2008年4月20日至2008年5月18日

2、震级〔Ms〕∶6.8级至7.2级

3、地域∶震中区为N35.7;E81为直径£250Km

上述预测内容的依据和方法∶SE地震电场分析

预计2008年4月20日至5月18日，在新疆、西藏交界区的于田一带将会发生7.0级左右地震。

预测单位：甘肃省陇南市地震监测站

个人预测签字∶ 填报日期∶2008年4月18日

通讯地址∶ 邮政编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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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问孙士鋐，“你收没收到杨智敏报的预报卡片”，他说“收到了”。我说“怎么看。”他说，“新疆已发生过一次地震，异常和它有关。”

后来老耿跟他讲5月8日。地点根据病态磁暴。一个是在兰州重庆，一个是昌黎地区。地点是以前确定的川甘青特旱区。病态磁暴反应的是时间。进一步验证了这个地震要发生。

耿庆国在跟孙士鋐讲这个事情时，我在边上。老耿跟我说，他跟孙士鋐讲，这个要不要填个卡片，孙士鋐跟他说：不用填卡片，你的卡片，地震局他们很反感。老耿与孙士鋐谈完，很快告诉我了。

汶川地震之后，老耿和我打电话。我给孙士鋐发短信，“你要把前段填预报卡的情况，总结一下，防止别人说你有病。”意思别人找你碴。

老耿给我打个电话，说“老陈，找你说个事。孙士鋐刚才跟我打了个电话。说那天，讲的5月8日，卡片还是不要填这个事不要说出去，因为说出去，他就变成替罪羊了嘛。老耿说我答应他（孙士鋐）了，你（陈一文）也不要说出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没讲这个事。当时我已知道，孙士鋐打电话要求耿庆国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我们对孙士鋐很不满，不满在哪儿呢，你要求我们不说出去，那你应当讲一部分事实，你就不能讲没有人报过。——你可以说有些情况不能讲。但是你不能说没有人报预报卡。为什么没填，是你不让人家填的呀。这个事情翻过来讲，这个事能怪孙士鋐吗。当然孙士鋐如果是一个非常正直的人，他应当站出来。说怎么回事，耿庆国要填，我没让他填，我为什么没让他填呢？就是因为地震局里这个氛围。你就是个很正直的人。结果，他也随和跟着（中国地震局）别人讲，没有什么前兆、卡片预报，没有人预测等等。这使我们不能不公开这一过程了。

我要举报

陈一文：地震发生后，我马上着手收集信息。汶川地震前几个月，国家地震局一位掌握上千万元科研经费专题的“首席科学家”，亲自找到中国一个地震预测实践研究者，说中国地震局领导不希望再看到你的地震预测结果。为了保护这名地震实践研究者，本顾问不能提供更多情况，但是如果国家立案机关进行调查，本顾问与亲自听到此事的多位证人将会站出来做证。当事人和我讲了这个事，还跟谁讲我也知道。别人也可以证实。

孙士鋐如果把我报告里所有东西预报内容拿出来会商，汶川正确的预报意见不就出来了吗？

承认错误与责任才有未来

问：我们应当允许汶川预测的真相在阳光下讨论。

陈一文：另外，科学总结反思会碰到这样的情况。肯定有责任的这些人不愿意真相公布，因为这里面有共同的利益，他们的心理是：“不要把这些真相弄出来，只要等二十年，三十年，再把这个事情弄出来，我都退休了，无所谓。”有一个集体的利益，要找出尽可能多的理由不让真相出来，其中一个最主要的理由说是怕揭露出来，四川老百姓有大的社会不稳定。四川地震局到国家地震局，他有重大责任。我上次对一个人直接讲，煤矿死人，要赔二十万元，塌坝，每个人二十万。这个时候面临这样的问题，当科学真相和政府的政绩、和潜在的社会动乱发生冲突该怎么办，这是个大难题。张庆洲《唐山地震警世录》说唐山地震是漏报，这本书一开始不让出版，一个理由说张庆洲歪曲事实了。——坚持出版的人就反驳：即使就是歪曲事实可以出版出来让大家批评嘛。当时还说，张庆洲这本书要在唐山引起老百姓很大动荡怎么办？其实老百姓是讲道理的。如果不是当时地震局长宋瑞祥写序，这本书就出不来了嘛。后来终于出版了，实际上如果政府确确实实有重大责任。政府出来承认，来认真吸取教训，老百姓是讲道理的。

问：瓮安事件就是这样，政府出来承认部分错误，民愤就平息了。

陈一文：你只有这样才能避免事情再发生。

根据我从1990年逐渐开始的对中国地震预测技术发展的跟踪、调查和研究，我的基本看法可以打一比喻    :

– 数名非主力登山运动员已经分别探测清楚通往顶峰的所有途径，包括通的和不通的，个别人也曾经登上顶峰。因此，这些队员，尽管始终是非主力队员，他们对登山队整体登顶有信心。尽管多数主力队员从来没有登上顶峰，始终认为爬不上去，只要队长重新组织队伍，以有实践经验有信心的非主力队员为主，登山队肯定能够实现整体登顶。

地震预测是我研究科技创新社会学的具体案例，是中国人在这个领域遥遥领先于世界的一个典型的事情。但中国人在许多其它方面，也有对原先经典理论实现重大突破的许多原始创新成果，我希望你在写这篇文章谈到我认识时，把这点谈出来，特别是把我网站那段话告诉读者：

“许多人尚未敏感的意识到∶世界科学技术许多领域处于即将发生对原有基本理论实现重大科学技术创新的一场科技革命大风暴的前夕。这场科学技术革命大风暴在哪个国家首先掀起，哪个国家就首先受益；哪些大学对此能够有足够的敏感性，哪些大学就能有所准备且从中受益。反之，哪些大学对此没有任何感觉，就可能落伍。”

另外，我还有一个观点:

在学术近亲繁殖非常严重的地方，要实行外行领导内行。

（陈一文被他的夫人抓走了，我一个人静静坐在茶室，内心是感动，这样一个英籍华人，出于对中国的热爱，放弃了和父亲去国外的机会，在中国工作了五十多年，最艰难的工作都做过，在生命的黄昏，他说出了真话，为了这个民族，为了逝去的生命。）

陈一文先生的网站地址：

http://cheniwan.sea3000.net/

陈一文注7：人民日报出版社2005年12月《中国当代思想宝库》、中国档案出版社2006年6月《中国科技创新精典文库》收录陈一文顾问《中国科学技术、经济和社会的高速健康发展呼唤向传统科学技术基本理论提出挑战的科技创新成果》（补充修订版）强调“地球科学中的六大问题”：

地球科学主流学者对于地球科学中最重大的一系列基本问题未能做出令人满意, 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包括∶

① “大陆漂移”和板块运动的首位驱动力源？

② 地球构造运动的首位驱动力源？

③ 地震和火山的驱动力源和时空分布规律？

④ 地球自转速度有规律的每年八月份最快、每年四月、五月份最慢的驱动调制力源？

⑤ 实现准确可靠的地震预测和火山爆发预测？

⑥ 除每年的季节变化外，气候有无中期、长期、超长期变化规律，能否实现气象重要参数变化的中期预测、长期预测和超长期预测？

科学界主流学者对于人类需要他们研究的这一系列最基本的重要问题至今为止仍然不能做出令人满意、能够自圆其说的解释，只能说明当代传统地球科学、地球物理学、地震学、气象学学术权威们坚持的基本理论存在着一系列研究方向性的实质性错误。面对大自然这些最基本问题的考试，他们至今还没有及格！

陈一文注8：“当代传统地球科学、地球物理学、地震学、气象学学术权威们”如若对本顾问评价不服，请你们证明你们“面对大自然这些最基本问题的考试”如何“已经及格”？